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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鲨骨头

凶残和勇猛,皆已成白骨.不灭的是我傲慢的灵魂.而我更愿意用它去换取卑微的戏谑.而这,便是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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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开卷一分钟】骆以军的《我们》

小鲨骨头 发布于:

我以前在我的另一篇读书感记里曾经提到过骆以军,当时,我说他魁伟的像个将军,是个“肥胖到难以穿透”的作家。骆以军通过文字、修辞给自己架设了一身厚重的铠甲,任何期冀清晰理解他文本的尝试都是虚妄,他的叙事是破碎的,文体奇诡,堪称当代华文作家中的异数。但你总忍不住要跟着他奔放的想象力,妖魔般的文字吸引力,紧紧尾随着他。将他,犹如绚烂画卷般——或者说像日本传统浮世绘般——的文字,一行一行的读进去。老实说,我每次阅读骆以军,都满心的钦佩,由衷感叹道,原来中文还可以这样作!原来连这些东西也是可以被写进文章里的;原来还有这样一种藏在现实表层下的情感可供回味与咀嚼。——文学所揭示的,乃更进一步的客观现实,文学的意义并不是对现实的修饰,而是对现实世界、另一维度的阐释。在骆以军的文字里,我能看到类似于这样的一种奇观。

 

以个人经验,读者可以将他的小说读成散文,也可以将他的散文读成小说,且是一点都不妨碍的,也许我们的理解反倒正确。我说骆以军的叙事破碎,并不是一种指责,不是说,他没办法完整的说完一个故事,而是,他压根没有想过要由头至尾的将一个故事的前因后果解释清爽。他所惯用的套路,乃是犹如俄罗斯陶瓷一般,故事一个个衔接包裹。在一个故事说完之前,另一个故事却已悄然开始;新的没说完,旧的故事又从文本里钻出头来大放阙词。尽管,骆以军可以说是当代华文“私小说”(第一人称叙事)的代表人物,可神奇的是,他的小说并没有留给人意识流的印象(真是一种神奇的触感把控)。也许是,你无法想象,真实世界,有这样的一个“我”的存在。黑暗给了他黑暗的眼睛,他用来寻找的,是更深的黑暗……这是我在阅读《西夏旅馆》(10年红楼梦首奖作品,也是骆以军的代表作)的过程中,由衷的感叹——那种落寞与彷徨,失意者与丧志者,在狭小空间中的相互窥探与伤害。古今异变与呼应,共冶一炉。只是,《西夏旅馆》实在是过于复杂(连梁文道不得不在推介它的时候,提供我们一个讨巧的方式“你可以讲其中任意一个章节,当成一部短篇或一篇散文来看。”,我想他的意思是,如果作为一部完整的长篇来看,绝大多数人,都会被其内在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搞得晕头转向、进退维谷的吧),最初接触这个骆以军,骨头推荐各位一部他的散文集《我们》。

 

书中一共收录了其在一年的辰光,以每周一篇的速度,写下的数十篇,篇幅在三四千字的散文。在如此高强度的,写作压力下,骆以军交出的答卷着实令人惊叹:难道这家伙的肚子里,就没有写空的时候么?!篇篇都那么元气饱满——最夸张的一篇,四千字里,居然包含着七到八个故事,骆以军以他生命中各阶段的故事累加、堆叠,去呈现、揭露通篇的主题(可能是包裹在题目里,也可能自始至终云山雾绕)。——所以,你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我认为他的文章仿佛是完全跳脱出文体的范畴的了。——这是个何等刻苦而绝望的劳作。《我们》为各位提供了一个方便之门,去窥探,当今华文文坛最引人侧目的奇葩。在骨头心中,与其同质,且在意义与价值上堪可比拟的另一部书是董启章的《致同代人》。留待下次,再交与各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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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鲨骨头 (上海)

男 11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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