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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小城生病

朝三暮四郎 发布于:

 

       周六

       没有夜里2点去过儿研所儿童医院的人应该不会想到,这个时间的急诊室里是如此地熙熙攘攘,宛若集市,全是等着给孩子看病的人。从候诊台上垒起的厚厚病例本就可以推断,有多少孩子还在等待着医生的救治。按照一个孩子至少2名家长陪同来计算,这个急诊室应该至少聚集了百来人,还有家长干脆就抱着孩子在屋外的院子里溜达。我和老婆抱着城焦急地坐在一角,此刻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城的病例本可以随着护士叫号,逐渐从厚厚的那摞病例本中“浮”到最上面。

        好像孩子们都赶到这天生病似的,不断还有新的生病孩子被送来:最小的不到满月,陪同的家长共有5人;还有一个从楼上摔下来的孩子,他爸爸抱着他准备转医院;我们身后一个孩子开始抽风,他爹等不了了,一路小跑直奔抢救室,孩子的嘴里在往外喷呕吐物,像个小喷泉……这里的空气里弥散着紧张和不安。城的咳嗽声音很深很怪,像小狗叫,让人听了不能不觉得病得挺重,发烧也一直没有缓解,最糟糕的是,他拒绝吃、喝任何东西。我和老婆都十分担心。

        周六白天已经来过一次,医生开了2副药,没想到城吃了半口药就什么也不吃了,到了晚上11点,开始发高烧,我们才不得不回到这个我们一直很信得过的医院。

        2个小时以后,我们终于见到了大夫,诊断结果是喉炎,做压缩药物喷雾吸入治疗,老婆死死地控制着苦恼不停的城,我拿着一个像呼吸机一样的东西扣在他的口鼻处,来过医院的城对医院所有的设备都表现出恐惧,拼命地挣扎,嘴里沙哑地喊着“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爸爸”,表情苦不堪言,泪珠四溅、青筋暴露,不一会儿,我们两个大人就大汗淋漓;接下来是做输液,孩子血管小,只能在额头找血管,护士剃掉城的少许头发,城吓得哭得失声了,我和老婆继续控制着城扭动的身体。还好,护士的手法不错,输液针扎进去后,城表现得还算平静,也许是太累了,城不久就靠在他妈妈怀里睡着了。老婆看着可怜的宝贝儿,开始流眼泪,她也被吓到了。

        周日,凌晨3点钟,城好了很多,我们虽然非常困倦,但心情轻松了许多。

        但是,城周日一天水米未进,吃药更不可能。威逼、利诱、欲擒故纵、献身说法包括36计都试过,无效。周一早晨5点多,我们又抱着再次发烧的城直奔医院而去,街上没什么人,可候诊室里挤满了带孩子看病的家长,经过几个小时的周折,城又被输了350毫升的液体,还有消炎、退烧药。这个小人儿这两天就是靠葡萄糖维持的。老婆抱着输液的城说自己饿得发慌,我急忙出去买早点,竟然找不到,距离医院百米远的长椅上,一对外地的夫妇抱着生病的小孩儿,挤在一起吃东西,看着觉得挺辛酸,顿觉得天下最可怜的一类人莫过于父母。

        周一的下午,老婆从家里打电话过来,说城终于进食了,终于主动喝水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晚间,城的气色好了很多,又开始淘气了,全家人都困得很,陪着这小子玩,折腾死我们了。这一天最高兴的是接到老婆那个电话,她打电话时使用了电影台词:“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列宁同志已经不发烧了,已经不咳嗽了,他开始喝水了……” 没有什么台词比这几句更能打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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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三暮四郎100056 (北京)

男 47岁 白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