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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绰

"我应该是个学校优等生,我应该是个具有很强竞争力的人,我应该象模象样地活着,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只是一个无业游民。这都是因为你--查理!"---Marlon Bran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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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新龙门客栈》:什么让它不可复制

影绰 发布于:

(标题其实是个疑问句。而下面的扯皮只是针对这一问题的一些思考片段,在没有集齐所有碎片之前,问题的答案一定是模糊不明的,而我在这里把它写出来,意图寻找某种启示,而你,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拿着拼图的人。)

重温《新龙门客栈》,心尖儿不禁一颤,继而叹服,那时的电影真有灵性。

说《新龙门客栈》有灵性,是一种比较虚的说法。何为灵性?我们揶揄人,常用“呆得像根木头”,只是木头未必没有灵性,而是它直不楞腾的样子和人对“灵”的想象实在有些差距。而如果形容一个孩子聪颖,常用的词是“灵光”,这里可理解成“活泛”,想来,灵一定是活的,而活的未必有灵。

广袤的沙漠上孤零零一座客栈,一声尖细继而连贯的唱腔传出,一下抽离了漫天黄沙的寂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金镶玉的这个出场别出心裁。而后是她与一个糙男的调情戏码。镜头里的男人已经欲火焚身,汗液滴落在金镶玉光滑的胸脯上泛起晶莹的白光,这又是个香艳的表象,表象之下,已有活色生香的好戏在看者心里堂皇上演。

通过这场戏,金镶玉这个人物与大环境的关系一下明晰起来,她俨如苍茫世界中一只精巧的狐狸,在周淮安等还未到来之前,主宰着这里的每个男人。

这一局面后来被邱莫言打破了。邱莫言来到客栈后,金镶玉一下便识穿她女扮男装的身份,而两人的正式交锋,又是一个被灵光劈中的设计。金镶玉想探邱莫言的虚实,被沐浴中的邱莫言发现,巧妙的是,两人交手不用兵刃,而是将武功孰高孰低表现在了衣服的多寡上。起先占上风的是金镶玉,随着二人交手,邱莫言的衣服越穿越多,而金镶玉的则越来越少,直到最后被脱个精光。这个意象,不但将邱莫言和金镶玉的身手分出了高下,在塑造人物上也极尽巧妙。邱莫言的嘴角的一抹笑意,来源于这个人物的沉静与自信,而被脱光的金镶玉干脆站在屋顶上泼皮无赖似得唱将起来,人物的泼辣与动感极佳地释放出来。

当有人见到自己赤身裸体,金镶玉轻盈地从屋顶跃下,将“龙门客栈”的麻布幌子就势裹成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偏偏来人是风流潇洒的周淮安,风骚本性让她顷刻收起疾言厉色,换上万种风情。

从金镶玉与邱莫言争衣服,到金镶玉披上“龙门客栈”的麻布幌子,衣服,俨然成了这段戏的魂灵。相比直来直去短兵相接,这样的表现方法无疑更加灵、巧、柔、美。

而张曼玉和林青霞,两个尤物恰到好处的裸露,满足了无数男人对女神裸体的幻想。二人戏里争夺衣服,实际上争夺的是享有男人的权力,而在戏外,则是创作者对观众的抚弄与调情,那两个梦幻般的身体像一穗无形的芦苇,逗得人心尖酸麻。

《新龙门客栈》除了在故事设计上别出机杼外,台词也是一大亮点。

诸如,反映时代焦虑的“为这没名没姓的年代干杯!”;金镶玉喷吃客的“我呸,还吃羊肉呢?有火没处泻,憋死你们这些光棍!”;别有意味的黑话“八方风雨比不上我们龙门山的雨”;道破邱莫言玄机的“凡是不正眼看我金镶玉的,肯定不是男人”。这些字字玑珠的台词简直构造了另一层无形的空间,人物在其中你来我往地相互试探。

如果用一个词语概括这些台词的特点,惟“不尽”最为熨帖。“尽”,一切都表露得过于明显,就趣味尽失。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尽,强调的是把握事物的尺度,而“不尽”,犹抱琵琶半遮面,意味一下深远了。其实,“不尽”远比“尽”更难把握,不及,会流于肤浅,过了,便成了自讨没趣的装蒜。

与台词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该片的配乐。我对音乐了解不深,但还是能从配乐与画面以及人物关系的设计上,感受到美国西部片某些特质的存在,尤其是在一些人物转场和气氛营造上,配乐恰如其分地传达了一些情怀上的信息。这些信息某种程度上也成了引起观众共鸣的关键。

《新龙门客栈》被誉为香港新派武侠的起点。这种时间维度上的定位当然是一种学术视野下的划分,如果抛弃它,仅从个人感受上来说,的确,在《新龙门客栈》之后,香港武侠电影开启了一个光鲜亮丽的格局,徐克也迎来了他创作上的黄金时期。两年之后,王家卫拍出了《东邪西毒》。这两部电影后来成为了香港武侠电影史上两朵难以超越的琼葩。

20世纪末,香港电影进入低迷期,武侠电影也陷入了瓶颈的掣肘。今日的香港电影,已有一些新的气象,而电影制作也进入合拍时代。借着3D技术的东风,《龙门飞甲》作为徐克的野心之作于是应运而生。

——最终,《龙门飞甲》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然而,遗憾的是终究没能重焕《新龙门客栈》的光彩。这样的一个结果,究竟要归因于这个众口难调的时代,还是壮士暮年的力不从心,我至今仍未参详明白。

新龙门客栈 New Dragon Inn(1992)

8 .1 / 8 .0

新龙门客栈(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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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绰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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