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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覆盖着白雪的前海

……俱往矣,那时宁静而朴素的前海,那时覆盖着皎洁白雪的前海,如今都只在雨后残梦,只在千山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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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我的父母》与美国独立制片

前海一支剑 发布于:
在2006年上海国际电影节上看了几部美国独立影片,风格和样式都迥异于好莱坞商业大片。它们是美国电影另一副面孔。好莱坞是美国商业制片业中心,而纽约则是独立制片重镇。我们通常所说的美国电影,理应包括上述两个部分。
 
美国独立制片历史最早可追溯到电影诞生之初。爱迪生发明了电影技术雏形“电影视镜”之后,迅速进入商业市场,取得技术专利,并以此为契机对电影核心技术实施了垄断。但是,这并不能阻挡技术普及的步伐。一些资金短缺、规模不大、无法购买电影核心技术的制片公司,透过种种手段,在暗地里偷偷制作自己的电影产品,并通过一定的发行渠道以一种不算合法的手段与大公司瓜分着电影消费市场。历史上,把这一类在制作、发行、放映等环节不受电影专利垄断控制的电影企业称为“独立制片公司”。它们出产的电影产品,亦就随之被称为独立电影。
 
到30年代,好莱坞制片业发展到了第一个高峰,形成了以八大公司为主的市场垄断联盟,收入占美国全年总票房的95%以上。由这些大公司合组的美国电影协会,不仅垄断了美国视听娱乐业的绝大部分市场资源,并且还透过金融、资本的势力参与、左右着国家相关政策的制定。但即使在这种局面下,那些被挤压在市场边缘艰难求生的独立制片公司依然顽强存活,也组建了自己的联合组织:美国独立影视联盟。虽然它们的市场占有率与八大公司相比,仅占九牛一毛,但它们的影片产量却远远超过八大公司的总和,几乎占到当时全美电影产量的三分之二以上。
 
80年代里根时期,保守主义文化大行其道,好莱坞影片艺术创新能力严重匮乏、每年大量出产的类型影片大多手法老套、视听语言泛善可陈。这让好莱坞电影主流体制身染沉疴,回天乏术,急需补充美学灵感和创新人才。这样的局面,为美国独立制片业的再次勃兴提供了现实条件。
 
独立制片秉持低成本、小制作理念,相对于重金堆砌起来的商业大片更容易找到融资和发行渠道。这无疑降低了电影市场准入的门槛,使一大批有天赋、有才华,但苦于资金短缺的年轻人能够在较低的资本条件下从事电影创作。这些电影新锐的作品,虽然不可能部部都成为“立言之作”,但由于独立电影的基数庞大,即使成功作品比例很低,但还是有大量优秀作品涌现出来。比如,1988年,索德伯格以120万美元低成本拍成的名片《性·谎言·录像带》在商业和艺术上均取得重要斩获,不仅全球票房爆收1亿美元,还捧回了当年嘎纳电影节的金棕榈大奖。在随后的几年里,《我心狂野》、《巴顿·芬克》、《低俗小说》等美国独立电影,以一种横扫千军之势接二连三囊括号称世界艺术影片之冠的金棕榈大奖,以一种逼人的姿态,向全球显示了美国独立电影巨大的文化创造能力。
 
在今天的美国,随着企业并购的大潮,独立电影和主流电影之间的界限日益模糊,好莱坞主流电影越来越多地借助资本能量向着独立制片业渗透,从中获取源源不断的创意、风格、人才与灵感。而大多数有成就的独立制片公司,也乐意攀上跨国公司的高枝,借助它们的资本实力武装自己。这样,在独立制片公司与跨国公司之间形成了一种既相互竞争、又相互合作的妥协和互动,为美国电影市场注入了大量积极、新鲜的活性因素。因此,对于美国电影制片与消费市场的双重繁荣而言,独立电影可谓功不可没。假如没有大量独立制片公司为美国电影工业金字塔铺就的宽阔而厚实的塔基,那么,处于高高塔尖之上的好莱坞娱乐帝国也许就离飘摇坍塌不远了。
 
今年电影节的美国影片有17部,大体上可以反映出美国独立制片的基本面貌。它们制作成本低廉,没有火爆的动作场面,没有眩目的视听特技,也没有招摇闹猛的大牌明星加盟,甚至连题材也大多集中在家长里短的世俗生活层面。但恰恰是这些草根化、平民化的视听语言,才真正蕴含着一种好莱坞大片所匮乏的艺术与文化的激情,才使人能触摸到美国社会的现实律动。
 
由雷蒙·德菲利塔拍摄于2005年的家庭伦理片《我的父母》,讲的是年老的妻子得知自己身患不治之症之后,黯然离家出走,丈夫和儿子一道开车外出寻找。一路上儿子与父亲不断争执,认为父亲对母亲疏于关心是造成母亲出走的原因。他向父亲出示了一封母亲写给父亲,却从未发出的信。在那里母亲对47年婚姻生活中因父亲专注事业、忽视亲情为她带来的孤独与寂寞的人生充满怨艾和惋惜。这封信让父亲感到一种无言的震惊。虽然喋喋不休地为自己辩解,但也围绕母亲提到的过去生活的点点滴滴,开始了一场对往昔人生态度的反思。故事发生的场景,绝大多数被设置在远离都市喧嚣的乡间旷野,大片的枫叶林,以及从车窗外匆匆掠过的辽阔的牧场,仿佛挣脱了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现实,在大自然的怀抱中返观自己的人生来路。导演在父亲的追忆和叙述中,穿插了大量陈旧的家庭录像片段,使影片获得了一种怀旧而迷离的历史感,恍若回到了在福特车上高速奔驰的五、六十年代的美国。
 
一战结束以后,美国社会便面临着由保守主义向享乐主义、激进主义文化的转型。这种潮流,到了二战结束,由于受到欧洲现代主义人文思潮的推进,在五六十年代更是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传统以家庭为核心的伦理价值受到年轻一代的怀疑,而个人奋斗、拜金主义则上升为一种更为时尚与前卫的生存理念。影片中的父亲正是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他别妻抛子,把人生的主要精力和时间花费在经营事业和利润追逐上面,不仅在父子情感上造成了无法弥补的隔阂,也给自己和妻子的家庭生活带了诸多欲说还休的缺憾和失落。然而在那样一种浮躁的时代氛围中,父亲的这种价值与行为选择无疑又有其合理性,正如父亲自己所辩解的那样:如果没有他的拼命工作,孩子们哪能进入他们向往的名牌大学,又哪会有今天家庭成员所拥有的一切?影片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对父亲这一代人展开廉价的道德谴责,而是在亲情/金钱,家庭/事业,今天/昨日的冲突中,陷入了一种辗转反侧的两难选择。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演才不急于对影片中的父子争执妄下结论,而是透过人物之间狡黠的对白,对过去和今天的种种牴牾、冲撞给予旁敲侧击式的调侃和反讽。
 
这也许是美国独立影片特有的叙事智慧,它往往通过编导的个人视角,对社会历史的沧桑变迁,以及在其中沉浮迂回的人物命运给出独特的感悟。当然,与同样有影片参加今年电影节展映的伍迪·艾伦、斯派克·李、大卫·芬奇等执美国独立制片牛耳的大腕巨匠相比,本片导演雷蒙·德菲利塔还只能算是一位后起之秀,但影片《我的父母》却很大程度上继承并发扬了美国独立影片的一种深沉、朴实、幽默的传统风格。
我的父母 The Thing About My Folks(2005)
 

我的父母(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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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海一支剑 (上海)

男 处女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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