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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暴裂无声》:忻钰坤站在人类的视角上讲了一个寓言故事

蓝骨和尚 发布于:

 

 

第一次看是在去年9月底,也就是第一次定档前一周,但因为各种各样你我都懂的原因,居然没有如期上映,得知定档4月4日后一直心心念念还想再看一遍,昨晚去影院刷了最后一个场次。

前几天在采访忻钰坤时,也问过关于片名的解释,在剧本阶段的片名叫《山野追踪》,后期定剪后叫《恶人》,最终片名在《爆裂无声》和《暴裂无声》中选择了后者。从片名的演变可以看出,这本身是一部具备犯罪类型片素质的影片,在表达风格上略显cult,最终选了暴力的暴和撕裂的裂足见导演想传达的是一种隐忍中积蓄着力量从而撑破一切,用暴力完成反抗的主题。同时“无声”才是题眼,一个不想说话的人如何向这个世界宣扬自己的立场,夺回自己的公平,本身具备极大的戏剧张力,忻钰坤擅长拿捏的正是这点。

宋洋塑造的张保民在忻钰坤的镜头里是粗糙的、质朴的、疲倦的,为了达到这点,宋洋在采访中透露,第一次试戏导演觉得他太精神,不像地地道道的矿工,于是要求他一宿不睡,第二天果然状态就出来了,是那种疲倦中死撑着的压抑感。对于这种近乎苛刻的要求,片场应该不少,所以你看到的张保民指甲里是黑泥,头发油腻且凌乱,步伐沉重,馒头抹豆腐乳吃的喷香,无疑宋洋又奉献了一个值得影迷细细品味的经典角色。

关于影片里不时出现的隐喻元素也可以抛出来跟大家讨论。农民张保民养羊,屠夫宰羊开火锅店,昌万年吃羊肉卷,在这里强调的正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是一条完整的食物链。羊从来都是弱者的代名词,数量虽多但要任人宰割,张保民不是羊,张保民是卡住切肉机的硬骨头。隐喻元素还有诸如昌万年的遮秃罩、奥特曼面具、弓箭、山洞等,结合起来看,你就更能理解这其实是一部讲述猎物挑战猎人合理性的故事——猎人捕猎是他的宿命,有一只猎物却不甘愿被捕杀,没有同类跟他一起反抗,所以他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其实《暴裂无声》的故事并不复杂,但因为忻钰坤给了很多留白,叙事上做了大量的减法,超越了普通观众理解的界限,也就变得值得解读了。比如村长一出场就是把整车的瓶装矿泉水往家里搬,翠霞不能下地的病村里其他人也有,给徐律师倒的水只被接过并没有喝,都在指向采矿已经彻底污染了当地的水源。最后张磊和媛媛从山洞跑出来爬上山头看到水泥森林的超现实段落里,媛媛被父亲叫回,而张磊留在了山头上。表面意思是张保民是“无声”的,没法喊儿子的名字,导致张磊没有被找到,更深一层是他所代表的的底层在这个社会中没有话语权,中产和资产两个阶级都在蚕食着他们的利益。最终寻子无果的张保民一个人在山头上,背后的矿山被炸碎轰然倒塌,一如他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后而陷入的彻底绝望。

而被大家普遍疑惑的是张磊到底去哪儿了。这点其实也有明确的交代,只是手法略显隐晦。我去年看的版本中,并没有展现昌万年与徐文杰在山头“捕猎”的戏码,而在当前公映的版本中,结合奥特曼小孩的画和一系列的镜头略显直接的告诉了观众,其实张磊是被昌万年误杀,徐文杰看到后为了一己私利而掩盖,但尸体并未找到。那这个找不到的尸体,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底层群体的未来被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对于很多影迷会拿《暴裂无声》跟《心迷宫》比这事,我的看法是这部要比上一部好。《心迷宫》现在看匠气多一些,因为拍摄条件的受限,很多手法不够大胆,而《暴裂无声》有了充足的制作条件后,很多导演心底里想强调的东西就流露出来了,比如对人类法则的强烈质疑。不过现在豆瓣评分不如《心迷宫》的原因,多半是大家的同情分,但如若带着想看《心迷宫2》的想法看《暴裂无声》显然是不公允的,忻钰坤也不是那种愿意重复自己的导演,所以我倒觉得忻钰坤对得起这次的大投入。

另外值得强调的是,宋洋和忻钰坤都不是那种高产的电影人,几年一部的作品必然倾注了更多心血。采访宋洋时,他也提到,跟徐浩峰导演的合作是在舒适区内,而跟忻钰坤导演的合作则是直接跳出了安全区。挑战自己不擅长的角色必然有风险,但这次宋洋做的真不赖。

暴裂无声 Wrath Of Silence(2018)

7 .5 / 8 .0

暴裂无声(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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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骨和尚 (北京)

男 27岁 金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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