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在几年前,我怀揣一颗叛逆的心,用手中那从父亲拿来的人民币,挥霍着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只为能看到父亲伤心的样子。那时的我,虽然有点不孝和自残性质,却还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哪像几年后的今天,我不恨自己父亲当年对我感情的无视,但是,却已失去为自己以前所犯下的错误和过失弥补的最佳时机。所以,今天的我,不恨父亲和亲人对我感情的无视,却唯独不能原谅自己——慈母的事情,我没有过多的感情,可能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只有从我生命开始的不到四年的时间,已是天人相隔;祖母,陪我度过了18年,也关心了我18年,却也未能见其最后一面。
就个人而言,我认为自己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虽然别人看我平时不苟言笑,冷若冰霜,不易接近,其实,又有几个人能知道我内心的那团火的温度。所以,真正了解我的人,说我是一座休眠中的火山。其实,有时候,我也很无奈——稍微表现的有点热情,朋友就会说“休眠火山要爆发了,不知道谁会有烧烤吃---”。
之前的我,正是以为自己的父亲家人知道我的性格,还做出在我伤口上撒盐的事情,我才会表现的那样叛逆。但是,长大后的我,却真正明白了,其实,父亲看不懂我,只是自以为自己所做的才是为我好,一味的在我这颗不成器的坯胎上添加溺爱的元素,只是这种爱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同样对父亲有着一丝丝潜在的敌意,只是当时的我,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因为一些误会和错误的对待,我和父亲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可磨合。现在想起来,所有存在我和父亲之间的爱和恨都变得很脆弱。
我从来没有对父亲做过任何过激的事情,只是在通过消极和自残的方式来诉说对父亲的不满,因为我知道父亲是爱我的,虽然方式不是我可以接受的,那时的我,只想看父亲伤心无奈的样子。今年春节,我看到了那一幕,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我和父亲都以自己的方式,刺痛了对方的心。在我的内心深处,我爱着我的父亲,我其实并不想这样的,但,当时的我,过不了心中的那道感情的门槛。
春节过后,我离开那所房子,离开我渐已苍老的父亲,因为我不想父亲看到一个,为了让他伤心而自我颓废了20年的儿子,达到了目的,却又失去目标,迷茫的儿子。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守住这个秘密,不让父亲再伤心一次。
如今,我独自一人徘徊在刺骨清冷的寒风中,只为心中的迷茫,我希望自己可以短时间内过关,那样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我看到的将是父亲的笑容,而我内心也将不再是迷茫,而是希望和祥和。
父与子
Father and Son
(2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