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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

尘世槛内人,终回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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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诺斯费拉图》史上第一部吸血鬼题材电影 引发极度恐慌在瑞典被禁演

dean5 发布于:

《诺斯费拉图》法国版电影海报

 

关于吸血僵尸的传说,在正统基督教文化和起源于中欧的民间故事中扰攘了近千年后,终于在1897年由远离欧洲大陆的爱尔兰人布莱恩·史托克Bram Stoker写成小说《德古拉Dracula》,成为日后过千部吸血鬼电影的基本素材。

 

布莱恩·史托克本人没能从这部对后世影响巨大的小说中得到什么,他在1912年去世。1922年,德国表现主义大师F·W·茂瑙F·W·Murnau未经斯托克遗孀同意,擅自将这部小说拍成电影。为免侵权,他把主角的名字从德古拉伯爵改成了欧罗克伯爵,又名诺斯费拉图Nosferatu,第一部吸血僵尸电影诞生了。

 

 

《诺斯费拉图/诺斯费拉图:第一个吸血鬼Nosferatu, eine Symphonie des Grauens》(1922)不但恐怖,导演F·W·茂瑙不但是德国表现主义电影旗手,还是一个彻底的神秘主义者。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柏林神秘组织“全知会”(Pansophic Lodge)的主席,这个组织今天依旧存在,于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均有分布。编剧亨里克·加莱恩Henrik Galeen是“玫瑰十字会”会员,看过畅销小说《达·芬奇密码The Da Vinci Code》的人当然记得这个影响力极大的神秘团体。至于出演吸血僵尸的马克斯·史瑞克Max Schreck,干脆没什么人知道他的来历。在德国摄影棚拍摄的时候此人并未出现,而到捷克外景地时他却已在古堡中守候多时,甚至有人认为他根本就是一只吸血鬼。美丽的女主角葛丽塔·施罗德Greta Schroder则在拍摄完毕后就失去了踪影……

 

《诺斯费拉图》DVD封套

 

撇开似是而非的传说,《诺斯费拉图》的精髓是拍出了人类的永恒恐惧和对神秘的莫名迷恋。这和科学精神反其道而行的态度每每在社会萧条、人心动荡时从人们沉睡的基因中被唤醒,散发出非理性的夺目光芒。

 

法院下令销毁影片所有拷贝

 

吸血鬼。一个在人之脖颈,夜之阴翳里舞蹈的族群。放之影史,恐怖电影乃其大本营。又,爱情电影、喜剧电影、战争电影,各大类型电影都能看到它们的影子。吸血鬼电影,俨然成为了一种亚类型电影。溯之源头,十九世纪末(精确地说是1897年),一个名叫布莱恩·史托克Bram Stoker的作家,用他的小说——《德古拉Dracula》,以十五世纪罗马尼亚暴君穿刺王弗拉德Vlad the Impaler,作为其笔下人物的原型,创造了一个名为“德古拉伯爵”的吸血鬼。此书一出,德古拉伯爵便在基督教世界化身成为了邪恶与恐惧的“圣像”。

 

《诺斯费拉图》德国版电影海报

 

《诺斯费拉图》正是第一部将德古拉伯爵搬上大银幕的电影。但是,影片的诞生却遭遇了小小的波折。布莱恩·史托克的遗孀佛罗伦丝·史托克Florence Stoker拒绝将丈夫的作品版权卖给F·W·茂瑙F.W. Murnau。21世纪的今天,我们已经无法辨析,当初是佛罗伦丝·史托克嫌弃F·W·茂瑙出的价不够高,还是她根本就是单纯地拒绝。事实是,任何一位熟悉《德古拉》这本书的读者,都能轻而易举地识别出《诺斯费拉图》是这本小说的改编电影。

 

遗憾的是,这是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普拉纳影业制作的电影。普拉纳影业由Enrico Dieckmann与阿尔宾·格劳Albin Grau,成立于1921年。在布莱恩·史托克的遗产执行人——遗孀佛罗伦丝·史托克的控告下,普拉纳影业宣告破产。结果,佛罗伦丝·史托克赢得了这场影史上著名的版权纠纷案。法院下令销毁所有在市面上流通的影片拷贝。但是,已经有一些拷贝流通到了全球市场。这么多年来,这些拷贝被不断复制,不断放映。有报导指出,原版影片的时长为93分钟,而1997年英国人做的那个修复版时长为88分钟。这个所谓的官方修复版,最大的改进之处是对影片重新进行着色。原版影片中,许多格拉夫·欧罗克的戏都是在白天拍摄的。这些画面,如果用黑白画面表现的话,就会显得非常突兀。后来,这个“败笔”被影片的官方版本,更正了过来。修复人员在影片的原始背景色上重新上色,以“分割”黑夜与白天在黑白画面里的“不分你我”:蓝色作为夜晚,棕褐色作为白天。

 

 

话说,普拉纳公司的创始人阿尔宾·格劳(此人后来成为了这部影片的艺术指导,他为影片的每一幕情节都画了初稿)想要拍摄一部关于吸血鬼的电影。他的这一灵感,来源于他的战争经验。1916年的冬天,一个塞尔维亚农民告诉阿尔宾·格劳,他的父亲是一个吸血鬼,是一个不死的亡灵。说干就干。于是,Enrico Dieckmann和阿尔宾·格劳马上找来亨里克·加莱恩,要求他根据布莱恩·史托克的1897年出版的小说《德古拉》,改编成一部电影。但是,他们并没有获得小说改编电影的版权。此后的版权之争,由此埋下隐患。就暗黑浪漫主义领域来说,亨里克·加莱恩确实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兵。此前,他曾在Stellan Rye与保罗·威格纳Paul Wegener联合执导的影片《布拉格大学生The Student of Prague》(1913;后来,该片被后世誉为影史第一部恐怖电影)里担任过编剧一职。其后,他又联合保罗·威格纳一同编剧了影片《The Golem: How He Came into the World》(1920)。1926年,他又自己执导了一遍《布拉格大学生》。

 

《诺斯费拉图》德国版电影海报

 

亨里克·加莱恩将影片的故事背景设置在一个虚构的,德国北部的海港城市Wisborg。并且,他还逐一为小说中的主人公重新起了名字。此外,他还将小说中没有的情节——吸血鬼通过船舶上的老鼠将瘟疫带至Wisborg——加入到影片的剧本之中。亨里克·加莱恩弱化了小说里的“教授范海辛”这个人物(片中角色为布尔韦尔Bulwer)。转而,亨里克·加莱恩强化了影片的表现主义风格。与后来长期跟F·W·茂瑙合作的编剧不同,亨里克·加莱恩的剧本有一种诗意的节奏,卡尔·梅耶Carl Mayer则更多地受到文学表现主义风格的影响。电影评论家、历史学家、编剧、诗人洛特·艾斯纳Lotte H. Eisner是这样描绘亨里克·加莱恩的剧本的:完全的诗意,完全的节奏。《Time Out》的杰夫·安得烈Geoff Andrew同样认为,“尽管《诺斯费拉图》不是F·W·茂瑙最好的电影,但是它一定是恐怖电影里最有诗意的一部电影。”

 

 

导演完全按照分镜头拍摄

 

1921年7月,影片开拍(影片于1921年10月,杀青)。整部影片的外景戏大多是在维斯马港口拍摄的。影片开场的建立镜头,便是一个俯拍镜头:镜头掠过Marienkirche高塔,将整个维斯马市场以及维斯马水井坊,涵盖在画框之内。影片的另外一些段落镜头,取景自水门、圣灵教堂的前院以及码头。幸运的是,这些场景,在经过了一战和二战之后,现今依然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在Lübeck,一个被遗弃的盐仓Salzspeicher在影片中作为吸血鬼来到Wisborg的落脚地。

 

除了Wismar,剧组还在德国小镇劳恩堡、罗斯托克以及叙尔特岛等地有过取景。尤其是,剧组特地来到坐落于阿尔卑斯山脉的东伸部分的奥拉瓦城堡,将其作为影片中的吸血鬼的老巢。其城堡附近的一些地方亦出现在了影片之中,譬如:哈特曾经待过的Dolny Kubín;那条运送棺材渡河的Váh River;High Tatras的山脉全景,等等。影片的室内戏都是在柏林约翰尼斯塔尔区的JOFA studio拍摄的。后来,剧组又在泰格尔 森林补拍了一些外景戏。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电影中另有一些戏是在斯洛伐克拍摄的。《芝加哥读者》的乔纳森·罗森鲍姆Jonathan Rosenbaum认为,“F·W·茂瑙不可思议地将内景的表现主义与外景的自然主义揉捏在了一起。”

 

《诺斯费拉图》录影带封面

 

为影片的制作成本所限,影片摄影师弗里茨·阿尔诺·瓦格纳Fritz Arno Wagner仅仅只有一台摄影机可用。故而,影片的原始负片,仅有一本。也因此,F·W·茂瑙是小心翼翼地按着亨里克·加莱恩的剧本来拍摄的。原来,亨里克·加莱恩已经清晰地在剧本里手写下了各种机位、灯光、装置的相关指示。不过,F·W·茂瑙又自己重写了12页的剧本。因为,亨里克·加莱恩所写的原本在导演的工作脚本里不翼而飞了。这块内容又正好涉及到影片的最后段落:艾伦“牺牲”(是否为救黎民百姓主动牺牲,有待商榷)了她自己、吸血鬼则在第一缕阳光中灰飞烟灭。为拍这场戏,F·W·茂瑙准备得非常仔细。影片所呈现出的每个镜头几乎都与F·W·茂瑙所准备的分镜头,完美一致。为此,F·W·茂瑙还特别用到了节拍器来控制演员的表演节奏。

 

 

影片的原始配乐是由汉斯·埃尔德曼Hans Erdmann制作的。在影片放映的时候,他会指挥一个管弦乐队,为影片配乐。然而,关于此影片的大多数配乐已经遗失了。我们现在听到的这个版本,正在汉斯·埃尔德曼在1922年为这部影片做的一次现场配乐的修复版。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作曲家、音乐家为这部影片重新编曲,或者即兴创作。例如,James Bernard。这位在上世纪五〇、六〇年代为汉默恐怖电影大量配乐的作曲家——包括《诺斯费拉图》系列以及《科学怪人Frankenstein》系列。他特别为《诺斯费拉图》做了一个名为“恐怖交响曲A Symphony of Horror”的电影原声。2006年,法国作曲家Alexis Savelief也完成了其个人对于《诺斯费拉图》的配乐。且,亦取名为《恐怖交响曲》。重要的是,大多数影院在重放这部默片的时候,都会故意采用这个版本的配乐。大提琴八重奏,三元电子合成器,二位敲击乐器乐师,这些都成为了标准配置。通过一个变量的点击跟踪装置,影片的剧情与配乐达到了一个近乎完满的同步度。

 

 

性与死亡,二元对立

 

格拉夫·欧罗克就好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一个瘦弱的怪物,一个光头;尖尖的耳朵,老鼠般的门牙;细长的指甲,僵硬的走路姿势。从此以后,F·W·茂瑙所塑造的这个吸血鬼造型,成为了一种原始符号。无数的吸血鬼电影,对其进行模仿或恶搞。再说哈特这个角色,显然,F·W·茂瑙将其设置成了一个为人热情、身体矫健,性取向明确的阳光男孩。欧罗克与哈特,形成了整部影片语意最明显的二元对立。他们就好像硬币的两面,他们分别地满足了艾伦精神上与肉体上的满足。艾伦与哈特堪称柏拉图式样的精神恋爱;艾伦与欧罗克则是陷入到一种近乎兽性的肢体语言表达。两个男人是以一种互补的姿态所存在的。艾伦轮流地从他们身上,获取另一方所没有的“东西”。

 

《诺斯费拉图》德国版电影海报

 

此外,F·W·茂瑙还在影片中安排了两场紧接在一起的戏——教授布尔韦尔向学生们讲课(植物吞噬果蝇,水蛭吃掉微生物);疯掉的地产商人Knock大喊着叫狱卒观看蜘蛛进食的过程(特写镜头),以表达这种二元论的成立。课堂上也好,监狱里也罢,都在上演一场最原始的“动物世界”。《诺斯费拉图》潜流着一种深邃的情欲色彩。欧罗克在外形上的憔悴与枯槁,强烈地反射出他对于性爱的渴望和压抑。事实上,欧罗克的性行为从未在影片中有公开暗示。但是,但凡吸血鬼电影,吸血鬼吸人血的桥段却一直是作为潜在的性交文本被大众所解读的。

 

 

对于哈特来说,艾伦是个贞洁的妻子。她要么趴在窗台上逗猫,她要么平静地坐在那里做刺绣。对于欧罗克来说,她被一种神秘的力量以及强大的好奇心,屈从于他的啃吸。影片反复有镜头交代,两人之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牵扯着对方(艾伦总是做出求抱的姿势,对着欧罗克所在的方位)。欧罗克在攀登艾伦房子楼梯时所投射出的,变形扭曲的阴影,堪称影史经典。到底,艾伦是故意牺牲自己以拯救村民?还是,他是完全地出于一种好奇心,一种性欲的释放。至少,她是在故意支开哈特之后,与欧罗克“幽会”的。事实上,他们的“激情”是如此激烈,从而导致欧罗克失去了逃走的最后机会,消亡在阳光之下。影片最后,唯一活下来的,却是稚气的哈特。

 

《诺斯费拉图》电影海报

 

就风格而言,F·W·茂瑙为影片所营造的气氛以及视觉构图,正是影片最重要的二大特质。欧罗克总是与拱门一起出现,艾伦则是铁窗。有一场戏,剧本里写到,镜头隔着窗户拍摄对岸的废弃房屋。于是,F·W·茂瑙特意将几根铁棍横、竖规则地排列在镜头前面,制造人物从窗后看出去的主观视点。“Reelviews”的James Berardinelli写道:“作为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无声电影,以及恐怖电影,《诺斯费拉图》可谓至今为止最好的吸血鬼电影。而且,很少有这样的电影,对其后所产生的相关电影类型,产生了如此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幕后花絮——


*2010年,影片在《帝国》杂志评选的“全球最佳百部电影”中名列第21名。

 

 

*纵观整部影片,马克斯·史瑞克饰演的格拉夫·欧罗克仅在影片第一段落接近尾声的时候,眨了一下眼睛。而且,马克思·史瑞克在以格拉夫·欧罗克的身份登临银幕之前,他早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影片之中。大家可以注意,Knock办公室的那一方小桌。当时他正与哈特面对面地各自书写着什么。当Knock在隔壁房间叫唤哈特的时候,这位神秘人物抬起了头。哈特走开,他又继续伏案。

 

*在影片中扮演“打鬼英雄”之姐姐的Ruth Landshoff表示,他曾经拍摄过一段,她为逃离吸血鬼,沿着海岸线奔逃的戏。结果,这一段落并未出现在任何已知的版本之中。

 

*幽灵马车那段戏,F·W·茂瑙是利用底片曝光来拍摄的。为了让马车看上去是黑色的,F·W·茂瑙又在镜头前盖了一层白布。

 

*整部影片下来,诺斯费拉图这个角色,仅仅入画了九分钟。

 

*据说,影片唯一完整的原始拷贝现收藏于德国人马克斯·史瑞克和收藏家Jens Geutebrück的手里。

 

*导演F·W·茂瑙认为马克斯·史瑞克在现实生活里简直是个“奇丑”的人。所以,他认为要将其化妆成吸血鬼只要把他的耳朵弄尖,再戴副假牙就可以了。

 

 

*在旅馆段落,那个被剧中人称之为狼人的生物,其实是鬣狗。

 

*在影片中饰演哈特的古斯塔·冯·瓦根海姆Gustav von Wangenheim,并不是导演F·W·茂瑙的第一选择,也不是第二选择,是他的第三选择。

 

*影片曾经在瑞典被禁,理由是过于恐怖。1972年,整整50年之后,影片解禁。由于影片的暴力画面,影片在澳洲和新西兰被评为PG级。

 

*在不同的英文版本里,有些角色有着不同的名字。譬如:有些版本把哈r改名为Thomas,另一些版本则将其改名为Jonathon。尽管哈特的妻子在演职员名单上的名字是艾伦,但是仍旧有一些

版本称她为Nina。

 

*这是影史上第一部表现吸血鬼死于阳光照射的电影。 F·W·茂瑙清楚地知道,他将面临布莱恩史扥克的巨额起诉。在非授权的情况下,F·W·茂瑙改编了布莱恩史扥克的1897年小说《德古拉》。为此,F·W·茂瑙故意改变了影片的结局,并以此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借口:你看,我的电影跟你的小说还是不一样的。就流行文化的概念范畴而言,阳光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最致命的。这一概念,起源自这部电影。

 

*著名影评人史蒂文·杰伊·施耐德Steven Jay Schneider将这部影片选为《1001部,你死前必看的电影》榜单之中。

 

《诺斯费拉图》DVD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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