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库布里克的电影》一书,花些时间整理出了写在评论之前的开篇语。
现一一列出:
我认为作家、画家或者导演进行工作,不是因为他们有一些特别想说的东西,而是因为他们有一些自己感受到的东西。他们喜欢艺术形式,喜欢文字、颜料的味道,或者喜欢赛璐璐胶卷和摄影图像,喜欢和演员一起工作。我认为任何一个真正的艺术家都从来没有定位于一些说教性的观点,即使他曾经以为是这样。
——斯坦利·库布里克,1960年
《恐惧和欲望》
结构:寓言式。构想:诗歌体。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人”在一个敌对世界中迷失了自己,被剥夺了物质和精神基础,努力寻求了解自己和周围生活的途径。在他的冒险旅程中,还进一步受到一位看不见却很致命的敌人的威胁,但是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这个敌人似乎和他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将有而且应该会有多种不同的意义。
——斯坦利·库布里克,1952年
《杀手之吻》
我还没有发现任何近代的电影新观点让我觉得特别重要,并且与形式有关。我认为对于形式创新的关注或多或少是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一个具有创新头脑的真正有创意的人不会在旧的形式框架下活动,肯定会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其他人则最好把形式看做是某种经典传统,努力要在这个框架下活动。
——斯坦利·库布里克,1952年
《谋杀》
一部犯罪影片,就好像斗牛一样:有一个仪式和一种模式规定了犯罪不会得逞,这样尽管你可以暂时不去想这一点,但你头脑中对犯罪电影的认识会让你了解这样一个事实:他不会成功的。这种结尾更容易被接受。
——斯坦利·库布里克,1960年
《光荣之路》
士兵非常吸引人,因为他周围的所有环境都有可能会引发激烈的紧张情绪。尽管战争很恐怖,但是战争是纯粹的戏剧,可能因为它是人们支持和维护他们认为是自己的原则的少数情况之一。很多人已经学会了接受黑暗的虚无,学会可摆出各种不真实的姿势,一边让自己看起来是正常人……在这样一个世界里,罪犯和士兵至少拥有赞成或反对某些事情的勇气。很难说谁在进行更大的阴谋——犯罪,士兵,或者我们。
——斯坦利·库布里克,1958年
《斯巴达克斯》
后来我拍摄了《斯巴达克斯》,惟一一部我没有操控权的电影,而且我认为电影并没有因为这一事实而提升了品质。所有一切都指向这个事实:有成千上万个决定必须要作,如果你自己不做这些决定,如果你不和作决定的人保持同一步调,那么这将成为一次非常痛苦的经历。的却如此。显然,我指导演员,构筑画面,剪辑电影,在故事本身的缺点之上,我尽力做到最好。
——斯坦利·库布里克,1968年
《洛丽塔》
我发现罪犯和艺术家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不喜欢生活本来的样子。任何悲剧都是跟事实本来的样子相冲突的东西。
——斯坦利·库布里克,1957年
《奇爱博士》
真实的形象不会缺少热情,不会超越。我现在感兴趣的是拍一个幻想的、不可能发生的故事,试着找到底线,让故事看起来不仅是真实的,而且是必然的。
——斯坦利·库布里克,1964年
《2001:太空漫游》
我试图创造一场视觉盛宴,超越所有文字上的条条框框,以充满情感和哲学的内容直抵潜意识……我打算把电影拍成具有强烈主观色彩的经历,是观众在内心意识的层面上理解它,就像音乐一样……你可以尽情推测影片的哲理和寓意……
——斯坦利·库布里克,1968年
《发条橙》
亚历克斯的冒险经历是一种心理神话。我们的潜意识在亚历克斯身上找到宣泄出口,就像潜意识在梦境中找到宣泄出口一样。它厌恶亚历克斯受到权威力量的窒息和压抑,而不论我们的意识认识到这样做是多么的重要。
——斯坦利·库布里克,1971年
《巴里·林登》
如果你说你不在乎,就是一种彻底的亵渎。拍摄一部电影,从开始到结束,只有两件事情我不得不限制:所需的经费和睡眠的时间。你可以在乎也可以不在乎,可我不知道这两者之间的界限何在。
——斯坦利·库布里克,1975年
《闪灵》
我在电影上从来也没有取得过巨大的成功。我的名声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我想你可能会说我是个成功的电影制作人——有一部分人的却对我的评价很高。但没有一部我的作品曾经得到过所有人的一致好评,也没有一部是大投资制作。
——斯坦利·库布里克,1980年
《全金属外壳》
拍摄电影的过程会深入到一个人的生活中去,在拍摄一部,和以前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所以这个过程暗含着一种美好无限的生命力。现在我做的事和我18岁第一次拍摄电影时别无二致。人可以从任何时间概念中解脱出来,获得自由。
——斯坦利·库布里克,1987年
《大开眼界》
我认为电影制作人的敌人并非知识分子或普通的大众,而是介于二者之间的庸才,他们既没有学者们的分析能力,能够明确定义一部电影的意义,也不像普通大众那样对电影有直观而忠实的情感反应……我认为总结电影的意义需要非凡的推断能力。
——斯坦利·库布里克,1968年
人类已经从宗教的束缚中解脱了出来,为神的死亡而欢呼:古老的单一民族国家里必须的忠诚正在瓦解,所有旧的社会和道德价值观都在消失。20世纪的人被孤立在一艘无舵的船上,飘在未知的海洋上;如果要在整个航行中都保持头脑清醒,他必须有一些要关心的事情,一些比他自己更重要的事情。
——斯坦利·库布里克,1968年
2009.08.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