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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自己是罂粟:为贾宏声与《昨天》

LV 发布于:

 

 

与贾宏声最近的距离是三年前的话剧《失明的城市》,那时他已不是明星,中年、疲惫。再往前就是《昨天》,那是一生的电影,当时被它重重惊醒。
 
是今天已毫不新鲜的原生态技法,无法忽略的是几个人和他们的灵魂。我吃惊那个灵魂扑天盖地的攀爬,那样醒目、狰狞。电影拍摄在贾宏声戒好毒不久,八十年代红星的他,居然有这样的猖狂,叫自己的父母陪着展现他最不堪的一段生活,相当于在全世界不懂你的人面前自我解剖。也许正因为此,那个平凡的父亲此时可以这样清晰地挡在面前,难以忽略、无法回避。
 
电影的结尾当然是贾宏声从戒毒医院里出来,端起一盒饭,生活看似走向正轨。
 
我以为是人在一种不能自控状态下的痛苦。但当贾宏声骑着自行车走上环线,摇滚的鼓声嘭嘭响起,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是病的,沦落的,生活已经黑暗边缘。但他怎自盘旋在那样的高处,让人莫名迷惑,由然寂寥。
 
看《失明的城市》,已有追星的心态。当时不忍说,他的表演已与时代严重脱节。一味甩头发,似入迪厅。他的中戏同学史可说,他的整个人停留在九十年代。知道《昨天》的人肯定不如知道《非诚勿扰》的多,所以希望没有太多人为他的死来抒发一些文艺的陈词滥调。我相信如果可以选择,他不会作“海子”状。所以是“药”、还是人?
 
他作红星的八十年代是一个文艺的年代,他也是李少红毫无疑问的天才男主角。人活在戏里是人宠的,自己也必然具备那个材料。
 
原来他住在那样一个百姓楼,与当前红星大腕几乎生活在两个世界。有人为他不平,他却不以为然,“你们觉得我是断了的,但是我自己知道,我有一个很完整的过程,没有断。我现在的状态很好”。
 
《昨天》有一幅他扎着宽发带、眼神狠狠地从楼窗探出头的海报。偶而出来坐在环线边稀疏的草地上,看着来来往往、煞有介事的人们,忍不住大骂“傻波依!”——学生时代他的夸张电影即被同学这样嘲笑。看到室友做饭(饰演室友的是郑钧第一张专辑的吉他手朱洪茂,当时朱确与贾宏声整天在一起吸毒、听音乐),他鄙夷“你还做饭呢!”“……所有伤心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将会有一个答案,顺其自然;阴云密布的夜空,依旧有光明,它照耀我指导明天,顺其自然。” 在耀眼的阳光下,他吸血鬼一般的脸扭曲成一团,眼泪象粗大的绳索,爬满了面上纵横的沟壑。 那种极度的痛苦让我惊骇,相近难忘的印象只有杰弗里·拉什的《鹅毛笔》。
 
原来月前,他曾在网上发帖问“为什么活着”。我想他大概不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可笑的问题。
 
 是毒品吗?还是生活边缘化?其实他已经忙着联系拍话剧、拍电影了。假如如一众大腕一般作股东、拍电影、接广告,也许他便不再问这样的问题了。
 
听说他的父亲看到儿子死了,不哭,只是拿了一只小板凳,静静地同儿子的尸体坐了很久。解脱吧,从《昨天》里一扭一扭地穿着被儿子硬塞进去的牛仔裤,为儿子买“大比达斯”的专辑;走下银幕,继续陪着四十多岁神神经经的儿子吃住和行走。这场挫败太漫长。
 
又是谶语吗?当他饿鹰一样自高高的楼窗里伸开双臂。《过把瘾》里方言站在新房的阳台说,“真想跳下去,不是往下落,是往上飞”。
 
那一点儿也不美,留一个肥大的人印,绊着崩裂的脑浆和血迹。死也要屌吗?很爽吗,自十六层的高处,往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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