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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

尘世槛内人,终回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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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重新定格张国荣坠下的那一瞬

dean 发布于:

 

这,是可用来终结一出戏剧的纵身一跃。

 

香港最著名的流行音乐和电影巨星,起身走到这座标志性的酒店的露台上。他草草在一张纸上,写下了“Depression”,并简单地告别他的爱侣,心理医生,和他的家人。他所望之处,是一座座正陷落于困境中的银行建筑构成的轮廓线,塔楼笼罩在一片弥漫的阴霾之中,空气里,则浮满了致人死地的病毒。他面北而望,望着维多利亚港,和更远处的中国大陆——正是朝着这个方向,金钱和全球范围内的兴趣正在不断地激增,而香港,这个曾经妄自尊大的岛屿,正愈来愈滑向于无足轻重的境地。

 

随后,他翻过围栏,纵身而下。

 

张国荣,这个尤以其在93年的电影霸王别姬中饰演京剧男旦而闻名于西方世界的广东籍偶像,他的自杀给这个原本就已阴郁的城市,带来了疾病般决堤的悲恸。

 

张曾经是那些穿着入时的少女流行音乐迷的惊呼声中,一个漂亮的男生,一个的士司机们都能哼唱他的歌的流行歌星,一个因其饰演的那些有着暧昧性取向的细腻角色而为世界所钦佩的严肃的演员。他是推动中国电影走出过去那种尚武艺术风格的chop-socky限制和泥淖的那股潮流中的一员(?)。

 

 

在一个依然非常传统的社会里,他是一个公开的同性恋,并且似乎很舒适地在这世界中占一席之地:他典型地代表着香港所喜爱的自我形象——随意不经而又有都市气息,中国气质而又时尚现代,多面而自信。

 

“自恋?确实是的。”张曾经这样告诉一个英国电影记录组。“我具有一些独特的品质,这些特质使观众将我同其他人区分开来。”

 

现在,事情真相是,他曾受到一些邪物的侵扰。在他坠到地面的那一刻,香港过去那层名叫不可征服的外衣,终于被击得粉碎。

 

“就好像,事情难道还能变得更糟么?”yuen chan,一个在伦敦长大但是十多年里一直以香港为家的人,说,“一切都已经够让人抑郁了,而接着,张国荣撒手离开,涂了满地的鲜血。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是太受震动了。”

 

事实上,香港此前已经在困苦挣扎。曾经在不经营鲨鱼耆汤时像美洲虎一样欢腾雀跃的投资银行家们(?),此刻照抄着履历表到处乞寻工作。十多年轰然前行的成长,现在进入了停滞期,香港把机警的目光往北投向了上海,后者似乎日渐上升。

 

 

这一为使重伤者免受痛苦而给予的慈悲的致命一击,也许可算是非典病毒,其名称缩写SARS很令人感觉很不舒服地接近于香港的命名:中国特别行政区(SARC),或特别行政区(SAR)。这个城市长久以来一直在强调自己与中国大陆的不同,为自己的现代医疗卫生体系和高卫生水平而自豪。现在它发现,自己被一种似乎是从中国广东省迁徙过来的病毒而扼住,在广东,那些第三世界的养猪农场散布于硅片工厂之间。

 

现在,人们已害怕得不敢出门或者乘坐地铁,怕吸入病毒。几乎每个人都戴着医用口罩,在口罩的保护下和他人交流。和另一个能呼吸的人走进同一个电梯,其风险程度不亚于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和一个在酒吧里认识的陌生人上床。一个在餐馆里的喷嚏使人们面露恐惧和震惊。每个早晨,当地报纸都会出现旅游者躲开香港岛的全新的故事。

 

 

 

“香港政府迫在眉睫地需要采取些措施。”香港最近一篇杂志社论写道:“在我们已经摇摇欲坠的经济衰落在地上以前,我们的酒店入住数量开始像Baghdad的,而我们赖以闻名的东西是有着一个非常非常不幸的名字的致命的疾病。”

 

星期二那天的背景是这样的,46岁的张来到文华东方酒店24层的私人健身房。这是一个表示着旧香港的发霉的、灯光灰暗的地方,在这里,地上是厚厚的地毯,墙上是帝王们的画像,女洗手间的名称叫“the powder room(擦粉间、上妆间)”。

 

那时是下午4点半。根据当地媒体报道,张坐了下来,要了杯柠檬水,一包香烟和一个苹果。然后他让侍应生把他的桌子移到露台上,以便能远眺码头上星星点点的船只。他从一个服务人员那里借了支笔,和一些纸,写他最后的遗嘱。

 

 

“多谢各位朋友,”他用中文写道,“这一年很辛苦,不能再忍受。”他谢过他多年的同居伴侣唐鹤德,“多谢家人。多谢肥姐。我一生无做坏事,为什么这样?Leslie。”

 

是的,为什么。张的生涯是一段渐进的经过。1956年出生于香港,于英国受教育,其后回家,1976年以一首american pie参加电视歌唱比赛并从此开始演艺生涯。之后,是电视肥皂剧和历史剧。

 

1978年张出演了他的银幕处女作,红楼春上春。1982年,他以电影烈火青春更助长了那些对他的反对情绪。该片由香港最早的“新浪潮”导演Patrick Tam执导。饰演一个不适当地恋母的男孩,张的第一个电影场景是他仅穿着内衣给他的母亲打电话并以此为乐。那个场景其后重拍,改成了张穿着短裤。

 

之后,他得以和所有香港电影界最有名的导演们合作——吴宇森(英雄本色),王家卫(阿飞正传,春光乍泻)。这些电影在世界各地的影院中巡回放映。霸王别姬在康城获得金棕榈奖,更是使中国影人地位上升。

 

 

可是,在公众视线之外,有些东西明显出了错。当地报道曾报道张去年年底时曾试图服安眠药自杀,但被救起。这次,他选了一个差不多是完全安全的方式。

 

他的尸体落在Connaught道上,一条主干道。他下落时撞弯了铜围栏。他的身上有一部手机,一个大约内有相当于1180美元的现金的钱包,一个打火机,和一只绿色口罩。尽管他似乎应是死于撞击,当地小报告诉公众他英俊的面容未曾受损。

 

消息很快就传开,最先是电视和广播,接着是手机短信。女人们在街上哀哭。在互联网聊天室里,人们为这偶像的离去而哀悼。“香港已坠入谷底”,chang chi tao说,他是张国荣网上歌迷俱乐部的成立者。“在公众中他人气很高。他是很多人的人格范式。我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自杀。”

 

可是,很多其他人想要知道。从他死后,当地媒体一直在讨论张的自杀动机。一些人猜测他是因为与唐鹤德感情破裂而不快,一些人认为张陷于三角恋爱中而不知在唐和一个年轻人间该如何选择。

 

 

 

唐对这两种说法都辟了谣。“所有这些都只是想象。”他告诉hong kong standard。在接受苹果日报的采访时,他加了一句:“他的事业遇到一些问题。很多事情。很复杂。”

 

对张国荣的死而言,风水师Mak ling ling的角色相当于Alan Dershowitz对于O.J.trial的角色,她大量地出现在电视评论中。她声称张国荣的面相说明他会早逝:他的耳垂不够长,上唇和鼻子间距离较窄。另外,还有一个受认同的说法,主要围绕张的最后一部鬼片,异度空间。他在里面饰演一位心理医生,在受到鬼的骚扰后试图自杀。如果生活的确模仿艺术,也许张受到困扰而跳楼自杀以求解脱。

 

在文华酒店外,人们放置了长达半个街区的鲜花和留言条以临时代替祭奠。人们从杂志上撕下照片,挂在墙上——张像一个坏男孩一样年轻,剪着短发;之后,穿着缀着闪片的蓝色套装唱歌;穿着高跟鞋,批着白羽毛围巾跳舞。

 

一些人留下了装着新银质表的小盒子,一些人留下了空的卡普契诺咖啡杯。人们在这里驻足,观看,一些发着呆,更多的哀伤,很多人感到幻灭。

 

“经济,战争,病毒,现在又是这件事,”60岁的Julia ho,一边看着那些鲜花和卡片,一边说,“97以后,这短短几年,似乎所有的事都变得糟糕。

 

钟伟强与张国荣昔日合照

 

http://i.mtime.com/4020546/album/187727/张国荣写真辑

 
http://i.mtime.com/4020546/blog/5352023/“一代妖姬” 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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