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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看“恶人”“告白”

赤子 发布于:

                                                    (载《新民晚报》2011年4月25日)

 

      2010年日本的《恶人》和《告白》,被认为是两部必看的电影,这是对的。在第34届日本电影学院奖中,它们几乎囊括所有重要的奖项。《告白》获得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剪辑四项大奖,《恶人》也斩获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最佳音乐五项大奖,可谓硕果累累。这两部电影,都有凶杀、犯罪,画面基调阴沉、黑暗,没有阳光、没有温暖,它们大受欢迎,自有其道理。

《恶人》讲述的是恶人祐一的故事:一个染着金黄色头发的青年,建筑工人,沉默寡言,孤独孤僻,在交友网上认识了保险公司推销员佳乃。佳乃生性轻浮,向往荣华富贵,在搭上大学生增尾又被他羞辱后,反而怪罪祐一。一怒之下,祐一杀死了佳乃。此时,服装店孤寂的女营业员光代走进了祐一的生活,他们开始了逃亡的生涯……

这是一个俗套的故事:“恶人”往往不是单一的,他也有“好人”的一面,杀人有特殊的原因;他成长的环境总是令人不安,比如遭到母亲的遗弃、缺失良好的教育;危难之中一定有美人相伴,亡命鸳鸯使人又怜又爱又同情。是的,这不是别出心裁的电影,但镜头里渗透出的现代人孤独的生存况味,比如疏离、隔膜、焦虑、自我,比如目光无法交集、心灵却渴求相拥,让人印象深刻。尤其是片尾一场戏,遭通缉的祐一,在被捕前,突然眼冒绿光,死命掐住爱人光代的脖子,说:“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真令人叫绝。出乎意料吗?是的。根据通常的思路,亡命鸳鸯,在这种情况下,或者一起殉情,或者依依不舍。但电影以震惊取代了平庸。对“恶人”如此之举,有人说这是恶人内在的特性使然,有人说这是祐一为了不让恋人受牵连,也有人说是为了让爱人忘记自己。在我看来,由于祐一童年的经历,杀人后长时间的逃亡,生理心理变得脆弱,精神已濒临崩溃,又加上对爱的无望,对结果的悲观,对自己的憎恨,所以想亲手杀死恋人,亲手毁掉爱,毁掉美。画面里,祐一被警察抓住后,拼命地想再握昏迷中光代的手,是悔恨吗?是绝望吗?是希望吗?

         

《告白》也是讲述“恶人”的故事:女教师森口4岁的女儿,被班上两个学生渡边和直树所杀,由于凶手未成年,受“少年法”保护,森口开始了自己的报复。她声称在牛奶里混入了带有艾滋病毒的血液,于是,两个学生走上了毁灭的路途。直树被逼疯,刺杀了妈妈;从小失去母爱,又极度渴求母爱的渡边,在森口一步步的计划下,最后炸死了母亲。

和《恶人》相比,《告白》更阴冷、灰暗。无论森口,还是两个学生,都有值得同情的一面,但由于各种原因,留存在他们身心“恶”的因子,更令人胆战心惊。《告白》用丰富独特的电影语言,让这种胆战心惊弥漫在电影的角角落落。特写、鱼眼镜头,让我们窥视到“告白”者的内心,又随他们的视线,看到变形的世界;慢镜头和快速剪辑交替使用,使得原本沉闷的“告白”,变得张弛有致,快慢得当,有冲击力,震撼感强,增强了电影叙事功能和气氛烘托。当我们看到森口片尾这样说“这就是我的报复,真正的地狱”时,人性中的“恶”,彰显无遗。

“善”让我们看到美好,“恶”则使我们打量心灵的黑暗深处,以警醒,以深思。看《恶人》和《告白》,我忽然有了启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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