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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

尘世槛内人,终回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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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謀殺綠腳趾》一起失控的綁架鬧劇 科恩兄弟的新派黑色片

dean5 发布于:

电影《谋杀绿脚趾/大保龄离奇绑架The Big Lebowski》(1998) 西班牙版海报

 

《谋杀绿脚趾/大保龄离奇绑架The Big Lebowski》(1998) 讲述的是态度,而不是故事。这一点很容易被忽略掉,因为故事进展的节奏非常紧密。故事涉及到绑架、赎金、色情狂、隐居的百万富翁、离家出走的少女、马利布警察、一个全身背带吊在头顶上的装置裸体作画的女人、以及越战老兵和“权利归花Flower Power”之间分歧的最后一幕。相比较其他,电影中有更多的保龄球场景。

 

这里的情节和对话,也许只有科恩Coen兄弟才可能设想出来。在《冰血暴/雪花膏离奇命案Fargo》(1996)和《老无所依No Country for Old Men》(2007)中,观看的时候较少想到他们清晰的思路;而在《抚养亚利桑那/宝贝梦惊魂Raising Arizona》(1987)和《金钱帝国/影子大亨The Hudsucker Proxy》(1994),让人更多考虑的是电影中幻想般的逻辑。只有处变不惊才能够令他们把握好各个方面四平八稳,并且运用癫狂般丰富的视觉手法。

 

 

疯狂而荒谬的喜剧情趣,离奇古怪的人物,复杂曲折、扑朔迷离的情节,紧张明快的节奏,令科恩兄弟的影片从来就不缺乏可视性。《谋杀绿脚趾》是科恩兄弟的新派黑色片,具有浓厚的喜剧风格和典型的科恩式情节。几位主角的表演夸张而有回味,编导的黑色幽默感令人叫绝。被影迷称为妙极了的电影,罗嗦但是有趣,可如果你带着传统的价值观来看的话也许会感到迷惑不解。

 

影片故事是以现代视角讲述的,而且时间被设置在1991年的海湾战争期间,“城里人”和他的朋友也因特殊的背景而受到了直接影响。其实影片剧本已经完成多年,因为两位主演杰夫·布里吉斯Jeff Bridges和约翰·古德曼John Goodman的片约一直应接不暇才拖延至今。杰夫·布里吉斯说:“能够与科恩兄弟合作让我太兴奋了,当第一次看到剧本时,我感觉自己就是为了扮演'城里人"而生,我完全理解这个男人,因为我想他的身上有我的影子,如果我没作演员,也许我会像他那样生活。”

 

科恩兄弟的电影,在《谋杀绿脚趾》中变得了更为现实主义。摄影机的移动也不再那么复杂,只是变得更频繁一点。

 

电影《谋杀绿脚趾/大保龄离奇绑架The Big Lebowski》(1998) 美国版海报

 

片头里的那团滚动着的大荆棘,从加尼福尼亚的沙漠来到万家灯火的洛杉矶,并伴随着山姆·艾略特Sam Elliott的叙述,暗含着有关美国成功的神话,故事被放到了神话里,可能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对其进行嘲笑。繁华之下,有多少的隐情藏匿其中:庸懒的督爷穿着睡衣在超市里购物,从这乏善可陈的一刻起,他就有要被塑造成英雄的危险。英雄从天而降,匹夫的传奇故事只是主观想象。

 

督爷是杰夫·勒堡斯基Jeff Lebowski,一个游手好闲的失业者,白天花在抿白俄罗斯酒上,晚上泡在保龄球馆里。总有一把可以用的小壶。他长着一头栗色狮鬃般头发,乱蓬蓬的山羊胡子,他有一个衣柜,里面尽是百慕大短裤、旧杂物义卖来的衬衫、浴袍和人字拖。他参加了伍德斯托克音乐节Woodstock,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他住在可能是马利布最低劣最破烂的廉租建筑物里。相信督爷,他能找得到它。

 

 

众所周知,督爷的形象是受到一个名叫杰夫·多德Jeff Dowd的启发。他是一个自由推广人员,指导发行科恩兄弟的第一部作品《血迷宫Blood Simple》(1984)。杰夫·多德和杰夫·勒堡斯基同样高大、邋邋遢遢、时而情绪多变,不过他要积极得多。他比政客更擅长记名字,诡计多端,并且为他同意代言的影片代言时燃烧着火一般的激情。

 

电影中,杰夫·勒堡斯基告诉百万富翁的女儿(朱丽安·摩尔Julianne Moore饰),他年轻时曾帮助学生们创办了民主社团而起草《休伦港宣言Port Hurton Statement》,并且他还是西雅图七人组的成员之一。现实生活中,杰夫·多德的确是西雅图七人组之一,并且依旧好斗。在2009年圣丹斯电影节上,他因为强烈要求一位影评人看看他认为对星球至关重要的生态文件《泥土》而下巴上遭到一拳。不过,因为奉行他的非暴力的信条,督爷没有还手。

 

科恩兄弟的视觉风格造诣非凡,着力展现气势汹汹的建筑细节,纵深的长廊,怪异的内饰,逼仄的角度,孤独的远景,惨淡的市容。

 

电影《谋杀绿脚趾/大保龄离奇绑架The Big Lebowski》(1998) DVD封套

 

即便是貌似现实题材的《严肃的男人/非常憨男离奇失婚A Serious Man》(2009)里,他们也将现实主义风格推到了荒诞的边缘。他们呈现的郊区是对现实的一种提纯精炼。《谋杀绿脚趾》的第一场景是保龄球馆,主色则是保龄球和霓虹灯的布让维克橙和青石绿。球馆附近出奇地人迹罕至,街道深得让人眼晕。影片还有旋转的保龄球的主视角镜头。不知道是杰夫晕过去了还是产生幻觉时,他进入了一个怪诞的保龄幻想世界。

 

他们的一个保龄球同行是“人妖基督”(约翰·特托罗 John Turturro饰),把自己活成一件艺术品的男人。另一拨配角“虚无主义三人组”,为首的是彼得·斯特曼Peter Stormare,就是他在《冰血暴》里把布希密塞进了碎木机。另一个不可忽视的配角是菲利普·塞默·霍夫曼Philip Seymour Hoffman扮演的布兰,大勒宝忠心耿耿的管家。观众一定注意到菲利普·塞默·霍夫曼和大卫·赫德斯顿David Huddleston——大勒宝斯基的扮演者——的长相惊人地相似。对影片一无所知的人也许会怀疑菲利普·塞默·霍夫曼戴上了逼真的化妆,扮演了另一个角色。

 

 

这是巧合吗?其实这是科恩哥俩——伊桑·科恩Ethan Coen和乔尔·科恩Joel Coen的一手策划。大卫·赫德斯顿是因为长相才得到选用。

 

这部电影全是关于杰夫·勒堡斯基在每况愈下的情境下镇定自若。他受过拳击、淋过水刑、被骗过、被侮辱过。他的地毯被人撒了尿,他的汽车被人放了火。他受到一个女人的引诱,而那个女人只想要他的精子。他有一笔财富悬在面前,却发现被替换成电话本和用过的拳击短裤。为了调整振作起来,他又给自己调了一杯白俄罗斯酒,吸一口大麻,泡一个暖水澡。然后,像佛祖一样,他对着一幅大画凝神起来。

 

《谋杀绿脚趾》的故事透着荒谬,每个角色都有每个角色的荒谬,每处情节也都有每处情节的荒谬,一大堆的荒谬组成了一部荒谬的电影;片中有大量的打保龄球的情节,动作很优美,感觉像是在跳舞。这是一部充斥着黑色幽默的电影。本片其实是用正统的方式拍摄了一部没有实际意义的电影,纯粹是为了搞笑而拍摄的。当然,“没有实际意义”是相对于那些主题明显、用意清晰的电影。换一个角度去看的话,就会发现本片的主题很清晰,即用黑帮片的模式讲述了一个虚假的绑架案,并描绘了几个无聊的无业游民的生活,展现出他们的生活态度。

 

电影《谋杀绿脚趾/大保龄离奇绑架The Big Lebowski》(1998) 美国版海报

 

电影重点强调的是生活态度,即无意义的、无聊的、打发时间的无业游民生活。所以,电影不过是用黑色幽默描绘了一番美国社会中这样的生活群体。

 

科恩兄弟的电影,讽刺和幽默是相辅相成的,它们让科恩兄弟的黑色更显突出,而当你觉得很好笑的时候,正是兄弟俩最希望看到的事情。《谋杀绿脚趾》中有一个场景最能代表科恩兄弟的幽默技法:督爷和沃尔特想把死去的唐尼的骨灰洒向大海,但是他们发现骨灰盒太贵了,就连最便宜的一款也承受不起,他们只好用饼干盒充当骨灰盒。当他们站在海边,将骨灰洒向大海时,骨灰竟然被风吹了回来,全洒在了督爷的身上。这个情景既可笑又悲凉,这对这些毛手毛脚的家伙进行了彻头彻尾的嘲弄。

 

有很多评论家反对科恩兄弟这样用过度嘲弄的方法来表现人物的做法,认为他们“总是用轻蔑和藐视的方式对待他们的人物,残忍的利用他们的愚蠢”,这是对人性的一种不尊重。但是,这正是科恩兄弟能够拍出吸引人的电影的精华所在。他们从来都不刻意从生活中来提取人性,他们的原则是“电影都是虚构的”。乔尔·科恩说:“这是把虚构的东西和你所知道的演员结合起来的一件事情。”他们按照自己的方式创造人性和人的性格,对他们进行肆意的“践踏”。

 

 

在这种“践踏”中,人物身上的荒谬被展现出来,而这些荒谬又何尝不是我们自己身上曾经有过的呢?

 

科恩兄弟从不单纯地传达黑色幽默,辛辣的讽刺背后总有深层意义。这部片子的矛头所指非常明显——1991年的海湾战争。其实影片开头已经明确表达了这一点,独白过程中督爷出场,之后摄影机就摇向了电视里正在发表战争讲话的老布什。好电影的每一个镜头都有实际意义,何况是科恩兄弟的片子,所以这部电影开宗明义,它所要讽刺的就是那些所谓的国家领导者们背后的肮脏勾当,打着维护和平的旗号蒙骗国民,利用弱势的国民完成自己卑劣的愿望。片子所要讲的故事虽然怪异荒诞,但相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与海湾战争多么神似。电影里那个与督爷同姓的勒博斯基先生影射的是美国总统,整个建筑内外的装饰完全就是白宫的翻版,甚至还提到了“west wing”这个白宫里的名词。里面督爷、督爷的哥们儿,以及政客、色情电影大亨、“虚无主义者”等人的角色特点几乎囊括了战时整个美国各阶层的所持观点。而电影的主角,督爷的立场也许更接近大多数的美国民众,也最有代表性,就像王小波的那个“沉默的大多数”。

 

电影《谋杀绿脚趾/大保龄离奇绑架The Big Lebowski》(1998) 美国版海报

 

http://i.mtime.com/4020546/album/261164/《谋杀绿脚趾》海报剧照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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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5 (横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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