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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

尘世槛内人,终回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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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義大利式離婚》“歡天喜地”的謀殺 人性本身的黑色鬧劇

dean5 发布于:

电影《意大利式离婚Divorzio all' Italiana》(1961)美国版DVD封套

 

《意大利式离婚Divorzio all' Italiana》(1961)的故事取材自阿皮诺的一本书《荣誉之罪》,有一句关于此书的精妙总结:“美色迷人亦杀人”。这部片子带有很浓厚的现实主义色彩,是一部批判意大利社会道德理念之作;影片具有很强的幽默感,但绝非是一出简单的闹剧,看到影片结尾,让人感到现实的荒谬感。

 

起初《意大利式离婚》的拍摄并不顺利。当时导演皮亚托·杰米Pietro Germi想要拍摄这部喜剧片的时候,制片公司认为题材太轻浮,拒绝给他投资,并表示如果拍一些悲剧就有考虑的余地。最后皮亚托·杰米自筹资金,完成本片。结果一上映就受到了非常强烈的反响,甚至它还漂洋过海到美国同步上映。在美国上映时,连英文字母都没有,完全是意大利原版,但却受到语言不通的美国人的喜爱。

 

《意大利式离婚》还荣获了当年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和奥斯卡最佳剧本奖。皮亚托·杰米曾说过:“我的作品必须要触及全世界人们内心深处的感受,而不受语言、地方、时代的影响。”事实上他真的做到了。

 

 

美国佬能对这个发生在意大利西西里岛上的故事产生共鸣,也是有原因的。婚姻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能聊起来的话题,不论是那时盛行包办婚姻的中国,还是提倡性解放的美国,都对婚姻爱情观都有着不同的理解。因国情特殊而存在奇特婚姻制度的意大利,自然成为了另类婚姻的模板,吸引人们去一探究竟。
  
影片的男主角费迪南多(马塞洛·马斯楚安尼Marcello Mastroianni饰)是个结婚12年的中年男人。对于早已过去七年之痒的婚姻,12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但是否幸福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费迪南多的妻子罗莎莉亚(丹尼尔拉·洛卡Daniela Rocca饰)有着浑圆摇曳的“身姿”,而且似乎总是精力过剩。每到夜里就总是想要“那个”,典型的性欲过剩综合症,而她情绪化的毛病更是令丈夫无法忍受,前一秒还小鸟依人体贴入微,结果之后就一秒变泼妇,对着楼下的邻居破口大骂,俨然一个要命的神经质,让费迪南多十分痛苦。

 

但是,当时的意大利有着浓厚的天主教传统,国家法律规定夫妻一旦结婚,就不得离婚。这样恐怖的规定,让像费迪南多这样的不幸福的人,只能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电影《意大利式离婚Divorzio all' Italiana》(1961)丹麦版海报

 

由于这种不人道的规定的存在,使得当时很多丈夫家里一个老婆、外面一个情人成了公开的秘密。费迪南多自然也有心中的小天使,那就是他的表妹安吉拉(斯蒂芬尼娅·桑德雷莉Stefania Sandrelli饰)。安吉拉年轻又漂亮,纯洁又美好,让费迪南多欲罢不能。他找各种机会跟安吉拉约会,安吉拉那小小的少女之心也甘愿为他敞开。两个情投意合的人只盼天荒地老了,但阻碍摆在眼前。除了安吉拉的家人把她送到女子学校去读书以外,费迪南多无法跟老婆离婚,也让有情人隔在了银河两边。
  
有了心中的天使,费迪南多就更视糟糠之妻为眼中钉肉中刺了。他看到邻居在熬水泥,就幻想着把老婆推到热锅里煮了;看到老婆在晒沙滩浴,就幻想她掉进沼泽里淹死;看到报纸上关于火箭发射的新闻,就幻想把妻子送入太空。可见,他对妻子早已经恨之入骨,巴不得赶快把她做掉。最后,他真的找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方法。

 

意大利当初定下不准离婚遮掩的规定,是因为希望人们能够遵守在上帝面前许下的诺言,这是尊重神明的表现。但是这显然存在着很大的漏洞,感情复杂多变的因素并没有被考虑进来,渴望真爱是人的本能,毕竟没有幸福的婚姻本身就是徒劳的。

 

 

再加上当时激情犯罪的规定,等于是助长了人们杀害配偶的错误观念。人们不再认为杀害配偶是罪恶的,反倒觉得这是解脱的最好途径,甚至还能成为公众眼中的受害者和英雄。 在这样的前提下,闹剧的出现不可避免。
  
由此来看,费迪南多这场精心策划的杀妻行动也就有了一定的舆论基础。他把老婆的旧情人请到家中为客厅墙壁作画,刻意制造妻子和旧情人独处的时机,还专门用录音机来窃听他们的对话。在觉得时机成熟时,有意避开,并且跟踪妻子的行踪。他还散布妻子出轨的信息,让人们都对他同情。这一切,妻子浑然不知,她跟旧情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按照费迪南多既定的计划有模有样的进行。最终,费迪南多打死了自己的妻子,被判1年半。在他刑满出狱后,他跟安吉拉结婚了。

 

事情总不会是那么简单。影片结尾那出人意料的一幕,再次推翻我们的猜想。原来影片立场的并没有跑偏,通过阴谋诡计得来的幸福,即便迎来了下一站,也都可能是稍纵即逝的幻影。这部作品对白简单,全靠躲在镜头后的导演皮亚托·杰米指挥着演员们展现他们的肢体语言,在嬉笑怒骂间讲述了生活的无奈,人处在社会中的困境还有人性本身的缺陷。

 

电影《意大利式离婚Divorzio all' Italiana》(1961)法国版海报

 

虽然是发生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故事,却阐述了一个人类共同面对的难题——命运和欲望之间的纠缠。

 

从男主角费迪南多身上能清楚地体现让导演皮亚托·杰米痴迷的,那种属于西西里人的强悍和多情,并存于性格中的优点与缺点。皮亚托·杰米镜中的喜剧不是简单运用滑稽夸张的肢体语言,在他电影中的演员都是“行为举止正常”的普通人(只有费迪南多左脸习惯性的痉挛透露了他不安冲动的灵魂),真正有趣的是人物们狂想、荒唐、永不满足的欲望和他们因此“实施诡计间的荒谬关系”。他们全部跟随欲望的脚步,匆忙追逐,如饥似渴的拥抱,每一天都像是生命的最后一天般不顾一切......

 

影片充满暗示与讽刺的结尾,让我们看到,火热的爱情、强烈的欲望和通过阴谋诡计得来的幸福,都是稍纵即逝的幻影。

 

 《意大利式离婚》的前半段,像是一部荒诞剧,诗意的小镇生活场景时常被主人公可怕的幻想打断。

 

 

但《意大利式离婚》决不是漫画式的闹剧,相反很冷静、很现实主义,凸显了社会的荒谬感。在当时,这部电影是对意大利法律的一次无情嘲讽和有力批判:杀人者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娶到了如花似玉的表妹安吉拉,而代价仅仅是1年半牢狱。但是《意大利式离婚》更有一个意味深长的结尾,费迪南多和他的小新娘安吉拉开着游艇在海上亲热,然而他的新娘安吉拉的腿却伸向旁边一个年青英俊的水手……那么我们的费迪南多的命运亦可想而知了。

 

对观众来说,这个结尾有种“错愕”,因为这位小表妹安吉拉在成为妻子之前,一直对费迪南多报以无比的爱,为保护他的声誉宁可遭到父亲的毒打,发誓“非君不嫁”,等等。然而新婚不久,她亦快速生长为一朵“红杏”。这就不再是单单讽刺法律,而是嘲笑起婚姻来。

 

影片最后不到半分钟极具重彩的结尾,让观众看到了费迪南多如此艰辛完美的婚姻“越狱”换来的却是他即将重新开始的下一次越狱。生活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原点,最后那个戏剧性的结局具有强烈的讽刺意味彰显了轮回的、主的神圣性,鲜明的刻画了人性的善恶。

 

电影《意大利式离婚Divorzio all' Italiana》(1961)美国版海报

 

其实婚姻没有好与不好只有爱与不爱。爱过的与还爱着的总是不同的,不用考虑太多。要在能爱的时候放心大胆的去爱,即使不能爱的时候也不会后悔曾经就是这样丢了一段情。爱不够或者爱太深于彼此都是伤。总归是要彼此坦诚才可以收获更多的爱。

 

如果说托托Totò是意大利人乐观精神的象征,那么马塞洛·马斯楚安尼便是透视意大利人现实生活的一扇窗户。马塞洛·马斯楚安尼是位很幸运的演员,费德里科·费里尼Federico Fellini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要邀请他出演《甜蜜的生活/露滴牡丹开La Dolce Vita》(1960)。制片人本来想找当时已经蜚声国际的影星保罗·纽曼Paul Newman,但是费德里科·费里尼认为他“太出名,太英俊了”,他需要的是“一张平凡的面孔”。

 

虽然之前马塞洛·马斯楚安尼已经在卢奇诺·维斯康蒂Luchino Visconti的《白夜Le Notti Bianche》(1957)里成功的演绎了一段热烈、伤感的爱情故事,并且在《曼哈顿大人物/圣母街上的大人物I Soliti ignoti》(1958) 这样优秀的喜剧片里崭露头角。对于费德里科·费里尼“不客气”的评价,他丝毫不介意,内敛的性格让他显得生性谦逊。费德里科·费里尼给了他身处镜头前第一次完全自由的表演机会,他也回报给影片一个毫不掩饰的真实自我。

 

 

每次被问及为何费德里科·费里尼不断找他拍片时,马塞洛·马斯楚安尼总是做出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把责任推给费德里科·费里尼。之后,他和国际上很多大师级导演都有过密切合作,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Michelangelo Antonioni、维托里奥·德·西卡Vittorio De Sica、西奥·安哲罗普洛斯Theo Angelopoulos、马尔科·费雷里Marco Ferreri、雅克·德米Jacques Demy等人的作品中都能看到他出色的演出。在众多观众心目中,这个有着“平凡面孔”的人,具有非凡的魅力。

 

在《意大利式离婚》中第一次出镜的斯蒂芬尼娅·桑德雷莉,在谈到当初和马塞洛·马斯楚安尼的合作时,依旧难掩少女式的羞涩与欣喜。斯蒂芬尼娅·桑德雷莉说,在拍完一场亲吻镜头后,她不知所措地想要逃开,实在怕自己心中小鹿乱撞的窘态被看到。

 

意大利国宝级男演员马塞洛·马斯楚安尼在《意大利式离婚》中他完美的诠释了一个轻浮、龌龊的中年男子的角色。

 

电影《意大利式离婚Divorzio all' Italiana》(1961)德国版海报

 

马塞洛·马斯楚安尼在《意大利式离婚》中的形象是有代表性的:他结了婚,却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像有特权又不满足,不忠而虚伪——他是意大利贵族阶级的缩影。

 

马塞洛·马斯楚安尼在费德里科·费里尼Federico Fellini的影片中通常扮演相对正面的角色,比如《八部半8½》(1963)里他作为丈夫也欺骗了妻子,但也是能够博起观众的同情。导演皮亚托·杰米就给了他一个完全不同的发挥空间,时常微微眯着眼睛、留着一撮整齐的八字胡、举止轻佻、还经常做出一个奇怪的习惯动作,一个靠不住的男人的形象就牢固了。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意大利式离婚》中有个放映禁片的情节,放的就是费德里科·费里尼的《甜蜜的生活》(影史经典之作,该片描绘了和教廷十分亲近的罗马贵族的堕落,因而被意大利天主教会和罗马教廷抵制),有趣的是《甜蜜的生活》也是马塞洛·马斯楚安尼主演的,而他在《意大利式离婚》中也去电影院去看《甜蜜的生活》,导演这一点睛之笔很有趣也很耐人寻味。

 

电影《意大利式离婚Divorzio all' Italiana》(1961)美国CC版DVD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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