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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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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纯洁一刻远胜邪恶一生——碎语《天生杀人狂

阿贝阿 发布于:
这部片子非常罪,非常美,有一种令人迷恋的魅力,它彻底颠覆了我以往的审美习惯。

本来《天生杀人狂》绝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它暴力,血腥,混乱,嘈杂,可是我却在两个小时内,未曾想过要快进,一路酣畅地沉浸其中,视听快感,如阵雨轰然落下。是源于它不同材质胶片的混用以及貌似胡乱搭配的颜色加之强硬无理的剪接吗,是源于它动画片,新闻乃至家庭肥皂剧多种视听媒介混用的花哨形式吗,不完全是。其间米奇和玛莱这对雌雄杀手对社会规则的彻底颠覆与蔑视让人觉得罪不可赦,却又非常痛快淋漓。他们明明在不断的杀戮生命,但却不令人讨厌,甚至产生几许钦佩之情,为什么,因为他们罪恶地足够坦荡吗?至少他们比那个道貌岸然的警探和监狱长要坏得明亮许多。

他们纯美的爱情,是真正的爱,纯粹的不搀任何杂质的,流血的双手紧握在一起,悬崖边的两个人的婚礼,那条随风飞走的白纱,一个俯拍的慢镜头----白纱巾在缓缓下坠,背景是纵深的谷底。他们真的在爱里了,爱得暂时忘记了心底无法抹去的伤痕,暂时忘了所有释放忧伤的罪行,暂时以为山无棱,天地合世上只有你我两人。米奇说:“结婚这天我们不杀人。”这是他们赠给这份爱情证书最奢侈的礼物。当他们开着破旧的红汽车飞驰在无边的旷野中时,心里竟有瞬间的羡慕,希望车子一直开下去,开到未知的乌托邦。如风般自由的爱蔓延在空气中,虽然爱的代价是无尽的黑暗和罪恶。

当米奇在童年的噩梦中,误杀了收留他们并看穿他们心魔的印第安老人时,玛莱的愤怒伤心赫然直接,她不断地对米奇吼到:“Bad!Bad!Bad!”而米奇的无措慌张也坦然,难以想象两个曾经并且后来依然杀人如麻的冷血杀手会为一个误杀的老人如此遭受内心的煎熬。你无法判断他们的价值取向,也无从考证悔意的由头。后工业化的冰冷社会塑造了他们流离失速的精神世界,唯一的理由是依靠杀人来救赎心灵的荒芜,并且保持生命的热度。当然这只是一个颓然无力的理由。他们会用嘲讽无谓的语气对你说:“难道还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可是我却无法忘却米奇自我评价的一句话:我纯洁的一刻远胜于你邪恶的一生。

米奇和玛莱的枪口,是一面透亮的镜子,映照出人性的丑陋,胆怯,卑鄙,看得他们自己都要忍俊不禁起来,于是赶快用子弹来结束这双重的尴尬时刻。
所谓标榜公开自由的大众传播媒体也被大大地涮了一把:“媒体如果是天气也不过只是人造天气。”苦心积虑要靠杀人狂提高收视率地金牌记者最终没有为他的从业史再添上漂亮的一笔,反而被拖入杀戮的泥淖无法自拔,甚至在杀过人之后的感慨是前所未有地为自己活了一把。现代人的虚伪病态压抑可见一般。狠狠地给所有活在体制内自以为是的家伙一记响亮的耳光。可以不善良的说一句,片中的杀戮唤醒了我们心里隐藏着的恶魔,哪怕只是在观影的瞬间溜出来晒一下月亮。

影片的结尾惟有用“神奇”来形容了,雌雄杀手顺利逃脱了追捕,开着旅行车继续浪迹天涯,俨然是一双儿女绕膝幸福美满的夫妻。编剧昆丁塔伦蒂诺无疑是要将玩笑进行到底。因果报应之说在那样一个无序的世界毫无用处,你甚至觉得这个结尾是有种童话般梦幻的意味,现实社会已经无可就药,惟有童话可以挽救颓然老去的灵魂。

不得不承认奥利佛斯通是玩影像的高手,他纯熟的技巧和高妙的讲述令《天生杀人狂》远远超越了一部暴力片的范畴,有感动和思考在里面,让人对影像的无限可能性充满景仰。
写于2005-7-30
天生杀人狂 Natural Born Killers(1994)

8 .0

天生杀人狂(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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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阿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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