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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

尘世槛内人,终回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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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十二怒汉》反映美国司法制度的经典影片 探讨和展示社会问题和人性挣扎

dean5 发布于:

《十二怒汉》美国版电影海报

 

《十二怒汉12 Angry Men》是导演西德尼·吕美特Sidney Lumet摄于1957年的处女作,是一部反映美国司法制度的经典影片。这部以陪审团为主角的法庭戏节奏利落,结构紧凑,主题严肃,丝毫不因故事场景的局限性而显得沉闷,而且众多演员均有精彩表演,将一个深入探讨陪审团制度利弊的故事拍出了浓厚的戏剧性和吸引力。它形象地说明了陪审团制度的特点:即不是证明嫌疑人无罪,而是证明该案子证据不够充分,无法定罪,这也是西方法律制度“宁可放走一万,不可错杀一个”的例子。

 

《十二怒汉》俄罗斯版电影海报

 

这部获柏林金熊奖的影片,将出身自电视界的纽约派导演西德尼·吕美特特有的写实和知性风格带入美国电影中。影片讲叙一个在纽约贫民区长大的波多黎各裔少年被控杀死了亲生父亲,随后十二个陪审员对案件展开了辩论,最终少年无罪释放。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索尼娅·索托马约尔这样回忆自己第一次看《十二怒汉》时的感受:“那是我生命中最关键的时刻,当时我正在为将来何去何从而作难,西德尼·吕美特为我指明了前进的道路。”巧合的是,索尼娅·索托马约尔不仅是美国首位女性最高法院大法官,也是成长于纽约贫民区的波多黎各移民。
  
西德尼·吕美特通常被定义为左翼艺术家,虽然他曾在公开场合对这种疑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美国有真正的左派吗?”,但他确实对影片承载的社会问题和人性挣扎格外关注。《时代周刊》评价他为“底层阶级现实主义的火炬手”,《十二怒汉》也是一部关注底层阶级的叙事电影。

 

 

《十二怒汉》的毫无疑问是一部反映美国优越的法律制度与公民道德的影片,并且随着时代的发展越发成为一部讴歌人性的经典“教育片”。不管是影片中的直接意指还是含蓄意指,导演的美学处理(人物形象,叙事模式,电影能指),哲学立场(集体英雄主义)和政治决定因素(民主,法制,道德)在影片中有明显的意识形态倾向。而影片本身也在试图用启迪和思辨的叙事模式去影响观众。
  
影片反思了实践民主应有的态度,如摒弃愤怒与私人情感,从道德的角度恪守法律等。但就像影片中倡导司法程序中的“合理怀疑(reasonable doubt)”,我们也同样可以用合理怀疑去批判导演明显的左翼色彩,去质疑片中对国家形象的完美塑造,唯不断思考,我们才能明白为什么美国在57年就能拍出我们今天也无法成就或是永远无法拍成的影片。

 

 

在《十二怒汉》中,这十二个陪审员各有自己的职业和生活,他们当中有巧舌如簧的广告商、仗义执言的工程师、毫无见地的富家子、歧视平民的新贵族、性情暴躁的老警察、精明冷静的银行家、只赶时间的推销员。每个人都有自己思考和说话的方式,但是除了亨利·方达扮演的工程师之外,其余的人都对这个案子不屑一顾,在还未进行讨论之前就早早认定男孩就是杀人凶手。在第一次投票表决的时候,由于工程师的一票“无罪”票,使得大家要进入讨论;经过一番争吵,有一个老者开始站到了工程师的一边;没有达成一致就要继续讨论,而在一次又一次的激烈争论和思维斗争中,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本案有着诸多的疑点,如果大家都不负责任的投了“有罪”票的话,将会白白的断送一个年轻人的性命。最终通过了各种不同人生观的冲突,各种思维方式的较量,所有的陪审团员都负责任地投出了自己神圣的一票。

 

《十二怒汉》意大利版电影海报

 

这个少年到底有罪没有?一开始的时候,观众都认为他是有罪的。因为所有的证据以及证人供词都很直接的指向了他。但到了后来,随着工程师执着的提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观众也由确定变成了疑惑,这就是是说,观众既不能确定少年是否真的杀了自己的父亲,观众也无法确定他没有做出这样的罪行。譬如工程师举的那个例子,一个女证人言之确凿的说她从楼上在电车经过的时候看见了少年杀死自己的父亲,另一位住在少年家楼下的证人也肯定说自己听见少年喊叫“我要杀了你”后,听到有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乍看他们的证词,似乎都是真实的,且没有说谎的必要。可如果噪音很大的电车在经过第二个证人楼下的时候,他怎么能在那时听到杀人者的声音呢?又怎么能和女证人所供的杀人时间相吻合?

 

《十二怒汉》西班牙版电影海报

 

再看那十二位陪审员,他们身份,性格特异。一位陪审员说,那些来自贫民窟的人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另一位就马上回应,我就是来自贫民窟的,你有没有闻到我身上的臭味?还有一个陪审员,一开始认为少年杀人罪行成立,急着要在审判结束以后去看棒球赛,可当他看到陪审员意见变成6:6赞成与反对人数相同的时候,他就改变主意,变成了倾向少年无罪的决定。这时候,和他隶属同一阵营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加入而高兴,反而质问他,要他必须说出自己的理由以对嫌疑人负责......还有,当他们讨论不出结果的时候,有人建议此次陪审获不得通过,然后大家都可以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让下一个陪审团来决定少年的命运,这个建议没有被大家接受,因为那些对事件有疑问的人,觉得必须要得出个结论才能让少年不至于在他们之后,被替代他们的陪审员给误判了。

 

 

电影的结果是最后陪审员们在争吵,甚至差点以武力解决纠纷后,一致认为少年无罪。但很明显,这只是个结果,因为法律这东西,它要么认为嫌疑人有罪,要么认为嫌疑人无罪,他没有中间路线的。但对于陪审员们,以及看电影的观众们来说,之所以认为少年无罪只是因为不能断定其有罪。从道德层面来讲,当我们放走一个坏人,比我们错杀一个好人更值得肯定。当法律无法确定一个人是否有罪的时候,我们只能凭借自己的正义感去帮助别人以及帮助我们自己了。值得欣慰的是,民主国家的陪审团制度支持了这一点。 

 

 

 

美国为什么强大?就是因为他们的制度从各方面起到制约作用。当某人涉嫌犯罪,审判他的时候,检查官不断的拿出证据向他控罪,他的律师只要能提供他无罪的证据就能被法庭接受。可如果这个嫌疑人是个穷人,连他的律师都不能很尽责的帮助他的时候,陪审团制度,以及陪审员就将根据他们的决定来决定嫌疑人是否有罪。只有当大多数陪审员对结果通过的时候,才能定人的罪。这些陪审员们,他们都是美国公民。无论结果的如何,对他们既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是什么支持他们认真的履行自己的义务?是民主,是正义,是主人翁精神。因为国家是他们的,而他们是美国人!

 

《十二怒汉》美国版电影海报

 

在《十二怒汉》的拍摄中,亨利·方达Henry Fonda不仅是该片的男主角而且也是此片的制片人,所以在《十二怒汉》片场的影响力自然不比导演西德尼·吕美特小,毕竟这是西德尼·吕美特第一次拍电影。西德尼·吕美特出身电视导演,而这出戏也是拷贝自当时的热门电视剧。让一个电视导演去指导更适合电视剧形式的电影,这是棋高一招的地方。
  
影片是幕室内剧一点也不为过,其他场景的戏几乎可以忽略。但恰恰是在这样一个有限的空间里,西德尼·吕美特通过运镜、光线、布景的变化辗转腾挪,把个室内剧拍得活灵活现,毫不沉闷。

 

《十二怒汉》德国版电影海报

 

为了表现闷热的天气和开始时局面的压迫感,摄影多取俯视视角,随着角色立场的转变,镜头开始灵活起来,或平视或仰视,以契合局面的变化。对待特殊人物的特殊视角也很有意思,比如那个最老的怒汉,镜头时常给出大特写,用以表明他的弱势和倔强;而大家纷纷离席以示对那个热感冒患者的喋喋不休表示不满时,广角镜头最大限度地涵盖了所有人,把那种厌烦的情绪拉到了极致。
  
由于法庭电影所具有的这种特点,无论对于编剧,导演,演员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把一棕枯燥的案件作为主题,运用的是生活化语言,场景局限于小小的空间与有限的人,而演员也多半只能通过语言和眼神来诠释人物。这是考验演员的试金石。

 

《十二怒汉》DVD封面

 

亨利·方达的风格是内敛的。节制的,不蕴不火,游刃有余恰到好处,在他的电影中,你很少看到他大喊大叫,激动不已。他总是那样的沉静,稳重象斯宾塞·屈赛Spencer Tracy和让·迦本 Jean Gabin一样,用眼睛和不多的动作来演绎角色,惊异的是这种看上去的不动声色在银幕上却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摄人心魄。

 

《十二怒汉》DVD封面

 

在本片中另外一名出色的演员就是扮演执意要把青年送上电椅的李·科布Lee J. Cobb,《码头风云On the Waterfront》(1954)的黑社会老大的扮演者。他的风格是粗旷的,情绪化和和运动的,他无论作为影片中角色的对立面还是表演风格,都和亨利·方达成为鲜明的对比。一静一动,一个仁慈一个暴虐,好在最后的时刻,他依然流露出一个父亲的真情,他只是受到了伤害。在他撕碎了儿子照片的一刹那,他恢复了人性。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聚集了人性的一切特征,人性的脆弱,美好和丑恶,正义与偏见。这不仅是一部法庭电影,更是一部探讨和展示人性的电影,最终对人的尊重和关爱,对真相的诉求战胜了偏见,人性的善良获得了胜利。

 

《十二怒汉》德国版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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