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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黑玻璃

agsolace 发布于:

透明的黑玻璃
一个精神病人的大脑里是否有他特殊的秩序?这是我看过《梦旅人》和一些解释性的文字以后得不出的答案。当影片快要结束的时候,披一身乌鸦羽毛的可可突然将玩弄在手里的枪对准自己,子弹毫不犹豫地射进她的脑门。。。有一段文字说明,讲可可为了解脱病友卷毛惧怕世界末日来临的痛苦,所以毁灭自己,向他证明只有自己毁灭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可可,那一瞬头脑中是否真有如此清醒的秩序?好在这是一部不需要太多解释的影片,就像很多人看后评价的那样,纯净动人。
以三个精神病人做故事主角的影片,或许我们永远看不清人物的内心世界和那里的秩序,包括使他们饱受折磨终于承受不住的痛苦。故事开始讲述以前,他们已经通过极端的方式努力遗忘所有的痛苦,世界连同他们自己,一起被遗弃。于是,恐惧和黑暗幻化成了可可身上装饰自己的乌鸦羽毛。
不想去讨论、对比影片对病人和正常人或简单干净或扭曲粗暴的描写,不去探查导演走过一路留下的痕迹,从这方面来讲,我完全是个任性而贪玩的观众。
具体什么时候呢?两年前的夏天吧,晚上泡网吧的时候被它和导演(早有听说)的名字吸引。初次观看岩井俊二的影片,《梦旅人》给我的感觉完全是种没见过世面的惊艳,相逢恨晚的感情使我心尖流过一阵小小的颤栗。最近一次回味是上班间隙,可惜下载的片子纯日语对话,没有字幕。只是挑一些片断反复看,与其说是回味情节,不如说是为了其中的音乐,这次几乎被我当成MTV了。当然,我这样做,是因为明白想要通过回放重新获得一个整体印象,或是新的发现、体味,仅凭没有文字、语言解释的画面和音乐,很难不造成断章取义。
有人表述对于这部片子的感受时,纯净、简单、唯美这些字眼频繁出现,而我愿意使用一个词:黑玻璃。是的,晶莹透明的黑玻璃,它的质地和颜色,决定整部影片侵淫的基调。
仍然是最后一节镜头,可可,一直想象自己是乌鸦的可可,她黑色的羽毛在海边的夕阳和晚霞里满天飞舞,她像一只受伤的乌鸦,缓缓扑闪几下残缺的翅膀,终于在卷毛的怀里垂下头颅。使我困惑的是,她的灵魂到底被安排去了哪里呢?乌鸦黑色的灵魂,是否将被天堂的门拒绝,抑或,死亡就是彻底的毁灭,就是真正的世界末日?黑色的灵魂哦,你疼痛的鲜血能否洗刷掉天空渐浓的夜色?片中三位主角,导演安排并令观众见证了两场盛大的死亡。第一场死亡是我不敢直视的,男孩子从墙上摔下来,清脆地折断了脖子,惊人、刺眼的鲜血淋漓。导演将那一幕安排得特别冗长,好像故意折磨临死的男孩子,令他一点点失去生气,一点点被狰狞的野兽——死神的坐骑收走。
想来可笑,对于这两场死亡,我竟是从最近重新接触片子时才有了一点思考。也许是对于现实残暴的本能逃避吧。就像我虽然曾经满怀兴趣地听哥特,却从不接触恐怖、赤裸、血腥的文艺作品。
即使黑玻璃的本色如此沉重,仍然不时有明净的光亮透过,这也是我反复咀嚼其中一些片断的原因。十分喜欢可可三人逃出精神病院的一节,优美的音乐和画面语言。三人在精神病院的围墙上玩耍,两个男孩子照例准备沿墙返回,可可却勇敢地跨出一步,走上那面挂满绿色爬山虎、通向外面世界的围墙。可可举着捡来的破伞,乌鸦公主般优雅跨出的刹那,影片画面放缓,清澈、明净的钢琴乐流水般流泻而出,崭新的世界再次呈现在她眼前。围墙在脚下飞快地向后退去,可可挥舞破伞快乐地沿墙奔跑。。。这时,一种心碎般的美丽和莫名的悲哀在心底弥漫开。第一次看到这里的感觉,已经无法完全体会,那种复杂的滋味就算在当时,也是抓不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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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solace (恩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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