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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水的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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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我为什么说《疯狂的石头》是部烂片(06年旧文一篇)

没水的钢笔 发布于:
   
一、洋画与电影
写这篇东西的确惶恐不安,因为此时此刻大家都在歌功颂德,突然有个人站出来泼冷水,确有扫兴之嫌。说实话,以我的能力,让我高唱凯歌,死装快乐,真是做不来的。可是,生活在这世上,人民群众跟风,意见一边倒,有一个人先说好了,大家都说好,好像你不说好,就是落伍,其实呢,落伍也没什么,可偏偏还给你扣个罪名,说你水平低下,修养有问题,甚至说你脱离群众,搞不好还是个反动派。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其实,大家一起竖起拇指,动作标准统一,这并不正常,历史上的例子很多,文革就是一个大例子,我并不觉得21世纪的今天,中国人民的品味有什么长进,大家花钱去一间黑屋子里看电影,看到一点新奇玩意,就一窝疯大赞,嬉皮笑脸,快乐无比,这种情形与清朝末年看街头洋画差不多,大家都说洋画好,你说不好,他就认为你没见识。可笑的是,相比起当时的西方电影来说,洋画算个什么东西?如果大家说一位看过电影的人没看过洋画,不知其中之妙,似乎也成立,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洋画算个什么东西?
 
《疯狂的石头》就是洋画,仅仅因为手法形式漂亮,猎奇猎艳,广大群众就夸它,称赞它,直至变成起哄,起哄作为一种群众声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真理,这确为21世纪中国影坛上的一朵奇葩!只是这朵奇葩天生发育不良,有点畸形。
 
衡量一部电影的好坏,各有各的标准,在这里不想多说,可是,如果电影拍得不诚实,手法无论多漂亮,也是瞒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等大家的眼界都放宽了,看得事物多起来了,烂片始终是烂片,这是它的宿命。
 
二、滑稽与幽默是两回事
 
“滑稽和幽默却是两回事,他们在形式上有时可能混淆,但基础却大不同,滑稽是一种输出的情操,目的只在别人,而幽默都包括自己。”——柏杨
 
我有一位朋友,说《疯狂的石头》片给他最大的东西就是欢笑,没错,笑是一剂猛药,把现实生活中的苦闷通通赶走,我朋友说,笑是不需要什么内涵的,笑过就OK了,效果就达到了。举个例子,当人们听到电影里传出“2002年的第一泡屎,比去年来得更晚一些”的歌声时,大家都笑了。千金难买一笑,票房不好才怪,不过,这种笑声建立在对别人的不尊重之上,原作者刀朗(虽然也不是算是什么东西)听了我想他一定笑不起来。
 
最近,中央电视台对《疯狂的石头》的评论已经出来了,官方是大加赞赏的,长官说得准没错,人民群众这次与中央电视台站在了一起了,不坚拇指的,要么没看过,要么没水平。
 
“众乐之,察之;众恶之,察之”人需要独立思考,面对好评如潮,我们是顺潮流走呢,还是选择另一角度再去看看呢?反正我察来察去,这电影没有丝毫幽默感,而有的是滑稽,正如柏杨说的,“滑稽是一种输出的情操,目的只在别人”,这是一种嘲笑,嘲笑着民众的鉴赏能力,低俗的调侃普遍成为人们的共鸣时,不知应该欢笑还是悲哀。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市场的需要就是这种嘲笑,嘲笑别人,不关己事,满足了大多数消费者的这种需求,有了票房,自己数钱。奥格威说,人们不会向一个小丑的购买些什么,看来他老人家错了。
 
三、笑声背后是眼界的狭隘
《疯狂的石头》在中国来说,算是新鲜无比的,机智的叙事,剪辑的技巧都是国内以前从未出现过的,但是,只要肯把眼界放宽一点,就不难发现,这已是俗套。中国现在是开放了,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固步自封,不肯承认外国的好东西,全然不知人家已经到什么地步了,坐井观天也就罢了,还学蛤蟆叫,我就听到有人骂我,《疯狂的石头》就是好,你以为你看过几部外国电影就是文艺青年了?你以为你的美学修养就比我们好了?其实,我的答案很简单:是。我知道这个简单的答案会引来很多的非议(或是辱骂),那些自称站在大多数人民群众一边的人,他们永远正确,代表群众,所以总是共鸣和市场,可是,在这个充满个性的年代,自己还是代表自己吧。直到现在,我还是认为,有见识的人比没见识的人有发言权,看得多电影的人比没看几部电影的人有发言权。
 
我相信一位在美国的华裔学者说的话:中国之内没有世界,世界之内没有中国。他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在中国,总觉得世界都很重视我们中国,(如:80年代有人说《孙子兵法》怎么怎么在外国受重视,西点军校也研读,后来李零教授在《花间一壶酒》里,明确提出这是错误的信息。)其实出国之后呢,才发现找不到中国了,中国的东西,其实在世界范围内并没那么了不起。今天出了个《疯狂的石头》自己在家看,觉得中国导演很牛B,其实摆在世界的影坛上,只不过是一出把别人电影里的小亮点进行左拼右揍的小电影。
 
我的朋友说,这电影是拍给那99%的老百姓看的,文艺片大多数人不爱看,也看不懂,没票房就没钱,电影再优秀也没用。
 
又是这个“大多数”,能把很多事情进行预先定性,大多数人爱看的就是好东西,我一再问,大跃进是不是个好东西呢?当时,多少人热火朝天呀,动作划一地赶英超美,可是呢……那是个悲剧也是闹剧。我的观点很简单,当大家对某种东西不假思考地说好(或者说坏)的时候,这本身是有大问题的。还是那句话:“众乐之,察之;众恶之,察之”独立思考和鉴赏是很重要的事,不过,这有个前提,就是吸引足够多的知识,这是一个基本的门槛问题,比如说,一个人如果没有把世界经典的100部电影全看完,就没有站在讲台上论述世界电影的资格,一个人如果连《论语》的原典也没读过,大家想想看,他有讲国学的资格吗?当然,评论电影还需要其它的专业知识,但始终有个基本门槛的问题。
 
我有个朋友,他从来不看电影,突然有一天走到我面前,大谈《疯狂的石头》有多好,你说,我能相信他的话吗?如果一位影迷,也走过来对我说这电影有多好,我可能就会想,真的那么好?我要看看才行。接着,好与不好,大家再讨论,这又是另一回事了。但是,对于前面那位基本没有电影常识的人来说,我则认为,在他的笑声背后是眼界的狭隘。也就是说,他的狭隘造就了他的欢笑,我是无论如何笑不出来的。
 
四、免疫力低下
可以这样说,《疯狂的石头》基本是拼凑之作。叙事作为这部电影的最主要亮点,主要借鉴了《撞车》,然而,我们可以看到,《撞车》里有一个非常伟大的主题,就是关注种族问题,这是一个世界性的人文课题,电影里表现种族的冲突与融合,融合后的新冲突,不断循环,表面上,都市里的一次撞车,在背后隐藏着意识形态在共同一个天空下的矛盾。
 
表面上,《疯狂的石头》的核心是讲述了在一个空间,围绕一块宝贵的玉石展开的几种人物的利益冲突,但它似乎什么都想讲(房地产商的征地问题、假艺术家问题、暴发户心态等、传统工艺发展问题等),表象上对社会现象的高度观注,在它那滑稽的台词里,显得力不从心,滑稽视觉与对白反而变成了主题的吸血鬼,反而造成了对主题致命的伤害。相比《撞车》紧扣主题的人物故事来说,《疯狂的石头》的借鉴没有丝毫超越,当野心大于水平的时候,欲望就显露无遗,成名的欲望让这部电影显得不单纯。
 
《疯狂的石头》在故事上还借鉴了《两杆大烟枪》,大家如果有看《两杆大烟枪》就知道,《两杆大烟枪》讲述的是几方人马争夺两技价值连城的古董枪的故事,《疯狂的石头》在演绎利益冲突上,选择了“学习”《两杆大烟枪》,和《两杆大烟枪》一样,《疯狂的石头》在演绎各利益方冲突的时候,也把他们方放在了同样的一个空间:旅店。这本来也没什么,但是镜头处理与音乐的全套借鉴,让人觉得有抄袭之嫌。
 
中国太大了,看过电影《撞车》的没多少人,看过《两杆大烟枪》的人也没多少人(虽然这两部电影在影迷圈子里已经早已流行),总有一大部分的等待启蒙的市场,大城市行不通,小城市行得通,小城市行不通,就农村包围城市,所以有人为一些过期的“新鲜事物”呐喊助威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全国上下齐鸣。其实,电影与人生一样,只有两种状态,要么积极向上要么积极向下,一味迎合市场那种猎奇的口味,不会创造出更好的作品。我们反观好莱坞,借用王小波先生的话来提问:“既然艺术片不赚钱,怎么美国人还在拍艺术片?这是最有意思的问题。我以为,没有好的艺术片,就没有好的商业片。”
 
如果文艺工作者不思上进,为了迎合而迎合,好像是市场需要,其实是放弃了市场,因为没有前瞻性,就没有生命力。只看商业片,是会把人看笨的,原因也很简单,人越懒越像猪,越像猪就越笨。天天吃快餐,那些高热量低营养的东西,可以把人吃得很胖,看上去健壮,其实弱不禁风,免疫力低下。
 
五、最后
一个人的好坏,不是由他有没有钱决定的;电影的好坏,不是由成本决定的;“低成本能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对于这种观点,我只想这样回答。再说,这个世界上有钱又帅气的白痴多的是,穷凶极恶的凶徒也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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