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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

尘世槛内人,终回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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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愤怒的葡萄》展现了美国中下层的颠沛流离 揭露资本主义无情的贪婪本质

dean5 发布于:

《愤怒的葡萄》蓝光版封套

 

《愤怒的葡萄The Grapes of Wrath 》(1940)有明显的社会主义倾向,对社会问题进行了现实主义的批判和揭露,该片由亨利·方达Henry Fonda等担纲主演,故事感人,内容写实而具有控诉性,但却处处流露出人性的光辉。无论是编、导、演、摄、乐各方面都表现出最高超的水准,结合而成一部气魄雄厚的电影史诗。《愤怒的葡萄》上映后一直被认为是美国最好的电影,直到1958年奥逊·威尔斯Orson Welles的《公民凯恩Citizen Kane》(1941)再次发行时,人们才改变看法。不过奥逊·威尔斯从来不敢妄称自己比约翰·福特John Ford强,人们问他是怎么学会拍电影的,他只说:“向大师学习,向福特学习,约翰·福特!约翰·福特!”。

 

 

《愤怒的葡萄》也是一本著名的小说,本书是美国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约翰·斯坦贝克John Steinbeck的代表作。20世纪30年代,美国经济恐慌期间大批农民破产逃荒,作家曾跟随俄克拉何马州的农民流浪到加利福尼亚,沿途所见,令他非常震惊,“有五千户人家即将饿死,问题十分尖锐……”他以深刻写实的笔触,在书中展现了当时美国农民在生死线上挣扎、反抗的情景。作品出版后,引起各州统治阶层的恐慌,许多州禁止小说发行,甚至有一本名为《快乐的葡萄》的小说出版以示针锋相对。但一切都无法动摇《愤怒的葡萄》在美国现代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

 

《愤怒的葡萄》美国版电影海报

 

法国电影史学家乔治·萨杜尔曾这样评论《愤怒的葡萄》这部电影:“如果不是因为约翰·斯坦贝克所写的这部小说当时打破了销售纪录的话,好莱坞恐怕是不会把它拍成电影的。约翰·福特从这部美国文学名著中找到了类似《关山飞渡Stagecoach》(1939)的主题,即描写一群人(被银行家从土地上赶走的一个农民家庭)背井离乡,坐着一辆破旧的双轮马车,横越难行的沙漠(象征着美国的各种制度、地主和警察),去寻求自己的前途(失业和穷困)。片中有几个令人难忘的人物,特别是那个母亲(简·达威尔Jane Darwell 饰)和她的儿子(亨利·方达饰)给人的印象尤深。约翰·福特对这都小说所描写的特殊的社会性主题,远没有他对“永恒性”的主题那样感兴趣。影片某些部分离开了主题,追求技巧,而格里格·托兰德Gregg Toland那种明暗对衬的摄影方法也过于精巧,结果和显明清楚的主题反而很不协调。”

 

 

电影《愤怒的葡萄》一开头就被亨利·方达瘦削得如同雕刻的脸庞、掺杂着焦虑与热望的眼神吸引,土地的干旱映射到牧师恍然散乱的表情中,致死不离开土地的邻居的神经质与执着中体现的是对土地的血肉联系。我们应该感谢这些伟大的演员,他们没有去追求什么“某几个镜头的震撼”,他们是用灵魂去表演,古今相同的感情被他们完整地保存下来,留给70年后的我们细细品尝。

 

 

《愤怒的葡萄》描述的是大环境下的一个家庭梗泛萍漂的生活,让人感受到一种生的悲怆和在这夹缝中的希望。无论是原著者还是电影改编者,他们都在严肃的关切社会底层人的生活状态并为之发声。情节和故事在这里不是主角,真正铸就伟大的是悲天悯人的情怀。

 

电影的讲述了美国一个农民家庭的故事。一个青年刚刚出狱,回到家里后发现自己的家没有了。这不仅令他疑问“在自己的土地上,我们都需要躲起来?”原来这块地的所有者想收回土地,不让这帮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继续耕种了。全家人只得离开,他们看到加利福尼亚招工的广告,于是驱车前往。

 

 

在经过艰苦跋涉之后,他们来到了加利福尼亚,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能养家糊口的工作。因为外来人口太多,农场主为了自己的利益,将工资压得很低,而且还与当地的警察狼狈为奸,欺压这帮农民。一个偶然的机会,全家人找到了一份工作,可是青年发现工作很蹊跷。随后,在了解情况的时候,青年失手打死了一个人,全家人只得离开。他们在好几个地方停留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政府管理的营地,安顿下来。可是太平日子没过几天,警察就来了,害怕入狱的青年只好逃走。全家余下的人也离开了这个营地,寻找新的安家之处。

 

 

这是一部沉重压抑的电影,也是一部使人思考的电影。资本主义制度下对农民的欺诈,在本片显露无疑。在老家,因为经济环境的恶化,使得原来的佃农没有了自己耕种的土地。既然世世代代那些农民们都生活在这里,为什么不把土地变成自己的呢?在加利福尼亚农场主为了最大化的攫取利润,与警察勾结在一起,极力压低工资,抬高物价,要榨干农民身上的每一滴血。当农民们有了一个安静的生活后,他们还要搅乱它,将更多的农民控制在自己手中,为自己服务。而这一切,无依无靠的农民只得逆来顺受。

 

《愤怒的葡萄》法国版电影海报

 

这不只是一部让农民愤怒的电影,更是一部会让观众愤怒的电影。电影的片长不短,达到了两个小时,但是结构清晰完整,节奏适中,看起并不沉闷。影片按照每30分钟为一个阶段,可以很清楚的理清电影的脉络。前30分钟是故事的开端,准备离开家;接下来30分钟是在路上,前往加利福尼亚的途中 ;第三个30分钟是来到加利福尼亚,寻找工作;最后30分钟,是平静的政府营地里的生活以及青年的离开。这样就使得每一个阶段电影都有吸引人之处,都有小高潮。这些小高潮深深的吸引着观众看下去,即使电影的40%时间是对话,但并不感觉枯燥。这部电影的结构,在很多三四十年代的电影里经常见到,看来那个时候的电影很规范。

 

《愤怒的葡萄》美国版电影海报

 

影片中的主旋律是加拿大民歌《红河谷》,“你可会想到你的故乡,多么寂寞多么凄凉;想一想你走后我的痛苦,想一想留给我的悲伤。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不要离别的这样匆忙。”然而这首曲子在编排上多为舒缓或欢快的,却更添背井离乡四处漂泊的悲怆。

 

“一个人的灵魂不只属于自己,它是大灵魂的一小部分,属于每个人的大灵魂。我在黑暗中,在你目光所及处:哪里有穷人为吃饱肚子而抗争,哪里就有我;哪里有警察殴打穷人,哪里就有我;我就在愤怒呼喊的人群中,我在闻到晚饭香而欢笑的孩子中,人们能够享用自己的粮食,住进靠双手建造的家中时,我就在其中。”

 

 

影片中牧师这样为死去的爷爷祷告:“诗人曾说:所有生命都是神圣的。我不只是为死去的老人祈祷,他已安息于地下;我要为活人祈祷,因为他们不知何去何从。长眠地下的老人已经免了这个麻烦,他已了却一生责任。收容他,让他安息吧!”这段话不禁又让人想起之前的那些灾难,活人无所遁形,为他们祷告吧!

 

影片中坚强的母亲让人印象深刻,如溪流一般适应生活,坚韧的活下去,简·达威尔的眼神完美的演绎了这个角色。——你不回头看一眼吗?看看我们的老家。——我们要去加州,那就一路往加州前进。——这不像你的口气,妈,你从没有这样过。——我的家也从来没有被人推倒过,我的家人也从来没有无家可归过。

 

 

“66号公路”美国中西部曾经历过一场大旱灾,广大的土地顿时变成了寸草不生的干旱之地。当时许多的农民被干旱逼至穷困潦倒,于是收拾起仅有的家当,与家人沿著66号公路,一路往加州前进,希望在西部追求财富、展开新的生活。因此,66号公路在当年的美国人心中,是一条象征梦想、实践美国梦的大道。

 
亨利·方达在《愤怒的葡萄》的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手势或被逼迫而出的台词。他的愤怒没有在表面上沸腾,但你还是知道,沸不沸腾都是一样的,他的愤怒仍在那里。我们能感受出方达表演的效果——他不费力的移情,不仅带去了纯朴与自然,也带去了能让人感动的灵魂。

 

 

在美国所有演员中,亨利·方达有着非常罕见的能力:他不需要“尝试”、“企图”表演、“接近”角色,而是只用在那(somewhere in the screen)就能“活”(想想这个词所包含的所有意义吧)在银幕上、每一部电影里。亨利·方达在演戏前脑中没有构思该怎么去演某场戏,也没有刻意地企图去(想象)达到某种效果。那场著名的告别戏,亨利·方达望着远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台词直接从心底涌出(Joad成为影史上经典人物,很大一部分归功于亨利·方达演绎台词的方式)……他只是将自己和灵魂放在那里,等着一个虚化人物的到来,然后把他带在身上。最终,我们理解了什么是“transcendentalism”(哲学中的“玄学” ,简单理解是“精神上的超然”)。

 

 

全片以极其写实的手法讲述了一个三十年代经济大崩溃时期美国普通家庭的故事,以西部片闻名于世的约翰·福特用冷峻而充满批判的镜头展现了当时社会美国社会中下层人民的颠沛流离,此外还直言不讳得涉及到当时的共产主义萌芽(类似于人民公社)、民权运动的初级阶段、资本主义社会大面积失业、剩余价值以及生产过剩的现状,相信现在的美国人再回头看这部电影时肯定不止是忆苦思甜那么简单,本片跟弗兰克·卡普拉Frank Capra的《史密斯先生到华盛顿Mr. Smith Goes to Washington》(1939)一样具有强烈的警世意义,任何一个时期的经济或者政治出现了裂痕就势必会出现像这两部电影中出现的状况!

 

《愤怒的葡萄》美国版DVD封面

 

不过两位导演一样发现并提出了问题但是却不能给出解决问题的方法,谁又真正能够解决呢!一个问题解决了之后总是还会有新问题产生,如是反复,生生不息,难道这就是生命的全部意义?

 

极具讽刺意味的是,这样一部无情揭露资本主义贪婪本质,描述美国社会黑暗并且具有强烈左倾意识的电影在苏联居然审查没有通过,不允许在苏联放映。因为电影审查员们认为电影中美国最底层的穷苦百姓都拥有一辆卡车,这明显是在“美化资本主义”。

 

 

http://i.mtime.com/4020546/album/256868/《愤怒的葡萄》海报剧照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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