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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争相继承小津衣钵的导演们

破碎而无法取下的UV镜 发布于:

 接连几天看《东京奏鸣曲》、《东京家族》和《步履不停》是件有意思的体验。它们之间的相似与区别也因此尤显突出。

    大约都是小津的死忠粉丝,或者也由于日本素有这类家庭电影的传统,再加上情感上的日本化,小津感自是正常。

    《步履不停》犹在结构与人物塑造上有《东京物语》的印记,不知创作初衷是否与其有关。同样是老中两代人的短暂聚首:前者是子女带着各自家庭回乡祭奠兄长,与父母同住24小时;后者是周吉夫妇来到东京探望各自成家的子女,在子女家委屈住下的几日。缺席的各有一个儿子,前者是长子,遗孀并未在片中露面,取而代之的是长子舍身救下的业已成年的肥胖少年,他每年来横山家其实都甚为尴尬不适,但总是有心一年又一年地前来探访;后者缺席的是已逝的次子,但次子的遗孀却分外恭敬地尽力善待周吉夫妇,遗孀的扮演者原节子几乎囊括着日本对女性美貌与淑德的全部意愿。甚至主人公的职业(《东京物语》里的设定印象不深,《东京家族》中长子是开家庭诊所的医生,《步履不停》里的父亲也是,他也希望儿子们能继承自己的衣钵)、二女儿夫妇的性格特点,这彼此间都似乎互有影响。

    区别也很明显,叙事视角是最大差异,《东京物语》及山田洋次翻拍的《东京家族》都以老父母(老人)为视角,《步履不停》却以次子(中年人)为视角,他们看待彼此疏离甚至有些冷漠的关系便大有不同,也因此在人物塑造上也有很大区别。周吉夫妻善良到使人温暖而又心碎,横山夫妻却显出人的复杂性和自私心。比起笠智众和桥爪功,原田芳雄的老父形象要刻板和严厉得多,但一句“是我挣钱养了这个家,为什么都说是奶奶家”又生出很多亲切的趣味感来;树木希林素来让我觉得有些诡异,她诠释得老母也绝非《东京》等片中的绝对慈母形象——她对长子的早逝耿耿于怀;对次子新迎娶的带着拖油瓶的二婚头也没有全心全意地接受;对长女一家怀有的警戒心理,总担心女儿要谋夺自己的房屋,抱怨女婿只说不做,抱怨孙子孙女过分聒噪;对长子救下的已成人的少年更是带有些许强烈的恨意,总要在每年的这日去折磨此人的心境;最令我揪心的是晚餐时他让次子找出旧唱片,用旧唱机播放,她和着音乐似乎愉快地歌唱,夜半老父洗澡时她又似乎满不在乎地说起自己初听到这段歌曲的由来,竟是发觉丈夫外遇而不动声色地离开,转天在车站商店买的,通过儿子之口,我们更可了解母亲居然经常在一个人的时候反复播放着这首歌,对于丈夫,忍气吞声多年的老妻其实是何悲哀的心理。

    不得不承认《步履不停》中的横山夫妻比起两部《东京》中的周吉夫妻要更显丰满和真实,对于他们而言,失去的总比拥有的好,父母的虚荣心和自私心也在,但也恰恰在于此,导演的善良与宽容、理解之差异也呼之欲出。是枝裕和是暴露这些,小津与山田洋次却是宽容地藏隐这些,这些当然也由人物视角带出。但《步履不停》中甚至小拖油瓶都能很有心机地跟新爷爷说自己未来相当钢琴调音师是因为喜欢音乐教师,而没有吐露他是想追随生身父亲的职业。

    《东京奏鸣曲》的黑泽清和《步履不停》的是枝裕和是一代人,他们的作品中关于冷漠、疏离地表达不相上下,忧伤和近乎无望的情感也的确隶属于他们此番创作的年纪。这与小津(山田更为明显)已然通透的心境很不相同。

     这类作品最重要的是那种微妙的小细节的使用。黄色小蝴蝶、“浇点水就凉快了”、相扑选手的名字等等,的确在剧作中起着不容忽视的作用。而观后的几许心动与余韵也几乎皆由此来。

    阿部宽演原田芳雄的儿子的确合适,他们俩在我对日本演员的认知中总觉得都过分洋气。 YOU有点嗲气地把唧唧喳喳的二女儿演活了,活跃了整部电影的气氛。但我更喜欢夏川结衣,她拥有这个时代少有的健康贤淑的美,一如再世的原节子,当树木希林饰演的母亲赞称她笑起来居然有酒窝时,我也被她刹那间羞涩的笑容打动着。

 

步履不停 Aruitemo aruitemo(2008)

8 .3 / 7 .6

步履不停(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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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而无法取下的UV镜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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