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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故作高深,不哗众取宠,不无病呻吟,无专业艰深,认认真真看电影,老老实实写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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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日照重庆》:王小帅“余毒未消”下的尴尬延续

风之影 发布于:

作为“第六代导演”的一个群体,包括贾樟柯、王全安,还有娄烨等人在内,几乎和王小帅一样都面临同样的幸福与尴尬。幸福的是他们的每一部作品几乎都能引起大大小小的各种国际电影节的关注,尴尬的却是这种艺术化的表达在国内票房上显得毫无吸引力,甚至最终往往是造成一种“血本无归”的情况。虽然贾樟柯声称他的作品仅依靠海外市场的发行就能赚钱,王小帅在拍完《左右》接受采访时也声称自己的每一部作品都“赚钱了”,可是做这些影片在国内院线上映时“门可罗雀”的现象却在鲜明的告诉大众一个“残酷的事实”。也是这些“第六代导演”永远难以回避的尴尬。

这种状况的出现,毕竟不是一件让人舒心的事情,所以才会出现了在2009年上海电影节上王小帅炮轰宁浩、陆川等所谓“商业电影导演”的闹剧。不过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仅仅过了几个月,王小帅在拍摄这一部《日照重庆》时就公开对外宣称要实现“商业转型”, 而且公开宣称这部戏如果再不赚钱,他从此不再拍电影。这种近乎“豪赌”式的做法真的给人以他想做一次商业片导演的印象,而且本片的题材也相对具有极浓的商业处理潜质:以一家超市里匪徒劫持人质最终被击毙作为一条主线来铺设,极易处理为一部商业娱乐色彩较强的作品。

可是,最终,我们发现,我们又被王小帅骗了。当然被片的最惨的不是观众,是这影片的投资方,王小帅以自己的所谓“商业转型”获得投资方信任,轻易获得巨额投资,谁知最终成片之后,仍然是王小帅一贯不变的文艺化的表达,几乎和他之前的作品风格没有太大转变。有些气急败坏的投资方公开在戛纳电影节上“炮轰”王小帅,认为他这次商业转型不成功,原因就是王小帅“余毒未消”。这次“内讧”成为《日照重庆》上映之前一个比较热门的话题,虽然不乏炒作嫌疑,却是说明这部作品中王小帅的风格并未有太大变化。而且,虽然这些第六代导演都有些避讳自己作品是“为了拿奖”的嫌疑,可是事实上这些作品在一定程度上顾及海外的影响甚于对于国内的关注。王全安拍摄《纺织姑娘》时后期制作尚未完成就匆忙制作DVD直接送到戛纳,以及王小帅这一部所谓“商业作品”仍旧大张旗鼓的在戛纳电影节进行宣传等例子就是一种证明。

出品方声称王小帅的“余毒未消”,当然主要指的还是他的作品的这种一贯的所谓“严肃电影”的风格所在。在王小帅看来,“文艺片”这种说法所涵盖的内容太窄,所以他更愿意称自己的作品为“严肃电影”。多年来,王小帅的镜头始终对准的是人并且努力地保持自己在艺术上的完整。这种对于人性的关注与表达构成了王小帅影片的主旨,也是他过去十几年来一贯坚持的的理念的体现。无论是《扁担姑娘》,还是《青红》《左右》等等,他的作品终在运用自己的电影视野扩充我们这个时代中那些被异化,感受到异化或者拒绝异化的人,通过冷静的镜头语言来吸引观众的目光,换取观众的共鸣。

如果仅仅从导演自身风格的延续来说,这一部《日照重庆》倒是典型的王小帅的作品风格。冷静而沉稳的镜头语言,不追求故事化的叙事方式,以及长镜头以及手提摄像的大量运用等等,都与他之前的作品一脉相承。甚至就连作品缺乏高潮性的叙事方式都如出一辙。在太多时候,观众要有着耐心来跟着这部影片的节奏,在接近两个小时的片长中保持不疲倦,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开场第一个镜头就为影片的风格奠定基调:缓慢的高空缆车在静静滑行,一如整部影片的节奏;到了影片的中间的一个细节,观众还要和剧中的主演一起等待着那架复印机一点一点的把一张巨大的头像印刷出来,刷刷的复印声中,考验的是观众的耐心,更是王小帅自身“余毒未消”的典型体现。

整部影片几乎和所谓的“商业电影”没有任何关联。虽然在观看的过程中观众一直在期盼着影片会出现一个高潮,出现一个巧合或者是意外等等,可是,王小帅最终没有给观众一丝机会。整部影片完全就是按照王学圻饰演的父亲的视角一点点的在还原整件事情的经过,在整个事件的过程中更像是一个采访者在还原一件案件的真实过程。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从保安、警察到医生,再到被劫持的女孩以及儿子的女朋友,王小帅也只是以缓慢的视角来引导者观众和王学圻饰演的父亲一起在慢慢寻找事情的所谓真相,虽然最终的真相几乎难以用语言来完整表述。

其实这就是本片所出现的最大问题。王小帅通过这样的一个故事,到底想要向观众表达一个什么样的主题,在影片中几乎变得非常模糊。一方面,影片中的悲剧暗含着缺乏父爱的离异家庭对于孩子的伤害,另一方面,却又暗示着青年一代的迷惘和末路。除此之外,有关于父亲所谓“救赎”的话题也在隐隐的呈现出来,又暗含着父亲的“中年之困”。除此之外,王小帅还是利用了跨越时空的所谓父子深情来进行潜在的煽情,却也因细节的不足缺乏足够说服力。影片中的一个细节是父亲一再的要求放大儿子的画像,潜在的表达是父亲不相信儿子能做出这种事情,更为潜在的表达其实就是父亲不愿相信儿子已经离开这个人世。对于父亲而言,这种感受更易理解和体会,可另一方面,在表达儿子的心路历程和对于父亲的感受上,却因为缺乏足够的细节而显得过于匆忙和肤浅。

在一定程度上,第六代导演的作品几乎大多以冷静而著称,更多的是来博取观众自身的个人感受,并将这种感受进一步强烈和放大化。可是在这部作品中,王小帅的引导明显出了问题。虽然整个故事的过程中仍旧延续的是他一贯的流水型叙事的表达,却在影片的支离破碎的细节上导致观众对于故事的理解出现了一定的问题。在一定程度上,本片的症结就是想法太多,却最终是什么也没有想好。在一定程度上,王小帅所期待的“翻身”梦想,估计还好再一次推迟了,这种“票房惨淡”的尴尬应该还是要延续下去。我们倒是不愿意看到这样有着自己想法的导演就此“封镜”,不过,估计也是王小帅好好考虑自己的“余毒”的时候了……

日照重庆 Chongqing Blues(2010)

7 .2 / 7 .1

日照重庆(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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