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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

尘世槛内人,终回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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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妮诺奇卡》:嘉宝的笑让传奇的结局有点苍

dean 发布于:

1939年,恩斯特·刘别谦Ernst Lubitsch在米高梅公司执导了由导演比利·怀尔德Billy Wilder编剧、葛丽泰·嘉宝Greta Garbo演出的讽刺喜剧《妮诺奇卡/情迷冰美人/异国鸳鸯Ninotchka》。这部节奏轻快的作品描写了颓废的西方人遇到俄国共产党所引发的一系列故事,片中嘉宝展现了她极富魅力的“嘉宝的笑”(Garbo's Laugh)。

 

 

刘别谦的喜剧手法果然技高一筹,影片虽然通过一个“布尔什维克女士”(嘉宝饰)被巴黎的花花世界所腐化的过程,辛辣地嘲讽共产主义革命的刻板、教条和违反人性,但内容毫不说教,也不低级趣味,每一个针锋相对的焦点都点化得恰到好处。

 

 

编导的讽刺真是够辛辣也够黑色。而妮诺奇卡到达巴黎后,对于西方底层劳动人民的关心爱护,显然没有获得对方的阶级认同感。当她对行李搬运工撑腰说“这是阶级歧视时”,对方马上回应“那要看小费给的多少了!”而与属于被压迫阶级的里奥的男管家的亲切握手,换来的更是对方严肃地提醒自己的主人不要被马克思主义所毒害。管家的阶级立场的被彻底颠覆所产生的喜剧效果非常强烈!此外,编导们也借尼洛契卡同小餐馆老板的对话,尖锐的指出了苏俄体制所存在问题(至少是他们认为的):

 

老板:夫人,可以上汤了吗?鱼汤,我还建议您尝尝蘑菇

 

尼洛:来点简单的就行。我不关心食物问题。

 

老板:不关心食物问题?那您关心什么?

 

尼洛:劳苦大众的前途!

 

老板:可那也是个食物的问题呀!

 

虽然影片中存在太多处具有强烈的意识形态情节,但刘别谦并不想要刻意的讽刺或者丑化布尔什维克。至少不是影片所表现的重点。导演更需要的是借助这两种有着巨大差异文明的碰撞,来产生他所需要喜剧能量。因为,单纯的依靠嘉宝的冷艳和道格拉斯的火热的反差所产生的热量,很显然不足以维系这部长达110分钟的影片的喜剧温度。

 

 

在影片结尾的那个镜头中,其中一个俄国佬挂着牌子,抗议餐厅私有化后其他两位“同志”对他歧视和不公。这似乎也表明了,刘别谦在有意通过对资本主义剥削本质的揭露,达到某种程度的政治立场上的平衡,从而让观众更能关注电影和喜剧本身。

 

刘别谦是活跃于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电影大师,一生共拍摄了近50部电影。美国国会图书馆电影收藏处共收藏了他的四部电影,分别是:《天堂陷阱/天堂里的烦恼Trouble in Paradise》、《妮诺奇卡》、《你逃我也逃To Be or Not to Be》、《街角的商店The Shop Around the Corner》。

 

刘别谦原籍德国,擅长拍花都巴黎,他最著名的影片就是嘉宝主演的《妮诺奇卡》,说的是一个苏联的女干部如何在巴黎被一个花花公子引诱,享受纸醉金迷的物质生活。情节其实相当勉强,但刘别谦把它处理得极有韵味。有一场戏,但见嘉宝的眼睛默默含情,而有笑意,终于软化在梅尔文·道格拉斯Melvyn Douglas的怀抱中,也不过几秒钟,但看来就是有味道,令我回味不已。这场戏,如处理不慎,一定会显得庸俗,非但对话要恰到好处,而且在灯光、气氛、人物动作上调度得宜,才能流露出一种雅致,这才是刘别谦的「商标」。

 

有意思的是,中性化的服装让嘉宝别具另一种美。也许在很多方面,她确实像她的伟大同行玛琳·黛德丽Marlene Dietrich一样,“有性,但没性别”;也可能,正是她们身上的同性恋倾向让她们征服了全世界的男人和女人。

 

《妮诺奇卡》对“嘉宝之谜”尽了它的最后职责--它戳穿了这个“谜”,虽然“嘉宝笑了”这一巨型宣传广告就足以使这部影片取得丰硕的宣传成果,但影片却是对嘉宝一贯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狠狠地一击,它把这种冷若冰霜的神态变成了多情的迷恋。“你愿不愿意孑然一身,同志?”一位滑稽的政委问道。“不。”她用一个字回答,打破了她的神话。对她说来,这是新的极其生动有趣的经验。嘉宝在改拍喜剧片的同时,她的性格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米高梅公司从《妮诺奇卡》中得出结论,嘉宝是能够引人捧腹的。除了让她扮演双重角色外,还有什么东西能更引人发笑呢?在为《妮诺奇卡》作广告时,人们称她为“活泼的小姐”、“热情洋溢的女士”,现在她得加倍热情才行。

 

《妮诺奇卡》是葛丽泰·嘉宝Greta Garbo在好莱坞唯一的一部喜剧片,也是嘉宝最后一部成功的电影。这是一部讽刺片,故事滑稽可笑,令人难以置信。嘉宝在片中扮演来自前苏联的特使妮诺奇卡。

 

影片对白诙谐幽默,有些情节十分有趣。葛丽泰·嘉宝在此展示了她的喜剧表演天分。妮诺奇卡神秘出场的一幕令人印象深刻,她衣着严肃,像一位冷漠无情的女教师,不习惯西方的种种规矩,盛气凌人的态度使人迷惑不解。妮诺奇卡在街上看地图,问伯爵去埃菲尔铁塔的路线这一段戏尤其令人捧腹大笑。而当伯爵吻了妮诺奇卡一下,问她感觉如何,妮诺奇卡回答:“不错,很安神,再来一个。”

 

 

从此,她不再是看不惯法国时装的女人了,极具讽刺性。可惜的是影片的结尾过于仓促粗糙,有点不合逻辑。

 

影片首映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两个月,出现得很适时,它欢快明朗的气氛 、缺乏明确主张的主题使人感到温暖和轻松愉快。

 

 

当年美国媒体对在此片上映时的最醒目的宣传语是“嘉宝笑了”。也许仅作为一个宣传语无可厚非,但是作为一种观影的审美导向,它却是不及格的。因为此片中唯一场在餐馆的开怀大笑,恰恰是嘉宝表演最不好的时候。那近乎于一种没有根由的不自然的笑。而真正造就了这部影片影响的表演,是她在其他大部分场景中所表现的恰到好处的冷和酷!

 

 

尼古拉斯秉持了他在以前刘别谦电影中的一贯风格。塑造了一位无所事事,生性浪漫,最终却为爱放可以弃政治阶级立场的法国贵族公子哥里奥。表演相当到位。但是评论家对于此人的评价始终不高,通常的说法是,魅力不够。的确,他可能是不如詹姆斯·史都华James Stewart或者加利·格兰特Cary Grant那样光芒四射,但是谁有敢否认,也许正是他的的不温不火恰到好处,才是刘别谦青睐他的原因呢?

 

 

嘉宝无论作出任何改变,都会被米高梅当作头等大事来宣传。第一次拍有声电影时,宣传标语是“嘉宝说话了”,第一次拍摄喜剧,自然宣传词是“嘉宝笑了”。只可惜这部《妮诺奇卡》也是嘉宝在好莱坞的唯一一部喜剧作品,且间接地导致了她之后没多久退出大银幕。虽说之前几部作品的票房有些欠佳,但那时她已经无可厚非地成为了好莱坞的一个黄金标志,制片公司不可能看不到她的价值,嘉宝仍旧是米高梅首屈一指的明星。拍摄《妮诺奇卡》的时候,嘉宝的心情一直都很愉快,沉浸在刘别谦幽默雅致的喜剧片氛围中。

 

电影上映后,观众目睹了嘉宝在片中因为梅尔文·道格拉斯摔倒在地而捧腹大笑的画面,一直凝结在女神般面孔上的冰山被一次大笑击沉了。由此,她步下了神坛,和任何其他恋爱中的女人别无二致。不过,这是独属于嘉宝的一种冰冷神情下的热情迸发,她说着拒人于千里的话语,却用内心的激情张开一张大网捕捉着每一个她所能触及的生物。她只不过笑了笑,就成功征服了评论界和奥斯卡,他们献给她一个提名和无数赞美。米高梅对这次的成功非常满意,他们自信满满地以为又找到了嘉宝身上更多可以发挥的价值,他们迫不及待地要把她心中隐藏的那些热情都一股脑的揪出来,兑换成钞票。最后,他们把这次的成功全部归结于嘉宝在银幕上展现性格上的巨大反差,才有了随之而来令嘉宝心灰意冷的那部失败作品《双面女人Two-Faced Woman》。

 

 

实际上,《妮诺奇卡》的成功大部分是因为刘别谦喜剧的独有特色——睿智的对话,讽刺的幽默,还有就是影片中那些中性化的服装,贴合了嘉宝身上“有性,但没有性别”的特质。连同时代的女明星们也纷纷对她表示欣赏,蓓蒂·戴维斯Bette Davis说:“她对于镜头发自本能的掌控力,纯粹是一种魔法。我无法辨认出她是否在表演。我只知道没有人可以如此自如的在镜头前表现自己。”这些令她保持着那种不凡,哪怕笑着,也是不凡的。

 

嘉宝的表演格外优美,具有非凡的创新精神与活力。一旦嘉宝出现在银幕上,她总是把人们的全部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所有别的角色便相形见绌,黯然失色。即使故事内容平淡无奇,只要有嘉宝出演,就能使索然无味的情节丰富充实,平添光彩。在有嘉宝出演的场景中,不管她表演什么,都可以看得出她还有潜力表现出更多的东西。她为人们勾画了一个无尽的想像和思索的空间。 嘉宝有4部电影——《安娜·克里斯蒂Anna Christie》、《罗曼史Romance》、《茶花女Camille》、《妮诺奇卡》——曾获得奥斯卡提名,但都未曾得奖。

 

 

尽管如此,正如著名导演克拉伦斯·布朗Clarence Brown说的:“她一次都没得奖,可她永远是银幕上最不朽的女人。”1954年,奥斯卡评委会似乎为了要表达他们的“过失”,为嘉宝特设了一个奖,以表彰她“一系列的闪光表演”。 自然,嘉宝没有去领奖,她的朋友也声称从来没在她家见过那个奥斯卡金像。其实,即使是她在好莱坞最如日中天的时候,嘉宝都一直“和这块电影殖民帝国不能完全融合”。在一次很难得的访谈中,她说:“我就像一艘没有舵的船——迷茫、失落而孤独。我笨拙、害羞、紧张、恐惧,对我的英文过于敏感。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自己身边筑了一道压抑的墙,并永远住在那道墙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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