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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缺席的人》:我不在那儿

cjy 发布于:

 

    科恩兄弟是少有的孜孜不倦者,同一个母题执拗了20年有余,他们大大小小的十多部作品无一例外都能够牵涉到命运的不确定性,贯穿其中一批又一批的小人物无不打起如意算盘却又最终无可避免地美梦落空陷入到命运早已预设的漩涡中来。正如谈蒂姆·伯顿不得不提哥特一样,说起科恩兄弟首先引发的联想无疑就是黑色幽默。这种“绞架下的幽默”正正放大了小人物的苦闷与郁结,让早已为人所习以为常的失落还原出荒诞可笑的一面。

 

    褪去温文尔雅的古典外衣,卸下如梦呓般不绝于耳的独白,《缺席的人》俨然是科恩兄弟最为熟悉的桥段,但却是科恩作品序列当中装点得最为华丽与表达得最晦涩的一部,科恩似是卵足劲要将闷骚进行到底。 说它华丽原因有二,其一是科恩用非黑即白的影像毫不吝惜地表达出对上世纪30,40年经典黑色电影的深厚敬意,用黑色电影的笔调勾勒出光与影的奢华盛宴,扎扎实实地演示了一堂黑白摄影课。其二则是影片力图制造一个充分忧伤的错觉,古典音乐与抒情独白发挥了极大的功效,如同诗人的诘问与喟叹,又似是哲人闪烁的思想火花。其实不奇怪,影片本身就是沉默寡言者骤然犯上话痨写就的回忆录,独白之啰嗦且深邃足以教人望而却步。科恩所做的就是将文字版的回忆录照搬上银幕,形散而神聚,有别于一贯的剧情片。说它晦涩是因为科恩将黑色幽默匿藏得很深,或者说容易叫人睁眼瞎,被闷骚文雅外表与奇思妙想般的离奇设定包裹得若隐若现。

 

   《缺席的人》最大的黑色幽默之处来自于各个角色之间倒错的因果链。寻常的因果关系被一双无形的手拆分又重新装嵌:丈夫Ed(比利·鲍勃·松顿)不得已杀掉闯入他家庭的第三者,到头来被捕的竟是自己为奸夫BIG DAVE作假帐的妻子;丈夫勒索奸夫的1万美元反而是妻子作假帐的诱因;骗走一万美元的经纪死于非命最后却因为一张借条而令丈夫无故被叛杀人罪。杀人填命似是公道的法则,但科恩偏偏要绕上了一圈,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倒不如说是一场事先张扬的恶作剧。

 

 

 

 

    Ed深陷的是典型的中年危机:妻子出轨,工作枯燥,孩子虽则没有却在这方面引发更为烦心的事,少女Birdy(斯嘉丽·约翰逊)弹奏的贝多芬奏鸣曲成为他唯一的寄望。纵向对比一下会发觉Ed酷似《美国丽人》当中的凯文·史派西。当理发师是Ed所承认的唯一一件后悔的事,这种完全单一重复的流水线工作如同一把无形的枷锁消磨着作为个体的意志,而理发师永远都是nobody,因为人家总是用后脑勺朝着你,科恩对理发师和头发都分别寄予了独到的含义。可以说Ed勒索BIG DAVE不是为钱,而是单纯的赌气,为求寻回可以自行选择的权利和感觉,甚或他本人也承认钞票对他没用。对于Birdy,Ed有别于史派西那副怪蜀黍嘴脸,他迫切希望在她身上弥补自身的遗憾,结果是他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并且被科恩狠狠地黑色了一把,可谓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转而催生对于解脱的诉求。在这里UFO成为了寄予此意的意象,一如BIG DAVE的妻子成功地用以自我安慰一样,成为了Ed通向解脱的一扇门(为什么科恩会想到UFO,我想兄弟俩对于圆形的物体尤为敏感,参见《影子大亨》)。

 

    及至最后一场坐电椅行刑的戏, 黑色幽默终于奋力发挥自身那种啼笑皆非的功效 。  从镜头摇过数个完全有别于Ed拿手修建的发型到最终寓意解脱的一束耀目白光作结,科恩将现代人的生活置于一种何等悲凉荒谬的境地---Ed到头来所要寻觅不是其他仅仅就是一丝久违的新鲜感。

 

 

 科恩电影中出场率颇高的测不准原理

 

 

 

 

    根据这位大律师所述的测不准原理(测不准原理恐怕事关高深的物理学),观察这个行为本身可能会导致被观察对象的改变,你越是费心思去观察反而离真相越远。

大律师自诩为高章的思路即为干脆放弃观察,用最直观的感觉去评判。BIG DAVE劣迹斑斑,向陪审团强调这一点就对被告有利;同理他为Ed辩护的时候讲的不是真凭实据,而是再三强调Ed是个善良且有微不足道的理发师,他的微不足道反而成为了不可能杀人的理由。这家伙矛盾的地方在于一方面他能言善道天花乱坠,一方面他的判断基准又是如此经不起推敲甚至狂妄不已。

 

    片名The Man Who Wasn't There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还是大律师自己说了出来。对于玄乎其玄的东西,还是有所保留好。

 

缺席的人 The Man Who Wasn't There(2001)

8 .1 / 8 .2

缺席的人(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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