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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鞭赶驴

你们一直抱怨这个地方,但你们没有勇气走出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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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小李】把小李的冲奥之旅炖成一锅鸡汤

在麦田里飞 发布于:

奥斯卡金像奖颁奖礼相比其他几大电影节来说商业气息要浓厚得多,但它终究算不上门槛很低的全民娱乐活动,特别是对欧美文化圈之外的人来说,关注一些自己并不熟悉的演员或根本未看过的电影是否获奖,是挺无聊的。但自从数次失之交臂之后,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与小金人的爱恨纠葛就演变成了一个大众乐此不疲的玩笑,就像一提到诺贝尔文学奖大家就要涮一涮村上春树,这种并无多少恶意的玩笑让颁奖礼多了种类似于电影的戏剧性,而这场大戏中演员本身也不知道剧情。所以当小李子再次坐在金像奖嘉宾席中时,大家才更有关注的兴趣,这个中年发福男是再次抱着遗憾接受调侃,还是会让千年老梗铁树开花?这一悬念成为本届奥斯卡最吸引人的地方,甚至超过其他所有奖项加起来的分量。

果然,小李开花了。他凭借《荒野猎人》中的角色,结结实实地把“最佳男主角”的小金人抱在怀里,而不用再像网友调侃的那样,在泰坦尼克号船头把萝丝PS成小金人。

我们并不清楚这位每年都花很多时间泡在美女香槟游轮中顶级巨星究竟对小金人有怎样的渴望,但从普通人的心理出发,获奖终究不是一件坏事。2014年的第86届奥斯卡颁奖礼上,大家同样看好在《华尔街之狼》中有着出色演出的小李子,可惜评审们更欣赏马修·麦康纳那股不疯魔不成活的劲头,最佳男演员给了他。这时场下的镜头果断对准了小李,他依然保持着笑容,可观众也从中感到一丝尴尬,后来网上还出现了几张他眼含泪花的照片,“小李不哭”的声音迅速膨胀发酵并持续至今。他早已不是那个貌美如花向着世界大呼“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的少年,但即便已经站到了前人罕至的高峰,他大概还清晰地记着那句话,并为之而努力。

这正是我们喜欢小李子的一个重要原因。一个少年成名的人,难免经历迷茫和浮躁,《泰坦尼克号》大红大紫之时,小李真真切切的还是小李,他无法像电影中的杰克那样纯粹地追求理想和爱情,面对世人的赞誉和金钱的冲击,坠入到纠缠不清的负面新闻中,对派对和美女的狂热也似乎是从那时起种下的。且在那之后的几年中,他的电影反响平平甚至折戟沉沙。2000年,他主演了《海滩》,这部电影导演丹尼·鲍尔的上部作品是大名鼎鼎的《猜火车》,将一群纵情声色毒品的年轻人在生活面前无所适从的迷茫刻画得淋漓尽致。或许是小李从《猜火车》中体会到了某种感同身受,所以极其投入到《海滩》中,然而观众对他依然保留着《泰坦尼克号》完美少年的既定印象,对新的角色难以接受,电影惨败。这更加剧了他的挣扎,开始醉酒笙歌、打架滋事,甚至惹上了官司,因斗殴被对方索赔4500万美金。

局外人看待此时的小李,似乎可以做出伤仲永的慨叹了,并把他作为声名乍起又迅速陨落的例子,用来教训新人。

人生歧路上能遇到导师,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就像失意的杨过在华山之巅初遇洪七公,令狐冲在思过崖遇见风清扬。小李在这时遇到了马丁•西科塞斯,老马的电影风格沉郁厚重,恰好把浮躁的小李拉回了正常的轨道。2002年,两人合作的《纽约黑帮》面世,虽然并没有获得多高的评价和票房,但只要与之前的作品稍作对比,我们能明显感觉出小李在表演风格上的巨大变化,这个28岁的青年开始褪去奶油小生的外壳,努力为自己灌注沧桑和沉重的气质。当然这种表演还显得有些刻意做作,但估计连影评人们也没想到,以后的小李,会真正舍得抛弃光滑和柔美,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也是从此时起,那个标准瓜子脸的少年,脸开始圆了起来。

《纽约黑帮》之后,小李重新走上正轨,接拍了斯皮尔伯格的作品《猫鼠游戏》。这部作品算是小李与偶像包袱的告别之作,我相信很多人在当初看这部电影时与我有同样的想法:这才是我喜欢的小李嘛!片中的他恢复了《泰坦尼克号》中的英俊神采,高智商、高颜值,一身制服迷倒众生。但正如他在片中的一句台词:“现实生活有时候会比虚构的故事夸张一百倍。”演完这部电影之后,小李开始在转型的路上狼奔豕突,再不回头。

转型的不仅仅是表演风格,还有身体。这个而立之年的男人像一个普通人一样,长出了啤酒肚,满脸络腮胡,街拍中的他总是衣着潦草。不过他对此并不十分在意,“我觉得我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更多的时光流逝了。我不想说我现在感觉自己长大了。我得承认我还希望只有十八岁。毕竟,即便能回到我扮演狂野小子的年代,我也不会是那个小子了,我只是在过自己的生活。”当一个人注重起自我生活,而不再在欲望中迷茫和挣扎,也不再恐惧媒体的评价,说明他开始成熟了。在超级英雄电影发端的2000年初,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想请他出演《蜘蛛侠》,被他拒绝了,因为他担心这个超级英雄会把他拉回到好不容易摆脱的“偶像”身份中,他把这个大礼送给了好友托比•马奎尔。此时他关注的,是《美国精神病》那样的角色,扭曲变态、人格分裂,可惜导演更认准了克里斯蒂安·贝尔,没给他机会。然而他很快迎来了一个更具影响力的类似角色——《飞行家》,再次与马丁·西科塞斯合作,展现二十世纪商业天才霍华德·休斯的传奇人生。这个角色既有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一面,又有极度神经质、心理脆弱的一面,小李对此拿捏得十分到位。凭借这部电影,他获得了2005年奥斯卡金像奖的提名。那一年的小李刚过30岁,如果在这个年龄拿到金像奖,无疑对这个年轻人来说是个莫大的鼓励,可颁奖嘉宾念出的名字,却是《灵魂歌王》的主演杰米·福克斯。这次的失落算是一个契机,让奥斯卡成为小李电影事业的羁绊,也是从那时起,大家开始关注小李什么时候能真正捧上金像奖。

他接下来与老马的合作,是改编自《无间道》的无间行者。老马、小李、呆蒙加杰克尼克尔森的组合堪称顶配,但客观评价这次改编并没有达到香港原作的高度。2007年的《血钻》,才是对小李演技的提升的展现,他饰演一个奸商,在战火纷飞的非洲历经人性考验,于黑暗中迸发出正面力量,写实化的镜头少了商业大片的浮华,却凝绝了更多冲击观众内心的震撼。小李在电影拍摄中对演技和人生有了超越以往的反思和磨砺,他甚至在拍摄地收养了一名当地小女孩。这部电影再次将小李推上奥斯卡最佳男演员的提名,但黑人演员依然抢走了他的风头,弗雷斯特·惠特克在《末代独裁》的表演更受学院派评审们的喜爱。

显然小李子的转型已经日趋成熟,沉稳的中年男性的形象已然取代了观众记忆中的青涩少年。接连的《谎言之躯》和《革命之路》,他先后与之前有过合作的罗素·克劳和凯特•温丝莱特合作。尤其是《革命之路》,人们仿佛看到了从泰坦尼克号海难中重生的杰克,果真与萝丝走到了一起,十余年的时光把两人从金童玉女变成了中年男女,甜美真挚的爱情却演变成家庭战争的烽火。或许《泰坦尼克号》中的两人真的走到一起,也必然会因为人生经历的绝然不同堕入琐碎生活的业障。当两人同时出现在金球奖的颁奖礼上时,凯特包揽了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女配角,她的获奖感言却是对台下的小李说的:

leo,我非常骄傲能够站在这里说我爱你。我爱你十三年了!你在影片里的表现让我叹为观止,我爱你全心全意,真的。”

这就是人生的神奇美妙之处,我们渴望看到男女主角能走到美满的结局,可为了贴近现实,两人却往往无法走到最后。然而真正的现实却给我们呈现出比电影更历久弥坚、更回味悠长的感动,套用小李前面说过的那句台词:

“现实生活有时候会比虚构的故事美好一百倍。”

让小李再上一个台阶的,是接下来的《禁闭岛》和《盗梦空间》。两部电影在展现小李演技的同时,兼具了更强的观赏性,一度使电影成为现象级的话题。两部电影的相通之处在与,角色的紧张、恐慌、焦虑被具象化,观众的代入感非常强。可这也同时带给小李一个问题,似乎在角色展现上,他进入了模式化,紧皱眉头、大声咆哮成为表达情绪的第一选择。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一点,2011年的小李在电影颁奖礼上颗粒无收,一面是电影的热卖,一面是里小金人似乎愈行愈远。

不过这种矛盾纠结更多是影迷们的自娱自乐,小李的电影之路却越走越宽。《胡佛》《被解救的姜戈》《华尔街之狼》《了不起的盖茨比》等重量级电影一部接一部。在《被解救的姜戈》中,小李史无前例地饰演了一位反派配角,从这个角色上我们能看出他在表演上是多么得心应手了,他与老戏骨塞缪尔杰克逊的对戏,甚至盖过了两位正面主角的风头。

2014年,奥斯卡再次向小李招手,《华尔街之狼》获得奥斯卡多项提名,其中就包括最佳男主角。很多人看好小李,刨除掉演技的进步,大概影迷对于这位年近四十的演员,更多了几分亲切的感情,当一个人从年少狂妄一步步走向成熟,依然保持着勤奋积极,即使我们与他相距甚远,也能体会到他身上的正能量。可惜考验还在等待着他,当马修·麦康纳抱走小金人时,我们不知道他作何感想,大众的情感却再次被调动起来了。真心心疼也好,调侃也罢,小李子与小金人正式成梗。

而他本人在颁奖礼上泪花一闪之后,继续玩游轮、泡美女、露肚腩,以及拍电影。

当时间来到2015年,我们才发现小李在一部电影中把自己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与野兽斗,与恶人斗,与大自然斗,竟斗得如此其乐无穷。对于奥斯卡,一直流传这样的说法:只有把角色糟蹋得够狠,评委们才会对你够好。似乎果然有道理,电影最后小李怅然望向远方,有张恶搞图把天边的云彩做成小金人的形状。这一次,他不光远远望见了,还亲手抓住了。

当他走上领奖台做获奖感言时,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样激动,他的回答无比得体,感谢了每一个该感谢的人,甚至谈到了环保问题。我们常常想象,当一个人长久为了某个目标奋斗,终于达成愿望时,该是何等的兴奋激动。但保持这种想象,说明我们还没达到目标,或者还奋斗得不够,当我们真正将目标踩在脚下时,或许就能体会到小李当时的心情了,有些兴奋,有些激动,更多是风轻云淡。

调侃少了一个梗,励志却多了一个梗,这实在是一件好事。

荒野猎人 The Revenant(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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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麦田里飞 (淄博)

男 32岁 白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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