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于6月5日《周末画报》上海城市版
6月9日-6月15日,上海四家顶级影院,将联袂献映50部当今世界最高水准的纪录影片,期间包括国际5大纪录片电影节获奖作品如《生于妓院》、《末班列车》、《推定有罪》等,更特设“向大师致敬——小川绅介”单元,播放《三里冢之夏》和《日本国古屋敷村》两部名作。除了约四成的亚洲作品外,如《外滩》、《上海幻梦》等上海主题的纪录片,奖用真实的影像,诠释城市与人的恒久命题。
从技术上看,纪录片的历史是相伴着电影的历史而生的,如《火车进站》、《工厂大门》等都能归属到纪录片的范畴,然而电影大师爱森斯坦却认为:“对于我来说,一部电影使用什么手段,它是一部表演出来的故事片还是一部纪录片,不重要。一部好影片要表现真理,而不是事实。”作为一部表现真理的纪录片,导演更愿意将目光放诸在某一个体命运或个体事件,用镜头客观的记录事实,而非主观地叙述故事,以至于纪录片更像是导演们关于人生的一场“游戏”,一首分享生命的诗。
即如本次MIDA纪录片展映的作品,绝大多数是关乎个体命运的讲述,一如《上海故事》中,四个生活在上海的年轻人,过着平凡而普通的生活,如果不是导演Julia Albrecht 和Busso von Müller用镜头将他们呈现在银幕上,又有谁会了解到他们的人生,又怎会从他们的日常生活与过往回忆中,发现中国的现状以及他们的追求。又如讲述独居祖母面对老房拆迁的《嬷嬷的老房子》,贫困农村女孩寻找亲生父母的《延安的女儿》,以色列复原老兵的《阿尔法日记》,巴基斯坦裁缝的《裁缝默罕默德》,法国戏剧导演亚莉安•莫努虚金的《阳光剧团的冒险之旅》,带着孩子重回纳粹集中营度过一晚的《奥斯维辛的披萨》,拥有3400项的专利发明家《中松博士的发明》……纪录片导演们,用镜头对这些个体命运进行精准剖析,用剪辑重构个体生命,所表达出或悲或喜的情绪,成为一份有别于集体记忆的个体记忆,填补着历史的间隙。
纪录片的导演们持有“游戏”人生的姿态,他们并不注重所拍摄的作品能够为他们换回多少商业利益,对于他们来说,陆川在某访谈中提到“一部影片的优劣评价只能取决于票房”绝对无法适用。如拍摄《小李子》的导演于广义,常年深居东北山区,面对家乡生活方式的消逝,试图通过自己的力量去抢救性的纪录,在女儿都上大学的年龄才拿起摄像机,记录下一系列发生在长白山深处的人与事。其拍摄方式的简单、拍摄环境的恶劣实在令人难以想象,观众可以从《小李子》中发现,许多夜晚的室内发生的片段,由于没有电源(山区长期断电)进行打光,只依靠蜡烛的微弱光芒提供拍摄光源,部分画面更是一片漆黑,唯独能听见人声。也正是这样艰苦而执着的精神,让观看过此片的贾樟柯感动:“于广义的《小李子》,拥有自身的美学趣味,寄托了独立思考,这些影片不能进入发行体系,这是对本国电影资源的浪费。”此次《小李子》能够在MIDA纪录片展映中出现在影院的银幕上,也算是一份迟到的安慰。
除此之外,除了小川绅介的两部名作,能够让中国观众一览日本纪录片大师的美学造诣外,范立欣的《归途列车》则聚焦于国内“春运”的社会现象,去探求农民工的悲苦、亲情与生计间的矛盾,是近年来少有的关乎农民工生存状态的佳作;而徐童的《算命》则以了一个章回小说的形式,来记录处于社会边缘的一个残障算命者的人生,充满着道德挑战的意味;而杰弗瑞·史密斯的《推定有罪》则直指司法体系,更通过巧妙的剪辑让纪录片散发出剧情片似的戏剧性与现实意义……如此赘述实在难以穷尽此次参展纪录片的精妙,或许唯有走进影院,亲自去敲开那一个个独立存在的人生,才能体味到真实与存在。
《奈良美智和他的旅行纪录》
导演:坂部康二
奈良美智和创意团队,在世界各地旅行。摄影机跟踪记录了500天,历经首尔、大阪、伦敦、曼谷……这个环游世界数万英里计划的最后一站,就是“AtoZ”展会。在旅程中,奈良美智遭遇了无数次的相遇,收到了无数次鼓励,这个向来拒绝媒体追中报道的艺术家,将在纪录片中呈现他的一切。
《日本国古屋敷村》
导演:小川绅介
日本纪录片大师小川绅介的名作,用镜头记录下日本山中村庄中的古屋敷村。在明治时代中叶,这些古屋曾经因养蚕而形容,如今却只剩下寥寥几户。年轻人都到城里工作,只留下老人继续盘桓在古屋敷村里。小川绅介用写实的镜头记录下日本古老村落的风貌及居民的生态,更进一步触及老龄化问题。本片曾在1984年获得柏林电影节费比西奖。
《横滨玛莉》
中村隆之
一个站在横滨街角的老人,她的脸上涂着歌舞伎般白色妆容,穿着贵族小姐似的长裙。战后50年,她作为妓女曾是远近闻名的绝代美女,久而久之也成为了横滨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她被戏称为“横滨的玛莉小姐”,而1995年的冬天,玛莉小姐突然在横滨街头消失了……中村隆之用镜头追寻“横滨玛莉”,勾勒出一段封陈的往事。影片曾获得横滨电影节最佳新导演及评委会奖。
《生于妓院》
导演:Zana Briski、 Ross Kauffman
摄影家Zana Briski试图记录印度加尔答红灯区的风貌,可遭遇了猛烈的抵制,以至于她的项目面临搁浅的处境。然而,当她与红灯区的孩子们结为朋友,并教授他们如何拍照时,这一局面很快改善。在《生于妓院》中,摄影家与七位极具天赋的孩子分享经验和快乐,她尝试带着孩子离开他们所处的环境。影片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