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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化自在天

以后我要真诚地做一切事情,我要像笛卡尔一样思辨,像堂吉诃德一样攻击风车。无论写诗还是做爱,都要以极大的真诚完成。---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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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第三只眼』浅谈达内兄弟5部

非想非非想 发布于:

    纪录片出身的达内兄弟在介入剧情片后一以贯之的保持了写实主义的拍摄风格,核心题材也都是现实主义。现实题材和写实风格就像两个双胞胎婴儿,他们看起来似乎都相貌平平,不那么可爱也没有华丽的襁褓,达内兄弟经常就是默不做声的把这两个其貌不扬的孩子抱出来给大家看,自己躲在镜头后面以极隐忍克制的自态做观察状,对于情感的流露也甚是谨慎,稍有发泄屏幕便迅速一黑全片结束。有人说:最纯粹的电影就是不强加任何观点的电影,当然没有观点的表达也是不存在的,所谓的纯粹是因不断做减法还原现实而返璞归真。若说观点模糊达内兄弟不是最晦涩最难以欣赏的,他们对现实的冷眼旁观反而更有代入感,给观者留下了更多的思考空间,这种游离状态的第三只眼睛把观察重叠为表现本身。

   在《他人之子》这个故事里木匠工人之子几年前死于少年罪犯弗朗西斯的过失杀人,出狱后的少年投入其门下学徒却不知内情。面对这个没有监护人的改造少年,是作为杀子的仇血债血偿还是宽恕?在“仇恨”在这个情感本应乖张爆发的设置下,达内兄弟几乎把情感降低到了冰点。镜头代替了台词、剧情的功用从人物的行为中渗透出情感的痕迹,正面近景特写几乎只把一个人物的肖像填满画面。背面跟拍是导演作为第三方视角的介入观察。当木匠父亲与弗朗西斯交流时如搬运木头等动作为连贯表现必须要中远景的介入,于是被框进画面的成了两个人。境头的从封闭到开阔便巧妙的把整个人物的心路历程逐步表现开来,父亲对这个“他人之子”的关注,如跟踪或偷进其住处躺在他的床上似乎是从丧子的孤苦心境中的解脱,是宽恕与情感上的移植。对于“仇恨”这种极端的情感因素比起表现以血还血的代偿快感和道德漩涡中的人性挣扎,这个故事究根究底上散发着某种人文关怀,达内不加观点的不置可否把“善”在没有说教、驳斥“恶”的前提下提出。片中反复表现父亲在教导“他人之子”如何挑选木料,测量制作木具,对于这点我大胆联系到一句古训“譬犹巧锤之为规矩准绳以遗后工也”,父亲正是在规矩绳墨中,示范什么是规矩、准则、法度。

  如果说《他人之子》有种宽恕包容的暖意,那《罗塞塔》绝对是刻骨的冷。女孩罗塞塔像是一朵挺立在污浊杂草丛中的小野花,寒风料峭,而她却自顾自的冷峻而倔强的生长。本应乐享花季年华的女孩面对残酷现实的生活挣扎在贫困线上,除了维持生计一切附加的都是奢望,在这个美好的年纪她甚至无暇去接受一份爱意的暗示。“你的名字是罗塞塔。我的名字是罗塞塔。你找到工作。我找到工作。你有了一个朋友。我有了一个朋友。你过正常的生活。我过正常的生活。你不会一成不变。我不会一成不变。晚安。晚安。”这睡前的自言自语可算是把孤独扩大到顶点。

   她的行为电影本身没有评判,对于她的努力没有励志煽情,对于她的困苦没有怜悯。摄像机若无其事的拍下她自杀前异常冷静的状态,关紧简陋车房的门窗,用蚊帐隔开不争气的醉鬼母亲,打开瓦斯气的阀门......如此冷静的放弃生命直到生活反身给她一个嘲讽的掌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嘲讽,筋疲力竭的她再搬不动瓦斯罐,气急下索性伏在地上哭出了声。这个情感的宣泄处理的还是很谨慎的,水到渠成一般。

  留给观众反而也难以评判甚至是不忍评判。是非的难以定夺在现实中往往是普遍存在的,过度的赞扬和贬损是非善恶反而是对价值存在的一种简单而粗暴的定义。电影另有译名《美丽罗塞塔》她犯过错甚至有背德的念行,之所以美丽是由于那份对生命尊严的坚守。 

  对于社会底层人的青春故事,《孩子》中的半熟爸爸也和罗塞塔一样过着青春迷走,人生如狗一般的生活。这两部片子也使得达内兄弟步入了戛纳双金棕榈俱乐部,在63年里仅有的7个荣膺双金棕榈荣耀的位置上占有一席之地。与生活不同的是电影通常可以表现生活背侧的一面,小偷这个题材总是上演着小人物的人生尴尬。如经典的现实主义电影《偷自行车的人》中为了生计的“不得不偷”。布列松的《扒手》信奉尼采“超人”哲学没有人生坐标的扒手起初偷的游刃有余,好不容易因为爱找到人生方向,为爱而行窃却被抓获。还有王小帅《十七岁的单车》中挂了彩的残酷青春。在生活的阴影中,底层混混为生计犯错形成了恶性循环,《孩子》也是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并不光彩的混混的狗样生活在冒险犯禁的刺激中与生活-这个冷酷的竞争者争夺生存的权利,有茫然、有迷失、也有幡然悔悟的恸哭与宽容的拥抱,他犯了错,而错本身就是一个成长的过程。

 

责任与道义

  尽管达内兄弟讲述了很多纠结的故事,冷眼旁观着是非对错,其实他们的作品中同样有很明确的态度,如小人物面对责任与道义时该如何选择?他们的早期作品《一诺千金》以及最近的《罗尔娜的沉默》中都正视了这个问题,并都表现出了对社会问题的实际关注。

  在剧情片处女作《一诺千金》中达内兄弟表现的很有锐气。片中对欧洲的针砭时弊表现了非法移民,非法雇佣第三世界国家劳工的问题。把欧洲人可怕的道德沦丧摆在桌面上来谈。《一诺千金》中的男孩在污浊的环境下被塑造成不良少年又在生死之际、一诺千金面前被道德重塑,成为了救人于水火的天使。片中男孩的爸爸象征着欧洲阴暗面得顽固不化,男孩则是道德在内部的自省,二者公开反目,儿子的忤逆正是一种新的觉醒,邪终不胜正。男孩为了兑现死去劳工的承诺,只身保护来自非洲的一对母子,片中还出现了非洲神秘仪式的情节,这似乎是一种神秘的感召,用原始力量来对抗发达资本社会的堕落,使之心怀敬畏

  《罗尔娜的沉默》则表现了一对移民婚姻,为了得到比利时合法居住权的罗尔娜与瘾君子克劳迪假结婚,却使其卷入移民中介的谋杀中。罗尔娜从开始只为生计考虑到从移民黑幕夹缝中生长出人情冷暖的情感萌芽。罗尔娜在克劳迪人生的最后时刻给了他情感上的温暖。片末尾处的罗尔娜被迫迷失在一片森林中,这迷失和她开始所期望的稳定生活恰恰相反,此时的生计问题在道德选择面前已经退为次要,她对着腹中怀着的克劳迪的孩子说:我已经让你爸爸死了,妈妈会让你活着。本片在第81届戛纳电影节上获主竞赛单元最佳编剧奖。

 

   无论是“艺术模仿生活”还是“生活模仿艺术”二者的拥趸者都必定会各执一词,而且在“无限接近真实”和“艺术的极致发挥”两个领域都会各自的佼佼者。对于达内兄弟的现实题材电影还是比较喜欢的。他们犹如第三只眼睛般的独特视角既呈现了一种客观的拍摄方法,又兼具对生活本身以及社会问题的思索,挺棒的。
让-皮埃尔·达内 Jean-Pierre Dardenne

8 .5

让-皮埃尔·达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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