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社区·你我他
初次认识姚晨是始于《大电影1》的拍摄。拜《武林外传》所赐,几个优秀的新一代喜剧演员诞生了,其中最耀眼的当属姚晨。当初选择和她合作是基于对她的欣赏,并不觉得她是光环耀眼的明星。可是,当我们全国巡回宣传电影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她已经是拥有庞大粉丝团和超好人缘的明星了。
拍摄《大电影2两个傻瓜的荒唐事》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女主角当然是姚晨。可是这个片子因为讲述两夫妻亲自上阵拍摄《新婚指南》的故事,免不了很多的床上戏。对于生活态度保守的姚晨,我知道是一个挑战。为了将她“骗”来,我特意将剧本“清洁”了一遍。可是仍然没有将她蒙骗来,她顾虑重重。她并不是矫情,是挣不脱她的“意识形态”。她是这个年龄女演员里面罕有的拥有自己生活的“意识形态”的女性。她是拍完戏收工后回到住处,要祈祷和忏悔的基督徒。在这个普遍没有信仰的年代,她令我肃然起敬。对于她的顾虑,我感到惋惜但是也十分理解。不过,我仍然没有放弃。
争取姚晨参加《大电影2两个傻瓜的荒唐事》,除了觉得她是不可多得的优秀喜剧演员外,还有一种家人团聚的私心。我想撮合有份参与《大电影1》的演员姚晨、黄渤在《大电影2》中重新聚首。《大电影1》之后的姚晨,几乎可以说马不停蹄地游走于数个电影电视剧组,对于这样的生活方式,作为演员的她可能早已习以为常,分分离离的人际关系不仅仅是生活方式而是生存方式了。可是作为导演,通过一部戏结下的友情,总有些割舍不下。于是,找机会将他们请回来,更大程度上是在满足自己企图建立一个大家庭的私心。于是,几乎是带着半强迫的性质,将这两个我视为家人的演员撮合在我的新戏《大电影2两个傻瓜的荒唐事》中。
姚晨比我想象的还要保守。比如戏中有一段台词,郭涛因为拒绝按照投资人的要求,在他的《新婚指南》中加进去所谓的“料”,和投资人掰了。回到家,独自在阳台上神伤。此时,李灿森过来和他搭话:“文耀,收到钱没有啊?”“没有,我还差一点打了他(投资人)。”“怎么,赵希想赖皮?”“不是,是我违约了。”“怎么,你不是按时交的录像带吗?”“你不知道,他想强奸我的想法。”还没等李灿森搭话,对面传来姚晨的声音:“就算是强奸你的身体又能怎么样?”李灿森接上话茬:“对啊,你又不会怀孕的。”姚晨接着说:“有人说,生活就像是一场强奸,当你不能反抗的时候,就要学会享受。”这几句调侃的台词中,关于“强奸”的字眼让姚晨感到为难。她觉得怎样也无法流利地从嘴里吐出来。这个时候,她的世界观开始出来干扰她的演员身份了。后来在我的劝说下,虽然还是按照剧本拍摄了,但是我从中重新认识了姚晨,让我对她多了一份尊重。这个时代大部分演员没有所谓的世界观,姚晨有,希望她好好珍藏。
片中郭涛的爷爷是战地摄影师,将摄影机安装在头盔上。
《大电影2两个傻瓜的荒唐事》终于通过电影局审查,准备圣诞节上映了。拍摄前我给这部片定下一个基调是:更贱、更愚乐!《大电影2》并非只要简单的娱乐,而是要带有戏谑和冷嘲热讽的“愚乐”;相对于精英电影人动辄数千万美元的所谓大片,《大电影2》的审美取向是贫民化的“贱”。想想看吧,一对夫妇亲自上马,自导自演《新婚指南》,其中的乐子,想想都忍不住暗自发笑。
不断看制作完成的影片,几乎可以背出每一句台词。除了影片本身,带动我回想起拍摄期间的趣事,这些观众是无缘体会到的,在这里分享一下,那些熟悉的面孔背后的故事:
郭涛眼睛受伤确有其事,而且状况非常恐怖。受伤的位置是左眼球瞳孔以下部分,几乎完全充血,已经看不到眼白。那是开拍后大约四五天的时候。那天拍的内容是郭涛开车撞碎橱窗闯入刘心悠工作的宠物店,两个人意外相遇,从此结下姻缘。拍摄顺利完成后即收工。两个小时后,当我如约去和郭涛吃饭的时候,他拿掉墨镜……非常惭愧,我首先没有询问他的病情,脑袋里飞速转出的第一个问题是:完了,明天无法开工了!而且,以后数日也不可能痊愈。
这简直就是一个恶魔。因为,我们没有钱支撑哪怕停机一天带来的后果。吃饭的兴趣顿然全失。赶忙吩咐派车送郭涛去医院。结果我都能想象得出来:由于意外接触或撞击,造成眼球挫伤出血。要想痊愈,最少也要两周。大家想象一下,这部电影,郭涛是绝对的男主角,90%以上的镜头都有他。其中超过80%的镜头可以清楚看到他的眼睛。大家可想而知,我面临怎样的困境。拍摄绝对不能停止!我最快想到的方法是在剧本中设计郭涛眼睛受伤的情节。但是这遭到郭涛的强烈抵制。他觉得那有损于他的形象。而且也非情节必须。我没有想到他这样一个并非以貌取胜的非偶像派演员,居然那么在意自己的形象。
这条路被堵死了,惟一的出路就是后期作画面处理。我这样描述太过轻描淡写了!所谓后期处理,其实就是将拍摄完成的底片扫描进入电脑,然后一格一格地就像涂改画稿一样人工进行修改。我这样说,大家还是没有具体概念。这样告诉大家吧,我们一共“擦”“红眼”的画面总长度为20分钟,每分钟60秒,每秒钟24格画面。我们一共要“擦”“红眼”的画面总格数为28800格!每天500格,我们整整擦了2个月。郭涛啊郭涛,我恨你!为了泄愤,我透露一些郭涛的糗事。在我的这部片中,花钱最大的一场戏是战争场面。有些人说我在恶搞《集结号》,是真是假,到时候自会揭晓。
回到正题。战争中的主角是郭涛的爷爷———战地摄影师。他将一部德国产的16MM摄影机安装在头盔上,探出枪林弹雨的掩体,自如拍摄又不会伤到自己。这个装置重约四五公斤,由道具师制作和负责给郭涛穿戴上。拍摄倒是顺利进行完毕,可是在脱卸这套装置的时候,把郭涛惹毛了。道具师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头盔的内侧粘了一圈的胶布,往下脱卸时将郭涛的头发粘下几根。郭涛反常地愠怒,指着头盔里的头发,大发雷霆。一边向道具师发泄他的不满,一边还依依不舍地抚摸粘在胶布上的几根头发。这时我才认真看了看郭涛的头,惊讶地发现他蓬松的发型,其实十分稀松。哈哈,他快谢顶了!这个快人到中年的可爱家伙,平时温文尔雅、完美无缺的男人,却也有些软肋的呢。
男 巨蟹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