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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芳华》--对一场华丽青春梦碎的纪念

scienture 发布于:

今天二刷了《芳华》。对本片的各界评论似乎两极分化。然而就像穗子的旁白一样,一个故事,讲述者总会讲述自己想讲述的,观众也只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对于我来说,我从不在乎一个电影讲述的是不是真实的历史。电影和其它的任何艺术形式一样,应该是自由而不受现实限制的。它可以被它的讲述者任意表达,也可以被不同的观众各自解读。冯小刚说这部电影表达的是他对文工团深切的怀念。而在我看来,本片讲述的同时也是一个梦碎的故事,是一曲四个乐章的悲情交响曲。

 

----------以下评论充满剧透----------

 

 

你若想将一个东西摔得粉碎,必先将它抬得很高。这正是影片第一章所表现的。柔和而明亮的晨光下,少女们在音乐中,在文革动荡社会的一片净土中翩翩起舞。老师严厉的提醒,姑娘们高挑的身姿,如花的笑颜。这热情洋溢,炽热燃烧的青春活力美得让人窒息。开场一段完整的舞蹈,让我感受到了如《醉乡民谣》般的怀旧气息。随后篮球场的嬉闹场景,泳池上的跳水一幕,甚至穗子踟躇懵懂的情窦初开,都是对文工团“青春”元素的完美诠释。这部分作为影片的开篇,将文工团的梦塑造得无比理想美好,似乎它会一直如此继续下去,让其中年轻的男女在舞台上永恒绽放。

 

 

 

然而这个梦在第二章开始出现了裂痕。刘峰和何小萍作为将本片的大部分悲剧元素集于一身的男女主,开始戏份增多,并从文工团祥和的大背景中逐渐脱离。刘峰喜欢的林丁丁貌似是个绿茶婊,何小萍貌似不太容易合群。团员们似乎对刘峰做好事觉得理所当然,也似乎对何小萍这个隐忍的异类更加排斥。二人的悲剧故事由此开启。这一乐章对二人感情及悲剧的铺垫处理得非常得当。故事镜头从文工团集体到刘峰何小萍二人的缩放缓而不慢。既没有在于第一章的交接中显出突兀,又早已在第一章的元素中有所铺垫。唯一比较不满的是,有些地方的旁白略显多余。比如小萍送走刘峰时的心情,完全可以留白,通过演员的表演(几位新人演员眉宇间的演技还很不错的)让观众自行体会。

 

在影片的第三章,这个梦终于被摔得粉碎。影片开场的文工团有多美,这一章中的现实就有多残酷。而这一章也是我在全片中最最欣赏喜欢的部分。刘峰和小萍被先后下放。从小萍被宣布离团的镜头之后,急促的钢琴声伴随小萍将观众立刻带到战争前线,将影片前半部分文工团青春靓丽,充满希望的祥和气氛一扫而光。被文工团抛弃的他们此刻必须直面战争和死亡。这一章中使用了大量的伪长镜头。从小萍跟随军医队伍忙碌地准备,士兵们枕戈待旦,残肢断臂血流满地,到刘峰行军出发,背景交代一气呵成毫不拖沓。之后刘峰行军(这里很像《阿甘正传》中越战的行军部分),被伏反击部分的摄影也是绝妙之笔。伪长镜头一直环绕着刘峰,带着观众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看着战友倒下,最终绝望地四望和呼喊。这一点和小李子加冕的《荒野猎人》开场大战简直如出一辙精彩至极。摄影和导演的功力可见一斑。配乐的使用中,钢琴的紧促,大鼓和提琴协奏的震撼也极为贴合情节。实在叫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在影片的最终章,分崩离析的梦境被一点点赤裸无情地展现在观众面前。文工团员各奔东西。穗子懵懂的爱情更在团解散前一夜被彻底击碎。而刘峰和何小萍的结局则显然是最为悲凉的了。刘峰是唯一一个不曾看低欺负过小萍,在集体暴力下试图过拉她上岸的人。而小萍则是唯一一个真正相信和珍惜刘峰之善良,甚至愿意为了他选择反抗的人。然而这乱世中最单纯正直的二人,却始终在社会的底层挣扎。片尾穗子和小郝的光鲜外表,将刘峰的落魄和小萍的沧桑对比得声嘶力竭钻心剜骨。两个对他人早已失去信心的人,在凄惨漫长的人生后互相舔舐伤口。“他们没有结婚,也都没有子女。他们相依为命,把彼此当成了唯一的亲人”便是对“相濡以沫”的最好诠释。

 

本片讲述的其实是两个故事。它一方面讲述的是对洋溢着炽热的青春活力,绽放着纯真美丽的文工团的赞美和怀念。而同时它又讲述了刘峰、何小萍两个主人公奋力追求理想所爱而不得,在动荡的年代和畸形的压力下颠簸流离,勇敢隐忍的悲剧。这可以理解为文工团作为一个大时代背景下集体的美好与丑陋,高尚与罪恶。她拥有青春美好的嬉笑打闹,分别时的痛苦流涕,也可以以集体的冷漠和暴力消费刘峰的善意,欺凌小萍的隐忍。冯小刚与严歌苓在本片中或许无意告诉观众他们更倾向于哪一方,只是将他们心中完整的故事呈现给观众。而这种人性的两面性,难道不正是最真实的故事么?

芳华 Youth(2017)

7 .6 / 8 .5

芳华(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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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enture (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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