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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采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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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血战钢锯岭》:手无寸铁的真猛士

卡斯蒂亚公爵 发布于:

 

一九四五年四月上旬至六月中旬,一次代号为「冰山行动」的战役在冲绳岛展开。在这场旷日八十二天的战役中,对垒的美日双方共有将近二十万士兵伤亡,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太平洋战场中规模最大的两栖登陆行动,也是太平洋战场上伤亡人数最多的战役,被后世称为「铁暴风」,亦是英国首相丘吉尔眼中的史诗之战。对于这场战役,我们都知道它为美军进攻日本本土乃至二战胜利奠定了决定性的基础。但谁又知道,在其中的「钢锯岭」一役中,有一个名叫戴斯蒙德·道斯的二等兵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拯救了七十五名士兵的生命。至少在看这部电影之前,我是一无所知。

 

事实也差不多,我查了中文度娘和英文维基关于「冲绳岛战役」的词条,根本没有提及「戴斯蒙德·道斯」这个名字,甚至连「钢锯岭(Hacksaw Ridge)」这个地方都没有出现过。人类看待战争时,往往会从宏观处着眼,更多关注大时局的动荡与变化,而对细微处忽略不计,这也很正常。幸好有文学作品以及电影作品这样的媒介,能让我们开始关注个体。自《叛舰喋血记》与《卡萨布兰卡》以降,战争电影开始了提倡人文、反思战争的潮流,再到后来的《现代启示录》、《野战排》、《拯救大兵瑞恩》等影片,内容表达上越发多元、人文表达上越发深刻,这部《血战钢锯岭》当然也是如此。


 

也许是当年凭着狂拽炫酷吊炸天的《疯狂的麦克斯》一炮走红,梅尔·吉布森从来就是个我行我素、刚猛无俦的硬汉,以至于在拍完得罪了不少犹太团体的《耶稣受难记》之后又借酒驾余兴大骂犹太人,彻底被由犹太势力统治的好莱坞孤立,这一耽误就是将近十年。这十年里梅伯的日子绝不好过,恐怕也会为当时的愚蠢懊悔不已,好在《血战钢锯岭》这个项目给了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本片的制片人特里·本尼迪克特曾在2004年拍摄过一部名为《良心拒服兵役者》的纪录片,讲述的正是戴斯蒙德·道斯的事迹,手中自然累积了许多素材。而战争题材对于吉布森而言也颇合胃口,之前出演或者又导又演的《爱国者》、《我们曾经是战士》和《勇敢的心》都是这类作品。平心而论,好莱坞现役的能「演员」、「导演」两开花的,除了东木老先生,掰手指数下来差不多也就是梅伯了。


 

哪怕十年未执导筒,吉布森略显老派的风格依旧并不过时,不仅有对战争大场面的把控,也有对生命的人文关怀。对于前者,剧组找到了澳洲布伦格利的一座农场,炸毁之后用黏土雕塑搭建起战壕与沟壑,并利用出色的机位安排和影像调度,将巴掌大小的地方拓展成几万平方米、人间炼狱般的战场。影片的后一小时几乎全部是战争场面,虽然场景不过几个阵地,但是却把战场的残酷体现得淋漓尽致,个别画面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而对于后者,也从来是吉布森更偏重的地方,你可以忘记《勇敢的心》里血沫飞溅的战斗,但却不可能忘记华莱士临刑前的那声高呼。从冷兵器时代到热兵器时代,变的只是武器和角色而已。优秀的战争电影,主角永远不会是身居高位的掌权者,而是那些在焦土和硝烟中摸爬滚打的寻常士兵。只不过《血战钢锯岭》中的这位士兵有些不走寻常路,因为信仰的关系,他不愿意佩戴或触碰武器,也不想伤害任何一人,只希望通过自己的方式为祖国尽一份力。


 

我们在影片的后半段目睹到戴斯蒙德·道斯一次次从战场上背回战友甚至敌人的伤员通过绳索送到营地的壮举,然而细究起来这部电影精神内核上的高潮反而是在中段。是道斯无论在士兵职责还是道德舆论上面临巨大压力时,以及无论在面对军方高层的百般刁难还是同僚的辱骂殴打时,都始终没有动摇自己的信仰。「信仰」是什么?是对超自然、超世俗的存在坚定不移的相信。也许我们中国人很难去理解这一点,至少汉民族从来都不是一个有信仰的民族(但有别的价值体系,在此不赘述)。这一点也许我的体会更深一些,本人从小受信奉天主教的祖辈的影响,受过洗礼、有自己的教名、也常被大人领着去教堂参加弥撒。耳濡目染下感受到天主教(包括亚伯拉罕三教)的信仰体系、教众心理、以及教众与神祗间的互动方式,同中国(尤其是如今)世俗化、功利化的佛教道教是截然不同的。

 

尽管如此,道斯对信仰的执着就算在西方人里也是罕见的,特别是当这种信仰与战争之间有着本质冲突的时候。但亦正是这样,才能被每一个观众铭记。战争片总有个万变不离其宗的母题:为何而战?或为正义、或为自由。而对于本片,吉布森说:「战争的意义从不是死亡,而是生命。」,故此《血战钢锯岭》表现的也不是杀戮,而是拯救。也许有了当年《耶稣受难记》的前车之鉴,梅伯在处理宗教部分时尤为谨慎谦恭,道斯虽然坚持信仰,但却既不狂热也不极端,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青年,反而更能烘托出整部电影的反战主义色彩以及人性光辉。


 

影片中道斯的长官最后不得不放下姿态对他说:「这里的大多数人并不相信你的信仰,但他们深信你的信仰有多么坚定。」确实如此,对于某些怀有坚定信仰的人,我们可以质疑他们的理想,也可以不赞成他们的行为,然而他们对信仰的执着和献身精神不得不令人肃然起敬。道斯的故事让我联想到《大卫·戈尔的一生》里的戈尔及其伙伴,他们都称得上是真正的猛士。正如《杀死一只知更鸟》中所说的——我想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勇敢,而不要错误地认为一个人手握枪支就是勇敢。勇敢是:当你还未开始就已知道自己会输,可你依然要去做,而且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坚持到底。恰恰是有了这份勇敢,道斯才能在尸山血海中表现得那么慷慨从容,才能仿佛冥冥中自有天定一般不仅自己活了下来,还拯救了那么多生命,完全可以用「神迹」来形容。

 

可能由于「政治正确」的因素(全片没有有色人种),《血战钢锯岭》在该年的颁奖季中未能收获重要奖项,但媒体与观众的一致认可足以证明本片的质量。听说过这么一段传闻,该片在日本上映后,不少日本观众称,一开始看这个电影的时候,完全被整个气氛给感染了,好像自己就是那个美国人,自己完全被带到了美国那一边。等到日本人出现并且说了日本话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唉,不对啊,我是日本人啊。人性是相通的,这样的注脚,恐怕就是对这部作品最好的褒奖。


血战钢锯岭 Hacksaw Ridge(2016)
 

8 .3

血战钢锯岭(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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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蒂亚公爵 (札幌)

男 37岁 摩羯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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