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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

尘世槛内人,终回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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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桃色血案》最经典的法庭推理片之一 詹姆斯·史都华贡献出最娴熟老道的表演

dean5 发布于:

《桃色血案》意大利版电影海报

 

《桃色血案/桃色案件Anatomy of a Murder》(1959):又名“对一场谋杀案的分析”,这是奥托·普雷明格Otto Preminger导演,詹姆斯·史都华James Stewart主演的一部剧情片。本片被誉为最经典的法庭片之一,这是一部拍得相当引人入胜的法庭推理电影,编导手法虽然稍嫌夸张,但台词大胆有力,高潮起伏有致,很能掌握住观众情绪。每人均有出神入化的表演。影片涉及到了很多法律概念,不仅对案情,也对刑事诉讼的程序做了精细的介绍。从司法鉴定到证据提交,从陪审团审查到交叉盘问。对于想了解美国刑事司法程序的朋友,是很有帮助的。

 

《桃色血案》蓝光封套

 

《桃色血案》,大半个世纪前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半个世纪后入选“美国影史类型电影”中的十大法庭片。法庭片是宪政建国的美利坚的典型类型片,既讲述奇异的法律案件,更挥洒这些案件在推动言论自由和民主人权方面立下的汗马功劳。比如《性书大亨/情色风暴1997 People vs. Larry Flynt》(1996),主人公佛林特Flynt曾是脱衣舞俱乐部老板,后来成了色情杂志发行人,它的低级、煽情比《花花公子》更甚,因此引来卫道士抨击。他将神父登上封面作为反击,写下其与其母乱伦的莫须有故事,官司也随之而来。入狱出狱,妻子重病身亡,他也下身致残。潦倒之际没人再为他辩护,他就自己给自己当律师,这个“疯子”把尿布裹在身上出庭,凭着惊人的毅力和杰出的诡辩之才,将官司一路打到最高法院,变成一宗历史性知名案件,声名狼藉的他一夜间成为英雄。这位色情业皇帝的名言是:“如果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像我这样的人,我相信它能保护所有人,因为我是最下贱最人渣的垃圾。”

 

《桃色血案》录影带封套

 

看这种法庭片特别让人热血沸腾,因为一个国家的言论自由有时是由一个“疯子”个体倾情捍卫的。但《桃色血案》这种法庭片不致力于让你热血沸腾,它是优雅的,聪明的,与剧中男主角的品味一脉相承——喝波旁威士忌,抽雪茄,钓鱼,听爵士乐,看年久发黄的书。本片不涉及一宗改善法律或权利的里程碑案件,也不具备一个圣斗士般的当事人,而是下力在律师如何于无证据的困境中帮当事人洗脱罪名,而扮演者詹姆斯·史都华James Stewart之前曾在《七七七北街奇迹Call Northside 777》(1948)中扮演一名深入调查冤狱的记者,为杀警嫌犯洗脱了罪名,看看这次他的通天本领何在。

 

 

詹姆斯·史都华被地方检察院解职后,有天接手了一桩杀人案,为被告做辩护律师。被告是个年轻中尉,在妻子告之被人强奸殴打后,热血冲头,疯一般找上那杂种,开枪杀了他。但是,由于警方没有找到中尉妻子被强暴的证据,加之这位妻子呢,照中尉的狱中狱友说法:那么一个放荡不羁的尤物啊!照律师的女秘书说法:是那种男人喜欢占她便宜的女人。因此这出戏,有看头了……

 
两个多小时的片长,一多半在庭审中度过,这就无法不涉及到一些法律概念和辩护技巧。起初原告辩护律师很狡猾,不追究中尉杀人的动机而只是追究中尉杀人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公正的审判应将行为与动机联系起来,原告律师之所以不这么干就是为了掩盖真相。于是史都华煞有介事地揪住针对死者奎尔的精子检查,尽管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并且法官宣布可以忽略,但正如中尉的疑惑,“陪审团怎么可能忽略自己已经听到的东西?”詹姆斯·史都华说,“不能”,他成功地将陪审团的注意力从谋杀扭转为强奸以引起同情。

 

 

詹姆斯·史都华还用了一个危险走钢丝、碰触职业原则的办法,即,协助或引导客户寻找犯罪理由。于是庭审中,中尉声称在妻子劳拉告诉他奎尔强奸了她之后,他出现暂时性的精神失常,走向旅馆杀了奎尔完全是在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下行事。詹姆斯·史都华成功地为客户找到了犯罪理由以及前例(美国遵循判例法),但这只是阶段性胜利,还必须把强奸一事夯实,才能使陪审团对中尉彻底同情。如何夯实?在无目击证人的情况下,只能寻找物证。物证又何在?就像克林顿与莱温斯基的绯闻最终坐实要感谢莱温斯基的裙子一样,对残留其上的精液做DNA检测才真相大白,《桃色血案》里的案件也要感谢中尉妻子的内裤,虽说这条内裤在案发后就不见了。

 

 

一个关键人物出场了,玛丽·皮兰特小姐。皮兰特何许人?她负责管理奎尔的旅馆,在奎尔被杀的第二天,她在洗衣房分类整理洗完烘干的衣物时发现了这条内裤,她把它扔进了破衣箱。但是在庭审中,当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即谋杀背后竟隐藏着一桩强奸案时,她立刻回旅馆洗衣房取来那条内裤作为呈堂供证。法官的扮演者约瑟夫·韦尔奇Joseph N. Welch,早几年时曾作为军方律师出席臭名昭著的参议员麦卡锡的听证会,面对飞扬跋扈的麦卡锡的责难,“你不懂礼仪和体面吗,先生?”约瑟夫·韦尔奇以其篡改照片和信件的事还击了他,“参议员先生,你还有没有善良之心?”一夜间,麦卡锡声名扫地。《桃色血案》中一个可疑的强奸故事和一条被撕破的女性内裤,在当时的电影审查里也算是不体面的,约瑟夫·韦尔奇法官再次主持公道,允许詹姆斯·史都华展示了这条内裤——还好,时尚但庄重,并非令人喷血的黑色丁字裤。至此,铁证如山,定局已成。

 

 

然而,最精明的律法精英来挑刺了。他们甚至刻薄地调侃:如果有一个法庭灾难博物馆,那么1959年《桃色血案》里原告辩护律师克劳德·丹瑟对证人皮兰特小姐的盘问质询,真该成为这场展览的高潮,参观者会看到一个细节详尽的严重错误。看看这个细节——原告辩护丹瑟,反复指控皮兰特“你和奎尔是情人”,皮兰特结结巴巴地说,“不…”当她犹豫时,丹瑟进一步逼问,“奎尔是谁?”最终,皮兰特说,“他是我父亲”。丹瑟沮丧地回到辩护席,“没有问题了。”丹瑟企图使用威逼策略使皮兰特成为一个伪证者,但他并不确信她将如何回答,她扔来的炸弹无疑粉碎了他的“嫉妒的情人”的逻辑——因为嫉妒,所以栽赃。

 

《桃色血案》比利时版电影海报

 

那么错误在哪儿?想想看:奎尔是皮兰特的父亲而父亲被谋杀了,那么照常理,第二天皮兰特好像更应该腾出点时间来悲伤,或者计划葬礼、关照他父亲的生意之类的事,而不是忙于那些世俗杂务比如说整理旅馆洗衣房吧?因此,在“什么时间发现内裤”这件事上她有可能弄错了,也就是说,不是在父亲被谋杀之后的第二天,而是在这个大震荡过去之后的某一天,那么这也就意味着一种可能性——劳拉有足够的时间自己把内裤扔进奎尔旅馆洗衣房的斜槽里。如果这样的话,事情就不一样了……故从专业角度看,也许律师们都喜欢效仿丹瑟的“全垒打”,因为这种战略气势逼人、步步为营,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把证人故事里不合情理的一面摆在台面上才是关键的,在制定辩护战略时,如果能够冷静地按照时间来组织事件,或许更有效。

 

 

好了,这也是为什么《桃色血案》能入影史十大法庭片的原因之一,在战术分析上,它真是个好案例。如今,电影老板们可能强调娱乐性多过专业性,阿尔·帕西诺Al Pacino出演的《死亡医生/你们不了解杰克You Don't Know Jack》(2010)就将重点放在他如何实施安乐死而不是安乐死的合法化如何在法庭上被辩论的。但是即使有“戏剧性”的生产许可,《桃色血案》仍是迄今最粗粝最真实的法庭电影之一,如果你足够细心,还会发现片中的辩护席前排坐着一个人,他叫保罗·伯格曼Paul Bergman,现实生活中给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法律系上“庭审辩护和证据”一课,领导着学校的“街法”讲习班,还与迈克尔·艾斯默Michael Asimow合写了《法庭到电影》。此种老实的严谨,也许只有黑白老电影才有?

 

 

1959年,五十多岁的詹姆斯·史都华脸上平添了许多沧桑感。此时的他刚与悬疑大师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Alfred Hitchcock合作了多部名垂影史的不朽杰作,可谓其演员生涯的第二个辉煌顶峰。这一年,詹姆斯·史都华与著名黑色电影大师奥托·普雷明格又为影迷们奉献了一部经典的法庭电影《桃色血案》。片中,詹姆斯·史都华饰演一名律师,帮助一名年轻美貌的少妇为其含冤的丈夫昭雪。在对这个角色的演绎中,斯图尔特没有滥用以前早已建立的阳光、正派的银幕形象,这个律师角色虽然远不如《杀死一只知更鸟To Kill a Mockingbird》(1962)中威严肃穆,刚正不阿的格利高里·派克Gregory Peck那样深入人心,但那个叼着烟斗,时常露出无奈表情,又略带几分世故的律师却也让詹姆斯·史都华塑造得丰满活波,非常平民化,甚至为题材严肃的法庭电影带来了一丝喜剧感。

 

 

本片使得詹姆斯·史都华第五次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也是其最后一次获得影帝提名。演技已臻完美的詹姆斯·史都华在本片中奉献了其演员生涯中最娴熟老道,游刃有余的一次表演。 影史这样评价他:代表美国良心的正义小人物,一个给人带来希望的谦谦君子。而银幕下的詹姆斯·史都华一生绝缘绯闻,于二战和越战时为国参军。

 

这一次,除了一贯的正直,他还多了优雅俏皮话。比如痛斥辩方律师的无视正义,“你再做一次,我把你一拳揍出去,直到你落在苏必利尔湖中心!”中尉妻子在车里抚摸他的手,他这样让她移开了手,“你不想担心点什么吗?譬如说你丈夫正透过牢房的窗户望着我们?”当然,这都是导演的俏皮话,台词考究是普雷明格电影的商标。《罗拉秘史Laura》(1944)中,夏比对老女管家说,性格可以有污点,但不能留在衣服上,不好擦掉。在利益超过礼仪、速度超过风度、除了黄段子就是外星文的今天,“听一听”黑白老电影会很养耳。

 

 

艾灵顿公爵Duke Ellington

 

《桃色血案》另一个养耳的是音乐,由艾灵顿公爵Duke Ellington包办。“公爵”称号并非授勋,而是因其优雅气质和精致穿着给人以贵族的印象而得的绰号,他视音乐为情人,“我的女人还在,她有10000岁的寿命,但是永不过时……音乐,就是我的女人。”这位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爵士乐大师,虽然在1920年代就爆得大名,也曾在1930年的影片《双重核查Check and Double Check》中露面,但《桃色血案》却是他第一次在大卡司大预算的电影中配乐。

 

路易斯·阿姆斯特朗Louis Armstrong

 

那是黑人备受歧视的年代,黑人音乐家很难跻身好莱坞,好莱坞宁愿舍近求远聘请欧洲音乐家。但是到了1950年代,南部一名黑人女性拒绝让座给白人而被捕的事件,激起了美国黑人争取民权的运动,与艾灵顿齐名的另一位爵士大师路易斯·阿姆斯特朗Louis Armstrong也开始现身好莱坞,与大明星格蕾丝·凯利Grace Kelly、弗兰克·辛纳特拉Frank Sinatra联合主演1956年的《上流社会High Society(1956)》,全片歌唱高潮即是阿姆斯特朗的《现在你有了爵士》。英雄有了用武之地,《桃色血案》被誉为“一首里程碑式的作品”,获得第二届格莱美最佳电影原声音乐。到了1986年,艾灵顿登上20美分邮票;2009年,更是登上25美分硬币,成为美元黑人肖像第一人。

 

 

 

爵士乐的即兴与慵懒会使人处于某种松弛中,这跟法庭片的严肃严谨有点不搭,所以连女主角劳拉都对爱听爵士乐的史都华说,“你是个有趣的律师,我是说音乐。”《出租汽车司机Taxi Driver》(1976)也用了爵士,但以萨克斯风为主,低沉、迂回,非常吻合越战、肯尼迪遇刺那个时代的混乱和孤独。《桃色血案》的爵士不效劳于黑色,它以奇异音色的长号、令人惊异的尖锐的小号为特色,小号手的咆哮风格使原本属于甜舞风格的乐队听起来更激进、火辣、性感。尤其是片尾那首《上面和开始Upper and Outest》,高调昂扬,一段凌厉之音后点缀几声鸟鸣般的音符,出挑极了。

 

奥托·普雷明格Otto Preminger

 

几十年来,奥托·普雷明格Otto Preminger似乎是一个“被遗忘的”的天才,1971年有一本Gerald Pratley的《奥托·普雷明格的电影》,1977年有一本自传《普雷明格:一种自传》,都早已过时。然而近年,接连出了两本关于他的传记,2008年Fujiwara(藤本敏史)的《奥托·普雷明格的生活与工作The Life and Work of Otto Preminger》与2007年福斯特·赫希Foster Hirsch的《奥托·普雷明格:一个应该成为王的人Otto Preminger: The Man Who Would Be King》。

 

奥托·普雷明格和保罗·纽曼Paul Newman在电影《出埃及记Exodus》拍摄现场

 

藤本敏史更像个好作家,着墨于对奥托·普雷明格家庭背景的叙述,仔细追溯了他的来自哈布斯堡帝国东北角的布科维纳先人的故事。奥托·普雷明格最终从奥地利转战美国,在耶鲁大学教书并在百老汇导戏,1942年恩斯特·刘别谦Ernst Lubitsch让他来到好莱坞。恩斯特·刘别谦是喜剧大师,但奥托·普雷明格相对缺乏幽默感,藤本敏史引述了演员文森特·普雷斯Vincent Price的话,“奥托·普雷明格有一种上断头台的幽默感”。

 

《桃色血案》波兰版电影海报

 

事实上,在藤本敏史的书里就有几个不讨人喜欢的说法——奥托:伪普鲁士(大意是他缺乏荣誉忠贞的骑士精神);奥托:永远不为别人着想。藤本敏史将奥托·普雷明格描述为动不动就发脾气的倔强的人,比如在1963年拍摄《红衣主教The Cardinal》时魔鬼般训练演员汤姆·泰伦Tom Tryon,侮辱他,激怒他,让他内在的弱点爆发出来,借此使他塑造的角色的弱点爆发出来。奥托·普雷明格无疑有着难对付的名声,再如为比利·怀尔德Billy Wilder写传的基恩·菲利普斯博士Gene D. phillips讲过一个小故事:菲利普斯的父亲为了写作他的第六部关于导演的书而访问了奥托·普雷明格,之后向奥托·普雷明格提供采访记录以期获得他的首肯。然而奥托·普雷明格告诉他,这不需要:“如果你错误引述我的话,我会控告你。”奥托·普雷明格生于一个检查总长的家庭,曾攻读法律,获法学博士,那么他的“控告欲”是专业熏陶还是性格使然?

 

《桃色血案》美国版电影海报

 

赫希的方法更学术,尽管这本书有一个看似愚蠢的副标题。他把奥托·普雷明格描述为“隐身作者”,一个像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Alfred Hitchcock一样的著名的偶像导演,但是粗线条、有着日耳曼性情、好大喜功甚于天才。他引述了美国最富盛名的影评人之一罗杰·艾伯特Roger Ebert的话,称奥托·普雷明格是“好莱坞历史上最伟大的制作人和最坏的导演”。但即使说对了一半,奥托·普雷明格也值得这样的书写。为什么?因为他执导了几部重要的电影,以及在他选择的争议议题上所表现出的罕见的勇敢。导演彼得·博格达诺维奇Peter Bogdanovich就曾以“三部公认的杰作”肯定了奥托·普雷明格:1944年的《罗拉秘史》,1959年的《桃色血案》和1962的《华府千秋/劝告与同意Advise & Consent 》。

 

《桃色血案》德国版电影海报

 

尽管有量身定做的西装、巨大的红色卡迪拉克和保守风范,奥托·普雷明格仍喜欢被视为好莱坞的反叛者。1953年通过《蓝月亮The Moon Is Blue》成为第一个成功挑战电检制度的制片人/导演。影片的中心是一个放荡男人引诱一个无辜但很坦率的年轻女子,这是美国电影中第一部在对白中使用“处女”和“怀孕”等字眼的作品,由于电检禁止将引诱用于喜剧目的,PCA拒绝给电影盖上那令人垂涎的章。而1955年的《金臂人The Man with the Golden Arm》打破了毒品的电影禁忌,针对这部电影的审查战争卷入了不止一个导演,很大程度上因为普雷明格和美国艺术家将电影带向了解放从而激怒了导演董事会,导致他们拒绝这部电影,而其后这部电影的成功又导致董事会在1956 年对电检进行了重要重估。

 

《桃色血案》DVD封套

 

1959年的《桃色血案》亦很反讽,庭审需要提及中尉妻子被强奸后不见的那条内裤,法官将律师叫到一边,问有没有可以替代的词,因为内裤听上去有点轻浮,一个说没听过其他叫法,另一个说法文的“内裤”有挑逗性,就这样只好仍叫“panties”。1960年奥托·普雷明格又通过对好莱坞十大作家达尔顿·特朗勃Dalton Trumbo《出埃及记Exodus》的剧本的“死忠”,反抗电影审查,打破黑名单,最终使我们看到了保罗·纽曼Paul Newman出演的这部史诗、以及在特效不先进的历史局限下上帝为摩西开红海的震撼一幕。

 

《桃色血案》西班牙版电影海报

 

奥托·普雷明格的不羁是多方面的,早在专辑《桃色血案》创下“第一首由美国黑人创作的杰出的好莱坞电影音乐”之前,1954年他就起用了好莱坞第一位黑人女星多萝西·丹德里奇Dorothy Dandridge出演《卡门·琼斯Carmen Jones》,并惊世骇俗地和她谈情说爱。虽然,这些事,这些人,放在今天已经失去了当年的先驱味道,但是当我们试着把自己暂时地放到那个时代,身临与传统与制度与旧习作战的王者风范时,我们似乎获得了重回现实而活得更加顶天立地的勇敢和力量,或许这是看黑白老电影的另一个好处?

 

《桃色血案》法国版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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