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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覆盖着白雪的前海

……俱往矣,那时宁静而朴素的前海,那时覆盖着皎洁白雪的前海,如今都只在雨后残梦,只在千山之外了……

http://i.mtime.com/106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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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吃着龙虾却说窝头好

前海一支剑 发布于:
舒浩仑的纪录片《乡愁》在媒体上好评如潮,今日终得一见。
 
作者得知自小生长的弄堂大中里即将拆迁,便带着摄影机回到那里,将镜头对准那些已至耄耋之年的老街坊,在对旧建筑和老街道的温情凝视中重温了一段儿时旧梦。总的来说,影片的怀旧还是颇有情趣,特别是那些流行于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歌曲、音乐、眼保健操的声音响起之际,也颇能唤起人们一些对往昔生活的亲切记忆。
 
但这部影片被观众和影评人、乃至作者自己严重误读,以致对影片的本来面目产生了扭曲。其实,影片只是一部单纯的个人怀旧之作,镜头语言中充溢着与儿时勾游旧景重逢的快乐,以及对往昔即将消失的深深的愁绪。仅此而已,但这样一种颇富浪漫意味的个人怀旧作品却被不少人读解成一种对现实的批判,真的是这样吗?
 
一个城市在拆迁,旧有的街道被摧毁,亲如一家的老街坊被拆散,这是上海这座城市近20年来一种最为普遍的生活体验。人们终于可以搬离那些居住条件恶劣、逼仄、肮脏的老式居所,进入宽敞、舒适的公寓楼,分享上海现代化的成果。然而,也有人因此感到怅然若失,因为老住户对那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有了感情,于是这种怅然若失就历炼出一种对现代化的质疑和排斥,整个城市的拆迁就演变成一种违反人性的所谓现代性罪恶——这种所谓的人文主义逻辑难道真的成立吗?
 
影片最后,人们在舒浩仑的镜头中看到,大中里低矮的弄堂被围困在四周林立的高楼中,他的旁白说,高楼让大中里成为一座坟墓,过去与之相关的一切就要被它埋葬——借此作者对城市现代化亮出了所谓批判性的底牌,不过我想问的是:假如让你卖掉现在的房子,搬回过去,搬回已经破烂不堪的大中里,难道你就真心愿意?
 
所以怪事终于现出了原形:所有那些指责城市发展对文化和传统造成破坏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住在传统中的。他们自己住着高楼大厦,却在怀想那些道路拥挤、墙歪屋斜的老式民居,他们自己吃着龙虾鱼肉,却在诉说窝头糠菜的健康美味。这是哪门子人文?哪门子批判?
 
这样看来,影片的怀旧被篡夺成为一种对现实的不满,而那些温馨的旧时影像也随之成为一种对当下的针砭。至此,影片的主旨便被真正的分裂了,感伤的怀旧遭到强奸,而个人心绪也被夸张成一种所谓的宏大叙事。值得注意的是,对影片叫好的大多是英文媒体,以及那些自持站在人文主义立场上的中文媒体。这不能不让人怀疑他们说话的出发点,正如影片叙事自身的出发点一样。舒浩仑自美国回来,自觉与不自觉地以一个外来者身份重返大中里,他的身影与大中里的原驻民比较,显得如此的陌生和异类,而为他津津乐道的那些儿时体验,正是这些老居民被现代化城市生活疏离在圈外的一种痛苦的证据。这是一种真正的主体性的分裂,一种作者情感、乡愁与其价值、立场的人格分裂。这种分裂被那些西方化了的媒体所捕捉,将其作为中国现代化泯灭传统,违反人性的佐证之一。这不是一种后殖民主义者的思维通病又是什么?当西方人大嚼龙虾的时候,中国人为什么只有吃窝头的命?而一旦越来越多的中国人也开始品尝龙虾的时候,他们却说你破坏了传统,违反了人性,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又是什么?
 
有一个老外提问说,那些破坏中国传统文化的力量来自哪里?舒浩仑回答说,他来自权力和金钱的交易。老外满意地点了点头,言外之意,这场交易背后大概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肮脏政治。这不就是老外想象中国时感到最为激动和最为兴奋的东西吗?在他们眼里,中国充满了腐败、贪婪、专制和无知,简直就是他们西方民主圈域之外的一块蛮荒之地。好了,《乡愁》的展映,又让他们找到了一个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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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海一支剑 (上海)

男 处女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