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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肋骨与河的第三条岸

水无颜 发布于:
肋骨与河的第三条岸

文/水无颜

夏娃是亚当身上的一条肋骨。而我之前。是谁身上的肋骨?谁的肋骨符合谁的身?我怀着自我的矜持。馥郁清香。我使自己像一条肋骨一样符合着我身边的男人。学会如何与这身体相依为命。无论有多难。上帝总是仁慈而又喜欢开玩笑的。在我结婚半年零三个月的时候,我找到了我的出处。

我们彼此惊讶感动,都找到了彼此。我们喋喋不休的说话,尽管彼此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甚至不曾见过他,当然他也不曾见过我。三天六个小时,我们就这样张着嘴巴说。倏然。默默无声,滔滔不绝。划过空中的一条云絮,划过水中的是一段涟漪,划过你心中的,划过我心中的,是一团似死似活的火。我站河的这边,他站河的那边,他目睹我的憔悴将我的腰折断,目睹我的微笑爬上眉梢,目睹我的心事如莲花绽放在河床,目睹我的嗓音恪着荆棘歌唱。河水流淌,水流动且没有声音,带走一切且不留痕迹。带走我们的喜悦且不曾察觉。泥土失去了尊严,我们得到了自由,我们活了,河水获得了尊严,我们活了只是为了死去。于是水带走你我所有。

约伯:你只可到这里,不可逾越。我只是默念这几个字。将不该犯的错默背好。上帝种下种子,于是我们收割不同的痛。百合花洁白无瑕,女人的泪作露珠点缀。河流是否有第三条岸?我们都没有去找船,都没有想过要到对方的心里瞧一瞧,尽管我是他身上的肋骨。也只是一条肋骨。荷花漂浮,荷花失去了根,荷花忘记了约定。路融化了,路忘记了索取。我融化了,我忘记了,回家。

三天六个小时。一身素衣,白色的裙褶被河水浸湿。黑发一捋一捋紧紧贴在脸颊。风让发遮住我的眼睛。当初上帝将那根肋骨从亚当身上剥落下来的时候,他是否觉得疼痛?料想应该不会,因为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吃生命树上的果子。他们没有智慧。没有感觉。他们笨,他们傻,他们不知道痛苦是什么。那现在呢,他站在河的对面,翘首企盼,而长发遮挡我的眼睛,烈日裹烫我的心脏,河水拍打我瘦弱的身体,我只能转身走,穿过芦苇丛,直到从他面前消失。

我没有伤心,没有留恋,甚至没有回头。没有百合,没有栀子花,只有沁了心思的蔷薇。我只是一条肋骨而已。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长大了,天使一般的眼睛,闪烁聪颖。孩子,宝石花一般的年龄,若绽放着或蜷缩着的一簇簇栀子花,繁盛而美好。我的天使般的孩子使告诉我,妈妈,河水有左岸有右岸,那第三条岸是什么?我只是惊奇,回答不知道。我的天使说:河的第三条岸是河床。踏河床就可以从左岸到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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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颜113075 (广州)

女 4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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