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阿根廷80年代以后的电影之前,先来看下面一则新闻:
(中央社记者黄明兴巴拿马市二十九日专电)阿根廷自一九七六年至一九八三年的军政府时期内的两名官员涉嫌于一九七七年在非法拘留所中自一名女囚手中窃走一名刚出生的女婴,他们两人于本月二十九日遭布宜诺斯艾利斯联邦法院判处七年徒刑。这两名官员贝赫斯与艾切哥拉赤被判刑罪名是抹灭婴儿身分并伪造文件,前者当时是警医,后者当时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省警察厅厅长。阿根廷军政府时期的实际总统魏德拉与前海军总司令马赛拉因涉及窃婴罪已遭法院拘押,目前仍在司法诉讼中。这宗窃婴案的女主角姓费南德斯,目前与养父母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她的乌拉圭籍生父卡斯特罗于一九七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被阿根廷军方劫持,乌拉圭籍生母散丝也于同年同月二十三日被劫持 ,两人失踪迄今,她的身分则于一九九九年年底才获得回复。费南德斯的生父母当年是为了逃离乌拉圭的军政府统治才避难到阿根廷,散丝当时身怀六甲,被阿根廷军方劫持后被带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南郊艾切哥拉赤治下的班费尔德井拘留所,在那里生下了费南德斯。贝赫斯当时为艾切哥拉赤工作,他在接生后把女婴交给一对夫妻,但这对夫妻对女婴身分来历并不知情。阿根廷在一九七六年至一九八三年的军政府时期中一个令人发指的经常性行为就是盗取在拘留所中刚出生的婴儿并把他们交给其它想要小孩的夫妇,有些是海军官员。
一、布宜诺斯艾利斯永久的伤痛——“失踪者”
由路易斯•普恩佐导演获1986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官方说法》中的故事与这则新闻的内容颇为相似。电影中男主角付费领养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却未见过其生父母的同意书,而对妻子他也隐藏了真相,直至后来孩子的祖母找上门来,妻子得知真相,她的良心,对受迫害母亲的同情,与她对孩子的爱和她丈夫的观念发生了痛苦的冲突。在爱的最痛苦时,妻子也终于选择了离开。一个所谓幸福的中产阶级家庭其实也是当年军政府暴行的牺牲品。
在此处,电影触及了阿根廷社会最敏感的“失踪者”问题,《官方说法》在叙述手法上生动细腻且多处运用象征。电影的时间框架是军政府统治结束多年以后,社会生活恢复正常。老同学的聚会,充满欢声笑语,甚至当从美国回来的老同学开始讲述她从家里被抓走的时候,女教授和她还没有从另一件可笑的事情引起的大笑中恢复过来。就在这笑声中,恐怖像慢慢渗出的血在观众眼前展开。这里,两位女演员的表演足以催人泪下。在电影中,对于恐怖的表现亦是如此。在嘉比的生日晚会上,小女孩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安静的房间,哄着她的娃娃睡觉。突然,一个一只脚踹开门的特写镜头改变了叙事的方向,小女孩吓得尖叫起来。正当观众以为电影要用倒叙手法表现军政府时期的恐怖,但是镜头拉开,原来是几个男孩子拿着假枪在玩游戏。通常这种误解会产生笑声,但是镜头上表现小女孩在母亲怀中的抽泣表明这种游戏的恐怖是以生活的真实为触摸基点的。在另一个场景,女教授向一个妇女了解当年窃婴的情况时,背景的声音是电子游戏机的枪击声。电影利用这种手法把现实与历史有机地结合到一起,使观众在日常平和的生活场景中体验到另一个时空里的血雨腥风。
电影中小女孩唱的一首儿歌也极具象征意义:“在未知的地方,我走了三步而迷失,这里一步,那里一步,我真吓坏了。”迷失,正是阿根廷军政府用暴行强加给阿国人民的记忆,这种恐怖的结局让人挥之不去。在军政府的统治下,数千人异议人士遭到迫害,很多人彻底失踪。很多牢狱中的孕妇生下孩子以后,婴孩就失踪了。这些失踪的婴孩长大以后,很多人没有找到生身父母。在影片的结尾,导演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实在的答案:嘉比是否回到了她血亲的身边,而是以女教授出走的时候作结,这有点类似于娜拉出走。它已不是一部简单关于骨肉离散聚合的故事,在某种意义上,这已经不单是一个家庭的悲剧了,而是关乎于某个历史真相,在那个被扭曲的集体回忆中挖掘出来的在日光下依然腥红又斑驳的往昔。
如果就此以为迷失的话题只是上世纪80年代人们对于1976年那场政变残存回顾或记忆那就错了,在21世纪初的第三年,Christopher Hampton的《梦想阿根廷》,我们又看到熟悉的背景:1976年,阿国军政府开始逮捕异端分子,很多人突然失踪,从此再也没有回来。一时间人人自危,城市处于不安气氛中。影片中的男主角卡洛斯的妻子茜茜莉亚因撰写激进文章而成为“失踪者”,后其小女儿也失踪了,卡洛斯顿时陷入无限悲伤中,奇怪的是,他身上却拥有了一种超能力,可以通过看到与妻子遭遇相同的其他失踪者的照片而预知他们的命运,但这对他寻找妻子却仍是毫无帮助。卡洛斯平静地接受他“灵视”的能力,并将之视作保持希望的手段,尽管他所“看到”的大部分场景都惨不忍睹,却仍然能让绝望的人们找到一线生机。
《官方说法》跟《梦想阿根廷》这两部电影相隔十年却同样牵指到阿根廷历史上臭名昭著的“肮脏战争”,政治忧伤已成为阿根廷电影的隐性标签,不断地扯动着阿根廷电影人敏感又被那段黑云压顶的时期刺伤的神经。
相似的经验又同样在那些失踪后的延续上得到体现,或者说这是拉美诸国对回归的企盼,自我身份的溯源。而且布宜诺斯艾利斯本身又是一个移民混杂的地方,众多的移民来自意大利,韩国,以色列或者……,更多的声音来追寻一种确认、被认同情结,它弥漫开来,甚至溢出阿根廷,延散到整个拉美。
二、阿根廷你要去哪?
90年代末阿根廷的经济被冠名为“受愚弄的”,多年来一直依靠的傍护者一旦放弃了阿国唯一信赖的金本位,这种偶像便衰败了,华盛顿和布鲁塞尔拒不承认它们的药方不灵,反而将错误推给阿根廷人,要求他们做出更大的牺牲。阿根廷变成了灾难故事的发生地,在西方人的眼中,阿根廷已经从一个新自由主义经济的“样板”国家变成了一个“贱民”国家,一个“麻风病人”国家。对于阿根廷人来说,剩下的是:一边在泡沫中挣扎,一边在偶像失落后抬头试图找寻,自我?或是依靠。
2004年由阿根廷的丹尼尔•布鲁曼(Daniel Burman)导演获柏林评委会银熊大奖的影片《失去的拥抱》,用扎实的电影语言为我们讲述了一个简单而不能再简单的平凡故事,主人公在疲惫、无聊的生活状态下对生活产生困惑,使得自己对未来的人生充满了怀疑,犹太裔阿根廷青年阿里尔为代表的移民后代们在经济萧条的年代都想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寻找自己未曾见过的父亲、家族和故土。透过阿里尔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就是每个人每天直观面对、总是渴望逃避却无法逃避的世界。影片指明的是人们无法拒绝必须面对的境况(或是一个历史造就的无法改变的现实生存空间)。难怪很多媒体讲“电影失去了生活的拥抱,或许会得到柏林拥抱。”
1998年巴西导演沃尔特•塞利斯的《中央车站》也是对幸福的寻求,透露着对自我身份追认的渴望。车站,或者说暗示着这种渴望一直在路上。作为情感的一种过程,尽管在追寻的路上有接二连三的打击,起码“一直在路上”了,这也成了整部影片希望的一部分,但这种寻找的进行时态其实是让人十分不安的,不断地追寻,不断地上路,却无法有一种安定的时刻,所谓的终点,说不定在某个时刻又成为另一个旅程的起点或中间站,那显然是一种无法触手可及的绝望。导演最终留给观众一点圆满的安慰,男孩找到了他的父亲。到了2004年,沃尔特•塞利斯又带来了他的新作《机车日记》。作品是一部描述一段壮丽的自我发现之旅和追踪格瓦拉建立革命之心起源的电影,在这里:一个旅程,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而这个人的改变,却改变了整个世界。《机车日志》不仅是关于一个人的身份认同,也是对整个拉丁美洲的身份认同。对于那些来自同一区域的人来说,这种纠结在其中的私人体验更显得意味深长。导演沃尔特认为:当你读完这一整部书,并理解和接受他们后,你就能体会到人们真的可以去改变世界。他也想这部电影去表达同样的感觉,那就是关于希望和探索的意义。这段旅行的精妙之处基于电影主人公切、艾两人洞察世界转变的事实,他们将会按照各自对旅程的理解去尝试改变世界。
三、魔幻阿根廷
再看看今年的嘎纳,有篇报道的名称很是招人眼:《拉丁电影显峥嵘》,沃尔特•塞利斯在电影节上也提出令人惊讶的说法:新一代演员和导演,是在“再民主化”时期成长起来的,他们追求一种新的戏剧化效果。他们不仅有表演才能,还有社会和政治意识,这种风格形成了一种不一样的电影。电影渴望讲新故事。
撩开阿根廷世纪末电影的政治忧伤、对身份迷失的叹息以及找寻新支柱的努力,在多重夹心如汉堡一样的层次面中或许还有一种色彩:在阿根廷90年代末的影片中体现的魔幻现实主义。拉美的魔幻现实主义文学在上个世纪风靡了世界文坛。魔幻现实主义小说以其强烈的象征性、寓意性和描写的夸张为特点,颠倒作品中的时序、打破空间的界限、人鬼的界限、主客观的界限来反映似梦似真的现实。这种近乎荒诞、充满幻想色彩的文学风格的产生很大程度上归根于拉丁美洲绚丽而富有传奇色彩的热带原始丛林的自然风光和古老而神秘的土著文化。同样,在影像艺术中也有类似的反映。内心深处具有的神秘力量可以扩大在外部发生的事情或抵御它们,想象与现实、愿望与行为、潜意识与显意识、神奇与日常世界以及梦与清醒生活它们是不可分离的。这重介于梦与现实、幻想与真实之间的结合在拉美电影中找到了非常和谐的共鸣。
在上面提到的《梦想阿根廷》中,也正是因为拥有一双具备超能力的眼,电影里的卡洛斯才能避免那类:因失散多年,不知彼此生死,而心间总记着对方的欢颜,寤寐思之的平凡人的相思成灾,并且给予那些在青天白日底下游荡,与卡罗斯有一样遭遇的,或还抱有一丝渺茫的希望,或希望漫长守候能有了断的人一点对未来的寄予。如果说卡洛斯的超能力够魔幻主义了,那比起神出鬼没悄无声息就将人绑架、迫害、残杀的刽子手来说,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电影中的反动军政府将受尽酷刑后的犯人装入直升机,扔进大海。给他们家庭的通知里,只有“失踪”这个最简单的解释。还有,电影里没有拍出来的更为血腥的真实历史,比如地下屠场,母婴病房——怀孕的不同政见者或其家属被带到这里,强行接受引产或剖腹产手术,然后惨遭杀害。初生的婴儿被送给无子嗣的军官收养,这些婴儿如今大都已成年。在《梦想阿根廷》中总有一只猫头鹰,在现实与梦境之间穿梭,峭然傲立,守望一般。在电影海报上它的眼与卡罗斯的眼虚虚实实,合而为一,在黑夜里放出犀利之光,好像世事洞明。
今年第54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上,阿根廷导演费尔南多•索拉纳斯(Fernando E. Solanas)获得了终身成就金熊奖。他的两部为人熟悉的作品(《旅程》(1992)、《云》(1998))营造的就是一个幻想现实主义下的拉美大陆,《云》还是那个美丽的开头,探戈跟冰冷的画面,一切人们和车辆都在倒行,画外音交待着这是一个雨一直下的布宜诺斯艾利斯,整个城市笼罩在厚厚的云层下,而人们一直在等待着云的散去。一个经济溃退城市中难以维持生计的剧团和剧团里面的人们,他们抵抗政府取消剧团的要求,一直试图维护剧团的存在。这里又是一个象征或者代言:剧团就是阿根廷,人们等待着乌云的散去(阿国经济的复苏),以为“快了、总有一天”。可是片中的时钟却是在往后转,顽固不化的剧团坚持说着“不”,即使没有了任何观众,最终兑现的什么都没有,聪明人被愚人所领导,一切合理的要求在腐化和愚昧中淹没。索拉纳斯影片中的现实基于导演自己的幻想,而片中又插入许多魔幻现实主义的传说与故事。90年代阿根廷渐渐走向经济危机,直到2000年的经济崩盘,于是他故事中的布宜诺斯艾利斯不是被洪水淹没,就是终日黑云压城,暴雨不断。
四、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脚步
探戈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城市脚步,也确实,探戈是所有交际舞中最有激情的一种,伴随2拍或4拍的切音节奏,舞蹈双方若即若离,却有一种难以压制的激情跃跃欲出。探戈,她是水平欲念的垂直表达。回想到阿根廷30、40年代时期那段电影的黄金十年,也是凭借着富有民族文化特色的探戈电影,阿根廷打开了国际市场,生产的影片在拉丁美洲颇受欢迎。90年代末,卡罗斯•绍拉的一部《探戈》,通过探戈舞剧回顾了七十年代末布宜诺斯艾利斯那段恐怖的军人独裁时期。片中那美丽暖色调、片中片那用幻灯做场景的美妙构思和一段段不绝于耳的动听探戈让人毫不犹豫地为这部电影所吸引。还有导演在结尾那善意的悬念,其中许多许多细节,片头Mario和Lora的对话竟与片末Irene与Anzelo的对话几乎完全相同,强烈的占有欲带来完美的结尾,而Mario面对镜子那段自言自语是否也是当时拍片中卡洛斯遇到的困境。这部片子的制作班底也不容小觑,除了导演卡洛斯•绍拉外,《探戈》剧组还有《现代启示录》、《末代皇帝》的摄影大师Vittorio Storaro,著名电影音乐创作人Lalo Schifrin。光是这个制作组就足以吸引很多影迷的注意了。而相别于绍拉《探戈》的多情与温暖的色彩,比它早一年的作品《探戈课》(萨丽•波特导)整个以黑白呈现,只有在Sally创作时所构想的情景才是艳丽的彩色。片中人物均以实名登场,包括导演Sally饰演的导演Sally, 探戈舞家Veron饰演的探戈舞家Veron。地点由伦敦到巴黎再到布宜诺斯艾利斯,而整个片子的发展都冠以The lesson的标题,总共12部。
五、除却男性
女性的导演在阿根廷是非常少的,对于生活,女导演似乎是带着更温情和美好等待的态度来接受的,就是揭示也颇有深度,毫不手软。21世纪开始,继擅长拍女性问题的女导演M.L.本贝格(有作品1981年《瞬间》,1982年《谁的太太也不是女人》等),年轻的阿根廷女导演卢西亚•马特尔的第二部作品《没有圣诞老人》则继续首部《魔沼La Cienaga》强劲向上的势头,成为今年戛纳的正式竞赛单元片之一,影片的镜头依旧对准了阿根廷西北部沼泽地区人民的生活。同年,还有一部来自导演处女作的《美味人生》也欣然登场,这是由女导演宝拉•荷娜黛茲祖母的真实事件改编而来。影片叙述了一个德国男生,满怀着希望来到陌生的阿根廷,想挽回一段失落的感情。而不幸的是他初到此地钱就被偷了,还好一家意大利餐馆的老板娘收留了他。餐馆老板娘年轻时也是为了追寻一个梦想来到这里,非常惺惺相惜于他的遭遇。这个德国男生也在此结识了许多常到餐馆用餐的客人,他逐渐了解到每个人心中都有梦想,也都有伤口;而这一切也使他更加了解了自己……。大城市里有着许多人生的千滋百味。成就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五光十色,大概就是这些现实生活里从不曾间断、一直勇往直前的人生梦想……。宝拉以其特有的纤细感情和女性的角度来剖析这个关于男人与女人之间友情、爱情,以及女人自我梦想实践的故事。导演奇妙地运用了旅行和美食架构成这部电影,她认为旅行时所产生的距离感,才能让人把周遭人事物都看得更清楚:自己想什么?或是要什么?有时距离太近反而容易看不清。事实证明,很多看过《美味人生》的人,都会有“走出去”的冲动和感动,都会想借着旅行来追寻多彩的人生。这部影片在知名的电影网站IMDB上的评分一直维持着8.3分以上的高评价,不仅获得了阿根廷奥斯卡金兀鹰奖八项大奖提名,还受到全世界许多国际影展如法国安曼国际影展、伦敦国际影展、芝加哥国际影展、加拿大魁北克影展等各大影展的邀展,赢得了无数观众的掌声与绝佳的口碑。看完《美味人生》后,很多观众留言说“假如有机会,你一定要看!”、“一定要抓住看完时的感觉!因为那不会再有…!”。
六、哇,偶收摊喽
看看阿根廷电影在90年代末至21世纪初的势头不得不让人惊讶,今年嘎纳上对阿国电影的峥嵘评语亦不过分。继索拉纳斯夺得柏林电影节的终身成就奖,一些导演和影片更是在嘎纳上延续了这种风光(如卢西亚•马特尔的《没有圣诞老人》),《失去的拥抱》在获得柏林的银熊后再度进入明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的包围圈。描写切•格瓦拉的《机车日记》从一个特别柔和与抒情的方式,一种不含任何说教的浪漫主义风格,来表现这位伟大的世纪偶像,这样以一种对名人神秘传奇地读解方式不仅吸引了外国人的好奇,也让国人得到另一条了解历史人物的通道,刺激了一大批人的观影欲望。
由于地理空间上的距离和对拉美文化、艺术本身了解的半解与匮乏,我们对拉美(这里指的是阿根廷)电影还有许多曲解的地方,甚至连“拉美”这一术语本身就不是十分合理。这一术语是在1860年由法国人发明的,它常常被用来错误地界定一种共同的文化传统,以后又被用于艺术方面。现代拉丁美洲各国家的艺术发展千差万别,阿根廷的忧郁,巴西的狂热,墨西哥的凶猛……但我们又不得不承认:它们又存在着一些共性。拉丁美洲艺术由于它复杂的文化背景和丰富的遗产继承而具有极为复杂和丰富的面貌。今日的阿根廷电影既是极具个体象征式的,又融合了民族和现代的气息。就像索拉纳斯的《旅程》里小马丁一样,他不仅对神奇的拉丁美洲风土人情极为钟情,又对所有学科都感兴趣。最后小马丁带着他父亲在前次旅行中的所见所闻而引起对整个拉丁美洲的疑虑离开自己的家乡,上路了。他原来是想找父亲的,而上路的时候,谁又能说的准那时在马丁的心中,父亲不是和他在一起了呢?
观众在欣赏阿根廷80年代后期的电影作品时,不光会喜爱探戈这种异域情调带来的别样感情,也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不能掩饰的忧伤中隐隐体会到导演加进的对生活的幻想,在电影中好比魔法般的隐现。这些影片在唤起本国观者深深的共鸣和体认外,对于那些被拉美魔幻吸引又对探戈充满好奇的人来说,欣赏一下来自或者描写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电影,既是历史与神秘的穿梭体验,也是来自不同文化视域的一次绚丽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