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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茧

找个地儿。结个茧儿。说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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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邻室的幸福

茧茧 发布于:

住老城区的旧房子,巷子弯弯曲曲,平民化的幽深。我从没弄懂过周围的地理环境,不知道有多少条巷子,这些巷子是否有连接的通路,每天走同一个方向,大概每天也只需要走同一个方向。

想起卫斯里的《规律》,这个被某人批判说是胡言乱语的想象力丰富文字多产的作家是我喜欢的,我喜欢他胡说,喜欢他胡说的很多句里面隐藏的一些充满小趣味的大道理。《规律》里大段充满趣味悬疑的胡言乱语最后所表达的是: 人类每天行走的路线曲线其实同蚂蚁类似。呵。我想,我的路线比蚂蚁还要简单。

有些路以为就在身边,会有很多的机会很便利去行走,到了最后反而是最陌生的地点。

租住在顶层,有着很大的阳台,对着客厅,房东如果够勤劳,必定可以打理成一个舒适的顶楼花园(呵呵,在这里偷偷用了如果,不知算不算在背后说人坏话呢:),即使不是,就这样空旷着,也是喜欢的。在房价直升的城市,普通人该是鲜有舍得把大把血汗钱财砸在没用的阳台上,难以得到,所以尤其喜欢。

在阳台上发呆或者浇花的时候,时常可以听到有人放声高歌,投入的,深情的,在歌唱的间隙还会大叫:掌声在哪里?谢谢。是一个智力障碍的女孩,似乎已经成年,但声音听来象小男孩。我抬头忘向她,看她手拿没有线的麦克风,手舞足蹈,陶醉在自己的世界。心情好的时候,会会心一笑;工作学习繁忙嫌她吵得厉害的时候会真的热情地鼓掌,然后让她懂得害羞得停止歌唱;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由衷羡慕,不谙世事未尝不是美好的状态。

卧室的窗口对着旁边顶楼加的一层简易的铁皮屋,无疑是冬冷夏热,窗帘是五彩的,是拼凑的各色陈旧碎布,屋子大概是廉价租借给外来工的。

简易窗帘后面时时传来欢笑声,听起来似乎还经常人来人往,客人川流不息,偶尔还会笑谈到深夜。条件的简陋是不能剥夺快乐的权利的,而且似乎还恰恰相反。我所在的屋子经常安静而空洞,即使房东在家,即使她的另一半也在家。

感受那些欢乐的时候,即使吵闹得让人失眠,从来没有生气过,最坏的情形也只是找本枯燥的书让文字催眠。面对那些简单的快乐,我不可思议地宽容。

偶尔也会听到一个中年女子打电话的声音,可能是怕信号不好,常常是对着窗口大声说话,于是我总是听得很清楚。每次的内容都很类似,大约是叫对方要听话要好好学习,学习好了有奖励之类。相同相似的话说过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乐此不疲,听者似乎也乐意接受,因为她的声音恒久温柔,从未有情绪激动。

有所寄托,有所依附,能够吃饱睡好。就是快乐。

是啊。多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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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茧130800 (广州)

女 水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