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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寻找女佣》观感

sriver 发布于:

《寻找保姆》记

 

如今,说起俄罗斯电影,总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苏联电影、苏联情结曾经影响了几代中国人,在苏维埃政权崩溃十几年后的今天,仍旧有无数人深深怀念着那个曾经让他们无比向往、热血沸腾的热土。苏联解体,禁锢打开,思想“解放”,然而,俄罗斯却再也没有生产出更加优秀的影片来,似乎所有的灵感在各种限制打开的同时飘散开去。苏联电影已经永远地成为历史,而代表新时代的俄罗斯电影却迟迟未能走出来。

《寻找保姆》是我最近看的一部片子。导演拉.萨迪洛娃在国际上不算有名,相信很多人从未听说过她的名字。但我还是匆匆地去看了,不为别的,只为它是俄罗斯电影。当看到画面上出现美丽的乡村景色,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是一种奇怪的体验,坐在影院里,看着缓慢的叙事节奏,心里一点也不急躁,似乎天生就为俄罗斯电影准备了足够的耐心。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寻找保姆》里的女主角并不是那个美丽的女人,而是一个恶狠狠的肥胖保姆卡列娅。这个保姆不仅心理阴暗智慧高超,浑身上下还带着一股杀气。镜头执拗着跟着保姆,展现她的每个表情,她受到嗤笑时的痛苦以及不顾一切的报复。她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历史的人,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干过什么,没有人能解释何以因为男女主人对她的几句嘲笑就足以让她如此处心积虑地去报复这个家庭。影片慢慢地展示着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她初来乍到,她对一切人抱有敌意,她很懂得在人前伪装自己。慢慢的,这个女人的形象从模糊走向清晰,成为一个“女巫”式的邪恶载体。这样的一个人,来到任何地方,都会受伤害,同时也把痛苦散布出去。

卡列娅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幸福美满的家庭,女主人漂亮受宠,男主人健壮富有,他们还有一个长得跟天使一样的小女儿。卡列娅很快看到这个家庭中隐藏的一些危机:女主人维拉是个非常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人,她无休止的电话首先引起卡列娅的反感;小女孩阿尔雅似乎与母亲并不是特别亲热。一个放心地把孩子完全交给保姆的母亲与内心寂寞的孩子给了卡列娅乘虚而入的机会,她很自然成为两者信任的对象。卡列娅无疑具备天才般的心理驾驭能力,在各种关系中游刃有余,把维拉一家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整部影片,我们看到的是维拉一家甚至包括他们雇佣的乌兹别克工人是如果一步步陷入保姆卡列娅制造的漩涡之中。首先小女孩阿尔雅,这个有着天使面孔的小女孩身上却隐隐透着一股邪气,似乎魔鬼撒旦钻进了她的身体。她没有一丝孩子应有的纯真稚嫩,她聪明得惊人,她抢其他孩子的玩具并打架,她醉心于保姆晚上讲述的恐怖故事,并且因为这个难以离开卡列娅。有一组镜头拍摄得非常精彩,在昏暗的照明中,女孩坐在卡列娅对面,聚精会神、手舞足蹈地听保姆讲述故事:“有一个小女孩在森林里看到一个房子,女巫在里面对她喊:快过来。小女孩走了进去。女巫把小女孩倒挂在天花板上,在她身上插了一百多刀,女孩的血流了满地……”小女孩阿尔雅的眼镜里闪着光,彷佛听到世界上最令人着迷的故事,女佣卡列娅的影子倒映在墙上,宛如鬼魅。卡列娅的故事讲完,镜头要摇移到卡列娅的脸上,女孩阿尔雅重述故事的画外音响起,她讲得更加精彩血腥,卡列娅随着女孩的讲述做着动作,表情狰狞,象一个巫婆。所不同的,故事里的巫婆吸取的是女孩的血肉,卡列娅改变的是孩子的灵魂,她不仅教孩子说粗口、骂人,更处心积虑地扭曲其心智,就像乌兹别克工人说的那样:“阿尔雅已经不是原来的她,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漂亮的女主人维拉在影片里处理得稍微单薄平面,她身上有着许多现代女人的影子:事业心重,母性少,神经质。作为一个母亲角色,她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她与丈夫或孩子的关系,而是她与电话的亲密关系。一切的因果,皆由电话展开。喋喋不休的电话引起了保姆的厌烦,并以电话作为媒介戏弄她,果然,几个莫名其妙的无声电话足以使这个女人疑神疑鬼,掀起家庭纠纷。她是一个孤立的人,作为母亲,孩子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任何秘密,或者说她与孩子严重缺乏交流;作为妻子,她对丈夫缺少信任。这样的一个形象,在片子里象是一个大花瓶。

故事的高潮在于保姆怀孕事件,也是片子编剧上最为成熟的亮点。保姆通过恶劣手段与酒醉后的男主人同床,这没什么,随后她宣布怀孕,这也很正常,但是有关孩子的归属产生了悬念。女人坚持认为怀孕与男主人有关,而男主人则认为自己“酒醉时根本不可能干人任何事”。不仅仅是男主人,包括观众,也完全站在了男主人一方,认为这是不可能的结果,一定是卡列娅有意诬陷。而当两人去做基因测试时,观众几乎都在等着看笑话了——这个女人作恶了这么久,是该挫挫她的时候了。可是,导演与所有人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孩子就是男主人的。男主人不解、无奈,而观众则觉得象被愚弄,观影习惯被颠覆,期望幻灭,这是真的吗?有没有什么证据?难道这个化验结果就能证明曾经发生过的关系?观众多么希望导演能闪回一下,闪回到酒醉的那个夜晚,看看真相。然而,导演没有闪回,你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不管你心里是否存在疑问。此时,观众也只能跟男主人一样,默默地吞下这个结果。在这一场持久的暗战中,来自外界的邪恶力量卡列娅大获全胜。

卡列娅离开了,这个人物从出现到消失,改变了一家三口。影片结尾,客人又一次来到维拉家作客,一切彷佛又跟从前一样,只有维拉夫妇尴尬的笑脸残留着卡列娅留下的阴影。而对于尚未能分清善恶的小女孩阿尔雅而言,卡列娅的离去,使她失去了一个世界,一个可以沟通的人,一个给她带来刺激与欢乐的人。她失落地在地上对着小坟墓,祭奠着她与保姆的友情,她的内心世界又一次寂寞孤单。当满脸沧桑的乌兹别克工人来向她辞行时,带给她一粒糖果。这是影片里用心灵跟女孩沟通的第二人(之前父亲与女儿的接触多是让她保守秘密),尽管已经接近尾声。女孩最后忽然奔跑着送别即将离去的乌兹别克工人,这一个在她家里工作了一段时间的工人,也代表了一种怀念。画面定格在两人的笑脸上,明亮的笑容又一次出现在女孩的脸上,温暖的音乐响起,离去的忧伤与更新的希望夹杂于画面。

从电影院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影片里的情绪依然浓郁地弥漫四周,俄罗斯电影缺少快节奏的刺激、搞乐的元素,却总令人回味。苗条美丽的俄罗斯少女,健硕异常的中年妇女,餐桌上的马铃薯、西红柿、大面包,油画般的乡间风景,深深打动人心。

喜欢俄罗斯电影,首先从对俄罗斯的新奇开始。那里毗邻东北,遍布只在高寒地区生长的白桦林,冬季白雪覆盖冰冻三尺,那里的人严肃耐寒,坚强面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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