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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老农民》:不该被争论的作品

昨夜西风凋碧树 发布于:


《老农民》:不该被争论的作品


    陈宝国那发红的眼珠子里折射出的是一个中国农民对土地的深深眷恋,以及对于“政治”这个离他既远又近的“神奇玩意儿”的愤懑与不解。这恐怕也是千百年来,中国底层民众所面临的共同问题。至此,金牌编剧高满堂完成了他继《钢铁年代》、《温州一家人》之后的“工农商三部曲”的收官之作《老农民》。

 

    作为一部电视剧,无论是从表演上还是从艺术上讲,《老农民》都算难能可贵。这部作品是诚意之作,这从陈宝国神一样的表演中得到了最合理的论证。《老农民》讲述的是以“牛大胆”为代表的农民,历经土地改革、农村互助、大跃进、包产到户一直到2008年农民取得土地证的曲折历程,当然这一过程也少不了“文革”这个绕不开的话题。诚如作者所言,《老农民》没有回避任何历史节点。文学作品的客观性在很多情况下需要有较为宽广的创作视野,这样就有可能避免一叶障目所带来的盲目性。因此,《老农民》的故事背景有了这样一个广为中国大众熟知的历史过程,它的客观性至少有了一定程度的保证,其现实性是不言而喻的。

 

      陈宝国饰演的农民“牛大胆”是一位勤劳朴实性如烈火的农民,他虽目不识丁但脑子灵活,性格如牛胆大如虎却又时时透着一点点狡黠,可谓是中国传统农民最经典的代表形象。故事大致上从解放区土改开始,牛大胆“翻身农奴得解放”,欢天喜地斗志昂扬地奔向了新生活。为了故事的观赏性和娱乐性,编剧为牛大胆安排了一个亦敌亦友的二号人物,即冯远征扮演的地主子弟马仁礼。这种欢喜冤家的双角色模式,像极了高满堂在他的《钢铁年代》中的安排,巧的是后者的主演恰恰也是陈宝国和冯远征。可见,再好的编剧也免不了重复自己,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说明这种安排符合剧本创作的一般规律。它还说明从娱乐性的角度上讲这样易为观众接受,证明影视创作的商业性是无法被忽略的。如果结合高满堂成为“编剧作家富豪榜首富”这一事实,它更加说明这是一个功利主义的时代,很少有人能绕的过去。此处,并非否定高满堂的创作诚意,只是想提醒大众,我们应该看到人欲的合理性和多元性,看到认知的不同侧面,不应该以己眼所观,否定他眼所见。所谓“真相”所谓“事实”,角度不同,结果便不同。这也是本文随后将要涉及的内容。

 

     《老农民》是以年代发展为序,以牛大胆、马仁礼等人在时代变革中的身份浮沉变化为主线,以个人家庭为支撑,反映主人公家族命运和国家命运相互交融的历史悲喜剧,它的宽度和广度,使得本剧具有了一定的史诗性质,其朴实无华但又充满了阳刚之气,如《闯关东》一样带有鲜明的高满堂风格。故事中,牛大胆和杨灯儿两情相悦,但又因传统观念的束缚以及个体命运的捉弄,始终难以携手。马仁礼有文化有思想,但因为出身的问题,在很多情况下处于一种压抑的状态中,个人婚姻的挫折也与此有关。当然,本剧最触动人心的是,中国农民靠天吃饭,视土地为生命的生活状态,这种延续了千百年的情感,甚至已经成为了一种信仰。剧中,由于“文革”左倾余风未尽,牛大胆面对来割麦苗的政工人员的一番对“粮食”的泣血陈述催人泪下。土地是根,粮食是命,这是今天生活在城市中的建国以来的第三代、第四代衣食无忧的中国人所无法理解的。回溯三十年,我们大多数中国人的根都在农村那广袤的土地之上,即使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之后,依然有八亿农民离不开土地。中国始终是一个农业大国,农民是这个国家的根本,但农民往往又是最容易被忽视的“根本”。从这一点上讲,《老农民》所表现出来的对中国农民的情感,以及农民对土地的情感,是值得为之点个赞的。

 

     《老农民》播出之后,网络上大部分评价是积极的。但也有些人认为本剧完全否定了建国之后的毛时代,有失偏颇,甚至有过分敏感的人对之上纲上线,未免有些小题大做,本剧顺利通过审查就是最好的反证。而与之相对应是,另外一些人则沾沾自喜,认为这是一部所谓的“揭露黑暗揭露真相”的作品,至少它能够发泄作如是观者的个人情绪。固然,这两种观点各有其情感出发点,无法强求,但显然都陷入了历史虚无主义的泥淖,纯属自寻烦恼。首先,《老农民》中所反映的大跃进、三年自然灾害以及文革动荡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也的确对农民以及农村生活造成了影响。虽然为了最求戏剧性,剧中有夸张的地方,但大致上没有脱离历史大背景。比如牛大胆的第二个妻子韩美丽在文革中近乎疯魔的状态是生动而真实的,在“破四旧”中拿“老干棒”的磨刀石说事,谁说不是那个时代的荒唐写照呢?而马仁礼因为“出身问题”没有一次运动躲得过去,如他所言是靠装孙子活下来的,这也是那个时代很多知识分子的共同生命体验。其次,《老农民》中也如实地反映了土改之后,农民翻身做主的喜悦心情,农民“吃不饱”一生之中唯一一次吃饱还是托了共产党的福,而牛大胆在率众护苗之时,面对公社干部说出的那句你们这么做,“毛主席他老人家也不会答应的”,实际上反映的是当时民众对于毛泽东的真实情感,这种情感一直延续到了今天。只要不带偏见,这种情感很容易找到,即使在网络之中也是到处都有。而现在,我们似乎可以回到前面提到的那个问题,究竟什么是“真相”?这本不应该是《老农民》这部电视剧所引发的争议,如果了解高满堂的作品,就会明白,他并非完全否定毛时代,在《钢铁年代》中那种建国初期一呼百应万众一心的建设热情始终是被肯定的,而如果今天的中国人能有当年的一半团结向上,还有什么事情干不成?可怕的不是争论,这个时代足够多元化,也允许有不同声音,可怕的是不同经历不同目的的人由争论而造成的社会撕裂,这才是中国历史不断重演的悲剧。

 

      高满堂说他要为八亿农民写一部剧,真实的,滚烫的。正是怀着这种情感,《老农民》才表现得感人肺腑,但也因为这种情感让其过多地着墨于农民的“苦”,而未免忽略了那个时代的整体背景。但如果我们结合高满堂的不同作品来看,就明白这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已,况且其中更有商业性的考量,任何人如果想借题发挥都会让自己成为一个笑话。这只是一部电视剧,往大了说是一部反映农民生活状态的史诗式电视剧,往小了说是高满堂又一部赚得盆满钵满的商业作品,无它,不要想多了。

 

 

老农民 The Chinese Farmers(2014)

8 .2 / 8 .1

老农民(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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