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i

很娱乐！很好笑！编剧不错！

在城市的罅隙中寻找浪漫诗意

——浅谈影片《志明与春娇》的创作美学

（该文刊登于《写作》杂志2011年6月号）

台湾的民间俗语中，人们常用“志明”与“春娇”这两个平凡无奇的名字来指代恋爱中的善男信女，这两个词也时常被当作男女主人公出现在当地的爱情流行曲中被广为传唱；而到了香港导演彭浩翔的手里，“志明”和“春娇”才终于从单纯的文字符号赋形为实实在在的场景中可见的人物，在我们眼前演绎了一段清新而浪漫的爱情童话。故事讲述香港政府颁布室内禁烟令后，供职于各写字楼或商场的烟民都被赶到大厦后巷内吸烟，久而久之，每个大厦的后巷便成为不同行业的职员们办公间隙的聚会场所。张志明和余春娇便是在这样局促狭窄、烟雾缭绕而且伴着流言蜚语的空间中相遇相识，滋生出爱情的火花。

作为本片的导演，生于70年代的彭浩翔以他独特的才情与创作力被视为当今香港新生代导演的代表。中学时期的他便已在报纸上刊登影评文章并出任学生编辑；不到20岁便开始发表小说。其中畅销小说《全职杀手》曾于2001年由资深导演韦家辉和杜琪峰搬上银幕，成为当年的卖座影片；同年彭浩翔自己也以50万美元的超低成本导演了其首部剧情长片《买凶拍人》，该片使他荣获香港金紫荆奖最佳编剧奖；此后其佳作不断，将港内外重要奖项一一收入囊中；近年更积极进军大陆电影市场，监制了颇受好评的网络系列电影《四夜奇谭》（2010），成为中国新媒体商业电影的成功典范。彭浩翔的电影以黑色幽默著称，画面形式新颖且富有生趣，剧本结构缜密，内容上也从不回避暴力血腥或大胆的性指涉。其主题既有探讨青春期友谊或爱情题材的，也不乏对当代家庭伦理状况、乃至社会矛盾的揭示。完成于2010年的影片《志明与春娇》堪称其创作以来最为纯情浪漫的一部作品。彭浩翔在这部电影中突破了以往一贯的男性视角，尝试以一种清新柔和的目光，在香港都会某些不为人注意的角落，捕捉到了“港男”、“港女”日常的生活态度，以及他们对爱情仍留有那些纯真理想。

一切与烟有关

2007年，香港政府颁布禁止室内吸烟的条例。烟民们在工作间隙只得躲在街角或大厦后巷的垃圾桶旁解决烟瘾问题。两年后，香港财政司长在预算案中建议增加烟草税50%，这意味着对香烟有着长期依赖的香港烟民每包烟要多掏8到10元不等。至2009年2月25日午夜12点之后，无论是报摊还是各大便利店的香烟就要统一加价了。本片就是从这“燃眉之急”的时刻算起，在往回倒数的七天时间内，细细绵绵地为我们呈现了一段浪漫爱情逐渐产生的完整过程。这段爱情与“烟”有关，正如电影英文标题所示——“Love In A Puff”（烟雾缭绕中的爱）。自第一天两人的邂逅开始，每一天的起始画面都会精致地标注着日期，如一帧帧风景明信片，带我们一次次重温那熟悉的后巷街角。那儿似乎还残存着烟草的气息、流言风语的余音以及日常琐碎的投影，而大厦玻璃墙反射出的光线正不时分开烟雾闯入剧中人物的生活。

除了援引老电影中常用的日期卡纸来进行时间的省略性交代，《志明与春娇》还称得上是一部地道的“超经典”（hyperclassical）电影，片中充满了重复出现的有关于“烟”的母题（motif）——无论是两人相遇时的点烟，相聚时的买烟，失落时轻轻投入垃圾箱而燃起的孤独寂寥的烟，抑或是两人终于拥抱爱情后，将干冰倒入马桶沿着盖缘冉冉升起犹如仙境般壮观的白烟……回归到如此传统的重复指涉性叙事，却让我们丝毫感受不到繁琐或沉重，相反竟能将故事叙述得轻盈而自然。

同样与烟有关的，是夹插在影片中的几段“伪纪录片”，分别来自于常聚于后巷的几位烟民的访谈。他们的话题离不开烟，也离不开爱情。像是志明的男同事便聊起禁烟运动的优点之一在于提高爱情优活的几率，将不同职业的人赶到某一狭窄而固定的场所，有助于把刻板的办公室恋情移植到良性循环、生态健康的室外；而春娇就谈到抽烟的起因是缘于爱上抽烟的男人，可是抽烟的男人为其他女孩戒了烟，而她却找不到属于自己戒烟的理由，同时她还要维系“港女”应有的本色，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有趣的是隐藏在这“纪录片”采访机背后的这一角色，是神秘而“失真”的。每一个受访者都需要保持客观的受访态度接受采访，可是每一个人都在讨论自己根本不希望别人知道的隐私，甚至分享出最私密的心理活动，或对人际关系最真实的想法。这种客观的距离与私密的交谈同时并置于现实生活中是会产生悖论的。因此采访机背后不时透露出的采访者的声音在本片里是个有趣而无法成立的存在。

拥挤文化中的浪漫小径

与一般香港电影画面中对城市整体感的摄入有所不同，这部影片倾向于采用一些低角度镜头，去捕捉高楼大厦的缝隙间某一段毫不起眼的水泥台阶、一面斑驳的墙壁、一张建筑工地的防护网、一缕经高楼反射最终洒向后巷过道的阳光，以及寥寥数人就已造成拥堵感的狭小空间。它使我们有机会将视线停留于这座国际大都会的背面，窥视城市中平凡而又充满人情味的另一种真实。于公共空间的使用自由上受到了某种限制，促使人们在基于空间的社会聚合方式上进行重新组合，从另一种角度显示了现代人天生具备的某种活力：善于利用衍生的空间，制造新的社会活动的契机；善于发掘空闲的时空去排遣内心的躁动。从而也免不了的，艺术家即使在这狭小的场所也能捕捉到生活的诗意。

由后巷这个出发点，镜头一路跟随志明和春娇深入到他们各自工作及私人生活的场所。我们没有看见张志明的办公桌，却认识了他的每一个工作伙伴，甚至包括那个群体中唯一不抽烟的男孩；我们来不及过问春娇与前男友分手后的居住环境，却已经见识到了她在商场服务的专柜，了解了她日常的工作，参加了她朋友的派对，也或多或少能够评价她之前的同居生活。这许多相对独立却连接着社交网络的环境信息，并未依靠多余的言语对白，仅仅只是透过导演精练的镜头语言来进行传递的。

至于志明和春娇二人的私密场所，是有着迁移的行径的。从第一日邂逅的楼梯口垃圾箱角落，在相识的第二天延伸到了幽静的人行天桥，第三天则悄悄搬离此前熟人相聚的老据点，找到一个只有他们俩和一群警察共同分享的吸烟新去处；第四天，春娇搬离了与前男友同居的住宅，两人来到情侣酒店，过了相安无事的一晚；第五天，志明有意疏远春娇，回到原先同事们常去的据点，让春娇在新地点扑了个空；第六天，两人还是相约新去处，长期聚集在那儿抽烟的警察们逐渐与春娇有了互动，再次引发两人的不愉快；第七天，志明与春娇为了买烟在第一次相遇的便利店再次相逢。还是为了买烟，两人开着车从港岛来到九龙，在开往新界的路途中汽车抛了锚，于是来到这僻静的桥上，吹着风，两人终于打开心结、互吐真情。

言谈举止间的暧昧试探

正如相互吸引的两个人自然而然会选择在人群中辟开一条私人路径，志明与春娇在群体中的表现也颇具默契。我们几乎不曾在后巷烟民的闲谈活动中见到他俩主动谈论同事的是非，他们似乎更安于充当这类话题的被动接收者。直到两人单独相处之时，谈话才围绕一些与现实琐碎全然不同的方向展开。例如相识的第二天在人行天桥尽头，春娇突然问起为何在香港很少见到UFO，而这样一个虚幻又唐突的话题转折竟被张志明不费力地接了下去。不止大白天的清醒状态下他们能对超现实事物进行融洽的交流，甚至更早前他俩第一次在便利店偶遇之时，志明酒醉买烟对售货员满口说着玩骰子的胡话，春娇不仅替他付款解围，还对着志明回了一句他在酒醉语境中开骰子的术语。于是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他俩为何能对街边摆摊的小人物产生分析研究的兴趣；或愿意一起将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墙角一只飞舞的塑料袋上；更不要说利用干冰在马桶中制造烟雾翻腾的效果，春娇必然表现出与志明同样的欢欣兴奋。

在七天的时间里，如何酝酿一段爱情的萌芽，除了面对面的共同话题之外，现代通信手段也起着不小的作用。尤其是各自群体聚会时，你来我往的一通短信犹如公共意志挤压下彼此内心的一条私密通道，一句问候、安慰、约定，或是句里隐含的醋意，都透过极简的缩略语传递着彼此的试探。尽管每个人都试图保持骄傲和矜持，然而相对于春娇与前男友之间负面的交流，或是志明对前女友的尴尬回避，这两人彼此间种种的探寻总又显示出主动与积极，甚至不乏勇气。

比起春娇面对感情选择的独立与直接，志明更常思考人与人之间的真实关系，甚至反思自己与他人发展关系的节奏与速度。在总结七天之内由相识相知，到彼此情感生活发生重大变化的现实状况之后，他认为这段恋爱关系的速度进展得太快。尤其当春娇热切地想要将手机转入和志明同一个网络，并急于与电信公司签约，这签约所附带的情感信息对志明而言来得过于强烈。他于是试图从行动、态度或距离等方面给自己和双方制造冷静的空间。从第一次见面起，每次遇见春娇，志明都主动为她点烟，可是到了第五天，志明不仅避开两人单独幽会的据点，回到同事们相聚吸烟的老去处，甚至看见春娇加入时，也仅仅出于礼貌地掏出打火机，并没有为她点烟。至于春娇，一旦感受到志明的冷漠，她便立刻拿出“港女”的高傲本色，对自尊的防御加强了，爱情的温度骤然下降。正如志明面对采访机时的剖白：面对感情之时，人总要花点时间考虑，可每当他考虑之时，感情便已离他而去。

假如少了志明那份冷静和对恋爱节奏的掌握企图，这段恋情会发展得更快或是更慢、会延续得更短还是更长，我们无从判断。我们只知道这是一段由禁烟运动带来的特殊情境下所产生的偶遇和随之而来的情感，这段情感在即将走向不了了之的途中，经由烟草税提案促成的时间与都市空间所发生的戏剧性凝缩，而被及时地加以挽救，最终升华为成熟的爱情。我们甚至怀疑片尾志明与春娇是否真实坦白抑或真的弄明白了自己爱上对方的“那一刻”，在“那一刻”里又模糊掉多少“港男”、“港女”维护自尊的心机。彭浩翔用心呈现的这一段恋爱序曲，是否果真可用每一天来计量？又或者仅仅只是一段朦胧混沌的过程？我们只有从片尾揭示出的手机“乱码”所隐含的爱情秘密信息去追寻志明第一次表白时的客观情形：那时志明正独自坐在车里品尝寂寞，注视着手中常抽的那款烟的烟盒。原来那烟盒上的图案经过春娇的多次取笑，已经变得和春娇离不开了。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思念春娇，随即用那并不直接的表意符码向春娇发去了内心想说的话。如此小心翼翼，生怕爱情之火一不小心熄灭。导演在此处捕捉到的岂不正是现代都市爱情被点亮的那一刻既无法用言语描摹又难以被思维界定的奇妙瞬间吗？

近来超级喜欢Cillian Murphy，似笑非笑，样子有点好笑，有点小阴暗，还有点阴柔，演的人物总有些一致的特点，说不清楚是哪里反正很吸引我。就是因为不清楚，因此对他总有些渴望在下一个角色里看得更清楚的期待，可能这是给我印象深刻的其中一个原因。总之非一般好莱坞明星的感觉。小时候总是以为长着一副笑脸的人脾气好，好欺负，上当了不知多少次，可至今还是容易为天生笑脸的人疑惑，搞不清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看不透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Cillian Murphy就把这种类型演活了。不知不觉已经看了不少他作配角的片子了。

也是以前在电视台看过后半段，所以当时不知道是什么片子，那时也不是吴镇宇的影迷，只是对穿橘黄色毛衣的女主角印象特别深刻。所以这次一开始看就想起她来了，越看越像，果然就是那个片子！

蛮感人的片子啊！

唉，很满足。

初中时候和同学租录像带看的，昨天又重温一遍，还是觉得很好看！
16年过去了，里面很多镜头印象深刻，像印证回放一样！不过老实说，小时候没看懂，现在才看懂。一点都不觉得表演太夸张啊~

叶童很漂亮，一直觉得她长得很像松田英子~

黄秋生那个角色，小时候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现在的电影好像都很累很累似地，越发喜欢以前的片！烂片也好，恨不得一天看一部

娱乐，轻松的刺激，还有点点思考，还有什么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