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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诃德

哈姆雷特,还是堂吉诃德?这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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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恐怖幽灵:从日本飘到美国

堂吉诃德 发布于:
  去年出版的一套《世界恐怖电影精品鉴赏》,共介绍了世界电影史上41部五星级恐怖电影,其中美国电影占到了29部。作为世界上最成熟的电影工业王国,好莱坞决不会放过恐怖这个既让人害怕地捂上眼睛又紧紧抓住观众眼球的主题,恐怖片一直是美国类型电影中一根重要支柱。然而,就是在美国这个恐怖片大国里,近几年却掀起了翻拍日本恐怖片的热潮,日本的恐怖幽灵飘洋过海降临到了美利坚。其中最有名的是2002年梦工厂翻拍1998年的日本恐怖经典《午夜凶铃》,并获得了上映五周票房过亿的佳绩(随后又翻拍了续集);2004年哥伦比亚公司推出了美国版的《咒怨》(日本版为2003年推出),连续两周排名北美票房榜首。日本恐怖片如何异军突起?它跟美国恐怖片有何异同?人们为什么一面心惊胆战,一面又热衷于看恐怖片?值此炎热酷暑,我们不妨回到童年,趁夏夜乘凉时,谈一段鬼怪幽灵,重温一次心惊胆战的快感。

美日恐怖片常规类型

作为老牌的恐怖片生产基地,美国的恐怖片在长期的创作和接受互动中,形成了自己的模式。它们大抵可划归三个次类型:其一是“变态杀人狂魔”类型,代表作有《德州电锯杀人狂》(1974年首拍、2003年重拍)、《夺命狂呼》(1996)、《闪灵》(1979)等,这类影片的恐怖角色都是“人”,但他们的危险性在于都是“变态的人”,“杀人”是其变态的主要表现。既然会“杀人”,影片便免不了血腥,于是手持利器血淋淋地“追杀”,成为影片的核心情节和恐怖来源。《德》片中是蒙着人皮的怪脸人手持电锯追杀误落其地的五个男女青年;《夺》片则是两个变态的中学生带着万圣节面具手持利刃追杀自己的同学甚至恋人;《闪灵》出自电影大师库布里克之手,是一个幽闭在空荡的度假村以至变态的父亲手持斧子追杀妻儿的故事。类型二是“吸血僵尸”系列,代表作有大导演弗朗西斯·科波拉根据一百年前布拉姆·史托克的小说《德库拉》拍摄的《吸血僵尸:惊情四百年》(1992)。德库拉本是罗马尼亚大将军,因爱妻自杀而化为吸血鬼报复上帝,四百年后发现了转世的妻子,试图重新获得。这个故事已经被翻拍了无数遍,因此成就了美国恐怖片的一个经典系列。这一系列中的恐怖角色,经典造型是惨白的面孔、长长的獠牙,招牌行为是混同在常人之列突然咬住人的脖子贪婪吸血。作为僵尸之一种的“木乃伊”系列也可以划归这一类型。第三种类型是“异型”或“异类”系列,代表作自然是《异型》(1979推出首部),这一类型的恐怖角色不再是“人”或者人之变体的“僵尸”、“鬼”,而是某种怪异的生物。其造型往往丑陋恶心,对人具有强大的进攻性,令人防不胜防。

与美国恐怖片类型多样相比,近年兴起的日本恐怖片形式则较为单一,基本上都属于一种:“灵异”类,代表作有《午夜凶铃》(1998)、《鬼水凶灵》(2002)、《咒怨》(2003)等。灵异类恐怖片说白了就是“鬼片”,片中恐怖角色大都是不幸而死的“怨鬼”,因怨生恨而化为“厉鬼”,这些角色造型多是遮面长发、惨白面孔、空洞或怨怒双眼,其恐怖行为是突然而至、如影相随、“装神弄鬼”吓死人。

美日恐怖片的差异

美日恐怖片在类型上的差异,根植于不同的民族文化。

日本是一个鬼文化比较盛行的国家,日本人一般相信鬼的存在,相信“通灵”,日本的灵异故事特别发达,以“灵异”为题材的小说、卡通、照片、录影带、歌曲都特别有市场,而灵异类电视节目《USOJAPAN》更是风靡日本。值得注意的是,与中国等其他有鬼文化传统的国家相比,日本的鬼更多地表现出怨恨性和复仇性,中国名鬼“小倩”(《倩女幽魂》)美丽善良,时时保护人类,日本名鬼“贞子”(《午夜凶铃》)则怨气不散,复仇不止。日本鬼片的这一特点,怕与日本民族性中情绪狭隘和强调报复有关。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日本的鬼片,大多成开放式结尾,厉鬼的害人行为在影片结束时并没有停止,而是无法遏制地继续下去。这样的结尾与失业、自杀等社会问题笼罩下的日本民族深刻的悲观情绪应该不无关联。

美国作为一个年轻的国家,基本没有复杂的历史和诡异的文化传统,他的吸血鬼系列是从德国表现主义大师茂瑙处继承来的,变态杀人狂系列则与精神分析理论和心理学有关,异型系列属于科学幻想,与人类对外太空的恐惧有关。与日本“怨鬼”的阴柔不同,美国的恐怖角色多是雄性强悍的,但不管多么强悍,最终其作恶行为会得到制止。美国恐怖片的这一乐观结局,一方面与美国人的乐观自信有关,也与美国作为基督教国家对上帝的绝对信仰有关。在《吸血僵尸:惊情四百年》中,十字架就对吸血鬼有强大的震慑力。

在艺术手法上,美国恐怖片强调视觉刺激,影片常常出现血腥杀戮的场面,属于暴力美学范畴,给人的感受是残忍;而恐怖造型则追求用高科技制造出奇形怪状、恶心狰狞的形象。日本恐怖片很少有血腥场面出现,杀戮也不是直接的,日本恐怖片主要靠音乐、主人公的恐怖表情给观众以强烈的心理暗示,造成观众心理上的恐怖,其视觉造型是通过化妆营造诡异、阴森的形象。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看美国恐怖片,恐怖是一次性的、暂时性的,甚至在疯狂杀戮中,观众也感到一种发泄释放;而看日本恐怖片,恐怖是长期延续的,在阴森的气氛里,恐怖在观众内心郁积,久久不能散去。

美国对日本恐怖片的翻拍

以《午夜凶铃》系列和《咒怨》系列为代表,美国对近年来热门的日本恐怖片进行了大量翻拍。其原因,首先是看上了这些恐怖片的市场前景。这种翻拍再一次说明,在全球化时代,强势的电影工业不仅要占有全球电影市场,掠夺优秀的电影人才,甚至也包括掠夺电影内容。

好莱坞的翻拍,主要是为了满足北美观众的欣赏习惯,包括使用英语、使用白人演员,但其中也包括剧情上适应美国观众的欣赏口味。除了一些细节外,美国版《午夜凶铃》与原版改变较大的一是贞子母女的身份和关系,美国版中母亲不再具有特异功能,女儿也不是亲生的,而是领养的,这就使杀死女儿更有合理性;二是日本版中的贞子基本未曾露面,美国版却让她出现在医院里与医生有一段对话,这些对话则直白地表达了她的怨恨和报复的欲望。上述两处变动都与美国人追求事物合理化的理性思维有关,而日本则追求含蓄和神秘。从整体上来说,日本版一如日本电影普遍的缓慢风格,节奏要拖沓一些,而更谙观众消费心理的美国人则加强了节奏,全片更流畅、更紧凑。

相比较而言《咒怨》的变动要更多些。由于《咒怨》是由一个个去过鬼屋的人的死亡串成,每个人一节,所以美国版具有较大的自由度,既删除了一些章节,也调整了一些章节的叙述顺序,使其更易于理解。尤其是关于怨鬼爱上教授而遭丈夫杀害情节的补充,使整个事件有了可以理解的起点,比日本版更容易理解。但是美国版最大的改变是设置了嘉云这一强悍的、敢于对抗厉鬼的“美国式”人物,从而为影片增加了一丝希望。

美国版“日本恐怖片”在美国票房的成功,说明这些恐怖故事具有超越民族审美差异的普遍威力。但是,比较两种版本,应该说,日本版更阴郁,美国版则由于美国人体格和性格上的强悍,总是略显阳光;但是就节奏把握来说,好莱坞的艺术经验显然更丰富一些。

恐怖片的观众心理

恐怖片的盛行,源于人类普遍存在的恐怖情绪,这种情绪多指向未知的、威胁人类安全的因素。因此,观看恐怖片,观众很容易认同影片中的弱势主人公,与之一起经历惊心动魄的恐惧。但是观众体验恐怖情绪,不是为了让自己更胆小,而是为了更勇敢,因为每一次对恐怖片的观赏,都是一次战胜自我的体验。与此同时,人们旁观恐怖行为、审视危险,一方面会庆幸这种危险没有降临在自己身上,另一方面也会通过对电影虚构本质的认识,而与这些恐怖形象和恐怖行为保持距离。当然,恐怖中的紧张,以及紧张过后更大的放松,无疑也会给观众以极大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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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诃德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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