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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

尘世槛内人,终回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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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影評人羅傑·伊伯特評《禁忌的遊戲》 最觸動人們神經的兒童電影傑作

dean5 发布于:

电影《禁忌的游戏Jeux interdits》(1952)DVD封套

 

《禁忌的游戏Jeux interdits》1952年上映, 由雷内·克莱芒René Clément导演。通过展示战争对可塑期幼小儿童的影响,发出了一份强有力的反战宣言。虽然这不是一部直接表现反战情绪的电影,《禁忌的游戏》主要通过展示战争对可塑期幼小儿童的影响,发出了一份强有力的反战宣言。迈克尔(乔吉斯·伯乔利Georges Poujouly饰)和保莱特(布丽吉特·佛西Brigitte Fossey饰)将自己幼小心灵对战争的认知融入孩童的游戏中,这种令人忧惧的方式不仅揭示了人类最恶劣行为的破坏性影响,同时将战争真实、令人厌恶的错乱反常现象无比鲜活地呈现在人们眼前。那就象孩童手持飘摇的烛火,照亮了人性中最丑陋,最恶劣至极的一面。

 

作为雷内·克莱芒特毫无争议的杰作,《禁忌的游戏》几乎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历史上由儿童主演的电影中最引人注目、最强烈地触动人们神经的一部戏剧。作品中自始至终那种纯粹的表现手法和萦绕于怀的不散诗情,在电影中极为罕见。这部电影的真正伟大之处,同时也是将永载电影史册的一笔是那两位儿童演员,乔吉斯·伯乔利和布丽吉特·佛西的非凡表演。天使般的布丽吉特·佛西尤其令人着迷,她不仅显示了作为演员优秀资质,还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婴儿般的纯洁,这很大程度上造就了这部电影的魅力和冲击力。

 

 

布丽吉特·佛西的天真无邪与乔吉斯·伯乔利的顽皮淘气形成了绝佳对比,这对演员兄妹般的默契令人叹为观止。纳西索·耶佩斯Narciso Yepes那震撼心灵的音乐突出了这种效果,使得这两个儿童的一些场景对于没有思想准备的观众造成巨大的情感冲击。

 

我们必须求助过去来理解一部如《禁忌的游戏》般天真的电影,因为我们的时代太过悲观而无法相信。这是一部讲述孩子们运用他们的想象力和拒绝的决心来对付战争时期的死亡。一部当代电影可能会回避恐惧,变得温和感伤。这就可能会成为一部“儿童电影”。但是不管在哪个时代孩子们总是幸免于不该他们忍受的经历。

 

有时他们在经历痛苦的过程中通过发明游戏来保护他们的天真。《禁忌的游戏》出于同样的原因而毁誉参半:因为它展示了孩子们在无人能够生存的地方发明出快乐。日本动画电影《火垂るの墓/萤火虫之墓Tombstone for Fireflies》(1988)是罕有的有勇气踏上同一条小径的另一部电影。

 

 

电影《禁忌的游戏Jeux interdits》(1952)日本版海报

 

电影开始于纳粹1940年入侵法国。我们看到一个名叫保莱特的小女孩,和她的父母在一起。离开巴黎的路上涌满了逃离出城的人。纳粹的轰炸机正在对它狂轰滥炸。保莱特的小狗跑上了一座桥。她去追它,她的父母拼命地跟在后面追。子弹击毙了父母,也致命地击中了小狗。保莱特躺在母亲身边的地面上,伸出一只手来摸摸死者的面颊,然后摸摸自己的面颊。她没有哭。她不很明白。她抱着小狗。它的腿神经性地抽搐着,一直到死为止。

 

陌生人要搭载她一程。男人把她的小狗仍进河里。她跳下他们的马车,跑下去救小狗,被一个叫迈克尔的当地小男孩看到了。迈克尔是附近农场的农民——多尔家最小的儿子。她被多尔家收留,立刻成了迈克尔最好的朋友。他会把自己的毯子给她。他会要求家人收养她。他会有个玩伴。

 

两个孩子间的爱是如此单纯简单难以置信——除非你能够记住做孩子的感受。出于某种原因,我们记得最牢的是惹我们讨厌的孩子,或者讨厌我们的孩子。但是与一个玩伴一起,我们就能建造出一个世界,如此引人入胜,以致我们所有的想法都围绕在它的建设和维护上。

 

 

我曾经和隔壁的小女孩杰吉花很多天在餐室地板上的电动火车旁搭建一个玩具村庄,里面的每一间屋子都填满了我们设定的故事,所以当村庄得被清除时,我们受到的伤害是成年人想象不出的。

 

保莱特决定埋葬她的小狗。迈克尔帮助她,因为她太小了,还拿不动她偷来的锄头。坟冢隐藏在一间废弃的作坊里。他们需要一个十字架安在坟冢上,迈克尔就用木条钉了一个。保莱特从来没有真正地想过父母的死。她承认他们离开了,但是他们只是理论上的离开,而不是事实;而且他们真的永远死去的事实似乎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开始迷恋死亡,并且迈克尔同她一起埋葬了一只被猫头鹰抓来的田鼠。不久他们开始埋葬他们能发现的每一样死去的东西。甚至是蠕虫,甚至是破碎的碟子。有一次,当他们并排趴在地板上做他的家庭作业时,他用钢笔扎住一只蟑螂。“不要杀死它!不要杀死它!”她哭了,然后他就说,“我没扎死它。是炸弹把它炸死了。”

 

仔细研究这个场景就会发现一个令人生奇的细节。她哭出来的时候,身体贴在地板上,这样我们看不到她的脸。如果我们碰巧看看迈克尔的脸,我们就会注意到他的嘴唇在颤抖,即使我们听不到他的声音。

 

电影《禁忌的游戏Jeux interdits》(1952)原声碟封套

 

很显然,这幕场景是在剪辑室里构建的,将她的声音跟原本不匹配的画面匹配起来。这很可能表明导演雷内·克莱芒在指导如此年幼的孩子在这样一出忧伤的故事里表演时遇到的种种困难。但是大多数时候,孩子们(的表演)都是惊人地自然、可信,在很久以后的一次访谈中,布丽吉特·佛西微笑着回忆起雷内·克莱芒请她再哭得“多一点点”或“少一点点,然后她控制好自己的眼泪。

 

他们的墓地越变越大。他们开始偷十字架来安在坟冢上。保莱特,既不知道祷告的内容,也不知道十字架该安插的位置,也不知道十字架是什么,想必是个犹太人。迈克尔天真地告诉她,这些知识可能最后救了她一命。电影中有一个喜剧性的次要情节,多尔一家与隔壁邻居高达一家的乡邻世仇,致使他们彼此谴责对方偷了十字架;有一次在墓地里的一场殴斗以双方家的男人打架跌落到墓坑里而告结束。然而老作坊里的秘密墓地却变得越来越复杂。

 

也许这部电影中最令人吃惊的部分应当是,身为孩童的迈克尔和保莱特,他们的行为被以近乎成人的方式表现出来。

 

 

他们那“被禁忌的游戏",从他们的世界观看来是完全可以被接受的,所以当他们的动物陵园最终被发现时,他们并未感到恐惧,而是心灵受到悲伤的刺痛。在迈克尔和保莱特用尊严约束自己的举止,以最单纯的动机引导自身行为的同时,他们的父母和邻居却在恐吓,欺骗,威胁,和争斗。这两个儿童塑造了一个无比纯美的世界,而他们身边的成年人却以谎言和卑微的差异摧毁了他们的世界。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只有保莱一人拒绝用有死苍蝇的肮脏玻璃杯喝牛奶,而那些大人则对身边的污秽视而不见。

 

《禁忌的游戏》是雷内·克莱芒的首部剧情片;他以同样题材拍摄的短片在导演雅克·塔蒂Jacques Tati看过之后,告诉他一定要拍成剧情片。电影来自法国电影机构之外(正如雅克·塔蒂);电影的制作人,罗伯特·达夫曼Robert Dorfmann,敌对势力强大。

 

电影起初被戛纳拒绝,后来在一宗丑闻事件发生之后又被接纳。电影被威尼斯拒绝因为它已经在戛纳上映,不过在另一起抗议之后再度被接纳,赢得金狮奖最佳影片奖,和布丽吉特·佛西的最佳女演员奖(她长大之后拍了更多的好影片)。

 

电影《禁忌的游戏Jeux interdits》(1952)DVD封套

 

 

《禁忌的游戏》还荣获1953年奥斯卡荣誉奖。不过一位评论人说电影本身应该被禁。雷内·克莱芒被谴责轻视战争的同时又将战争的痛苦无情地施加到演员身上。左翼评论人谴责雷内·克莱芒攻击工人阶级,即使电影中贫困的农人家庭是最温馨、也是最慷慨的角色。

 

可以确定的是,布丽吉特·佛西能够在五岁的时候经受这次经历确实非同凡响。乔吉斯·伯乔利,与她共同出演的明星,(那时)九或十岁。她记得之所以比年长的演员表演得好,是因为她不知道任何风险;他们紧张,但是她却勇往直前,按照别人告诉她的去做。雷内·克莱芒尽量围绕她的角色拍摄,拍她望着事件发生时的特写镜头,所以她实在不需要留意镜头,并且她回忆参加戛纳首映礼时,第一次看到飞机炸毁大桥。她很震惊。

 

标准收藏(Criterion Collection)精美修复过的电影DVD影碟含有一个可供替换的开头和结局,拍摄后从没使用过,其中剧情是从迈克尔读给保莱特书中的一个故事定格开始的。

 

《禁忌的游戏》具有如此震撼力,是因为在两件事情上没有妥协:战争的恐怖景象和童年的单纯无辜。

 

导演雷内·克莱芒René Clément在电影《禁忌的游戏Jeux interdits》(1952)拍摄现场教小演员布丽吉特·佛西Brigitte Fossey演戏

 

布丽吉特·佛西的脸成了一面镜子,拒绝折射出她不得不见到的景象和感受。她将一切转变成一个埋葬逝去的生命、并在上方安插十字架的游戏。

 

《禁忌的游戏》的摄影师罗伯特·朱利阿德Robert Juillard,总给给她的脸庞和金发多打一点灯光,表明而不是强调一个天使,。逐渐地我们开始理解孩子们的想象力对他们有多么大的影响,以及在防卫上他们采取何种标准。当保莱特每发现一个十字架就盯着看时,当迈克尔告解偷了一些十字架后,走出告解室,停住脚步,想从圣坛上再偷一个下来时,很有趣,也很哀伤。

 

像雷内·克莱芒《禁忌的游戏》这样的电影,只有被拍得十足得简单、没有噱头、一目了然时,才会产生影响。尽管我描述的场景,电影绝不是颗催泪弹。它没想催生情感,而是服从情感。保莱特不能为她自己说话,电影也没想为她说话。这就是电影具有如此强大震撼力量的原因。她的悲伤没有被排解,然而在一个喜爱她的男孩的帮助下,她用一个游戏包围住了悲伤,一个成年人无法理解、也无法加入的游戏。

 

电影《禁忌的游戏Jeux interdits》(1952)DVD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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