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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鱼过海

深入浅出,跳过时光,游过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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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那段最美好的青春,我不在你身边(《甜蜜蜜》番外)

陌mo 发布于:

1984年冬阳光灿烂的一个中午,我跳完芭蕾,倚在窗前看外面的风景,然后看到了你。你穿着白色衬衣,骑着单车像风一样的从我眼前的晃过,阳光散散的打落在你的微笑的脸庞,衬着你黑色的眼眸,光亮而白净的皮肤,只是一瞬间,我就记住了这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细节,记住了这个画面的主角——你。我微笑着,心里偷想,如果能嫁给这样的男孩,多好。

 

1985年的春天,我参加了无锡市里的文化艺术演出,一场《天鹅湖》毕场,全座惊起,为我鼓掌。我浅笑谢场,对台下无意的一瞥。看见了一个挎着热水壶,穿着白衬衣的男孩。他笑着对我使劲的鼓掌,阳光般的笑容。我当然不会忘记,因为那个冬天,这个身影就深深的住到了我的心里。我匆匆跑到后台卸妆,然后跑到台下找你。看见你谦恭而热情的给市里领导们倒水。我就在旁静静的看着你,想把你的所有的举止都记在心里。你一个转身,看见了我,我慌忙的笑了,不知道怎么转身,或许我打扰了你。却看见你失手把杯子碰翻了,热水迅速洒满了桌子,飞溅到领导身上,所有人都怒气冲冲的看着你。我慌忙的上前帮忙,你脸红着,直向领导说抱歉,却没有再看一旁的我。收拾这个局面,我和你一起到了后台,你笑着说,真不好意思让你帮忙。我笑着摇头。这个时候的我居然会紧张到不敢说话。然后我们散场,我们一起走出了礼堂,初春的阳光,依然温暖,我眯着眼抬头看你,你笑得像个孩子。

 

然后我们经常会在一起,你会来看我排练,说我跳起舞来就像仙女,而我也会去帮你在礼堂做些杂事,你就像是我的阳光,让我每天都是晴天。你打扫卫生的时候总喜欢哼邓丽君的歌,你说你喜欢她细软的声音,让人可以觉得安定,虽然我喜欢的是古典歌曲,但我笑着点头,我想了解你所有的喜欢。听你喜欢的歌,走你习惯的路,坐在你单车后座上轻轻的挽着你的腰,这样对于我就是天长地久。然后我们恋爱了,你会小声的喊我老婆,你说你的梦想就是攒够钱,娶我回家,做你一辈子的老婆。我总是感动得泪飙,你知道吗,这也是我的梦想,从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怀揣着的梦想。

 

但爱情并不能没有任何负荷的生长。你只是在礼堂打杂,每个月再努力也攒不下多少钱,按这样的进度,我们也许还要很久很久才能结婚,虽然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但你说不能让我受苦,你想让我一辈子幸福。你说你有个姑姑在香港,她上次给家里打电话就让你去香港发展,说那有很多的机会,可以赚很多的钱。我不想你去,我不想和你分开,但你说等你攒够钱你就马上能回来娶我了,娶我去香港,然后就可以一辈子都不分开。我没能阻拦你,因为我也想早日接近我的梦想,能每天一睁眼看见的就是你。

 

1986年春,我把你送上了南下的火车,你说你会经常写信给我,你会打电话给我,让我等着你。我看着你重重的行李和微笑的脸庞,我坚信着只是两三年的时间,可以换回我们下半辈子的幸福。我看着火车缓缓的开动,我使劲的追着你逐渐模糊的脸庞,心中的痛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我。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你的信,说着你在那个繁华的城市的见闻,你兴奋的笔触让我相信你在那边的确很好,我很欣慰,因为我知道你的心没有远离。然后你会用有麦当劳的标志的纸给我写信,你说它有多好吃,说以后要带我一起去吃。再然后你说你攒的钱越来越多了,你开始学厨师,这可以赚更多的钱,我似乎看到了我们的未来就站在我眼前向我招手,也许马上我就可以飞到你身边了。

 

再然后你写的信越来越少,你说你工作忙,我相信了,我看得出你欢快的笔触下的孤单,没有我在你身边陪着你,你伤心的时候,委屈的时候是怎样艰难的度过呢?我开始恨我自己,为什么要放你走,我多想每一天都能看见你,都能照顾着你,还给你唱你喜欢的邓丽君的歌,你最爱的那首甜蜜蜜,那样你就不会有忧伤。

 

1990年冬,我终于实现了我的梦想,我来到了香港,如愿的成为了你的新娘,看着喧闹而拥挤的繁华都市,日渐成熟的你,虽然我心里有种太不熟悉的陌生感,但只要握着你的手,我就知道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的新生活的起点。新婚的那天我见到了李翘,那个你口中厉害的朋友,她自信的面容,伶俐的口齿,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强烈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们远没有朋友那样的简单。但我微笑着沉默了,我应该相信你,你是我的老公,我未来唯一的依托,我怎么能自己粉碎这个梦呢。李翘的确是一个厉害的女人,在香港的事业是做得风生水起,虽然这也和豹哥有关,但她那种对钱的渴望所激发的斗志,让我自愧不如。在她的帮助下我找到了一个安稳的工作,做了芭蕾舞的老师,我终于安定下来了。当我还沉浸在这一场美梦中不愿醒来的时候,你还是倔强的把它打碎了。你说你喜欢的是李翘,你不想欺骗我,也不想欺骗自己。多好的说辞,让我相信原来你对我一直可以诚实坦白。我无助的痛苦,原来一直只是我一个人的坚持,我原来一直笃信的圆满,只是我一个人编造的童话。而现实中没有童话。

 

我绝望的想回到最初,回到我们的初遇,回到那些阳光永远灿烂的日子,你用单车带着我在空旷的小镇里转悠,你和我一起去爬山看日出,还有一起绘画的未来的样子,即使贫穷但很幸福。但我知道,回不去了,那个时候我放走了你,其实就已经放走了幸福。

 

那段最美好的青春,我不在你的身边,你在记忆中放逐了我,然后悄悄的住进了另外一个人。于是在你的记忆中,我只是成为了你梦想的一个标志,等你实现了这个梦想,却早已经丢失了我。我们年轻时追寻的梦想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这样轻易的的就迷了路,我们要怪时间,还是我们自己。

 

你把你在香港的所有钱财,房屋都留给了我,然后离开。但你知道吗?没有你的香港,只是一座空城。再多的热闹,繁华,都是别人的。而没有了你的我,还会幸福吗?但我希望你能幸福,至少让我知道我一个人在爱情中的牺牲,可以成全你。

 

我现在每天都听《甜蜜蜜》这首歌,它能让我闭着眼睛都能看见阳光。就是我们初遇时洒在你脸上的那种阳光,青涩,单纯,美好。

甜蜜蜜 Comrades: Almost a Love Story(1996)

8 .4

甜蜜蜜(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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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mo (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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