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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绰

"我应该是个学校优等生,我应该是个具有很强竞争力的人,我应该象模象样地活着,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只是一个无业游民。这都是因为你--查理!"---Marlon Bran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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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绝美之城》:生死轮回的形式感

影绰 发布于:

宏伟的罗马城,末日气象尽显……

人至暮年,总爱思考人生的本质,罗马是本古老的经书,翻阅他的人可以从中获得慰藉、美好,以及绝望,乃至死亡,所以影片的主角一定要是一位人事练达的高手,这位,就是Jap——罗马之王。

醉生梦死,固然是调剂人生无趣的一个途径,但曲终人散,换来的却是更深沉的寂寞和空虚。当年韩熙载为了抽离仕途,制造过一场夜宴宏开的假象,结果成功迷惑南唐后主李煜,讨得一份难得的清闲。这是政治上的闭关之道,但又与Jap对生活的颓唐情绪还尚存一丝区别。

    电影里的那些角色,都与罗马有相互依存的关系,他们及时行欢,又被时间的泥沙埋葬,一切都在变化又拒绝变化之中辗转。想当年《甜蜜的生活》中Anita Ekberg戏水的许愿泉依然喷吐甘霖,现实中那个让无数男人疯狂的女神却早已垂垂老矣。有一个场景,罗马的星空下,Jap拾级而上,碰到一位优雅的贵妇,他轻轻地打了声招呼,那边轻轻应下,微笑着离开。没有多余的语言让这场景变成了意识流中的梦境,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吗?不得而知了。

还是说回罗马之王。这位绅士,岁月并未带走他作为一个花花公子的风雅魅力,女人,在他那里已经不是荷尔蒙出击的唯一目的,你看他已经记不清楚跟多少个女人发生过关系。就在都以为他洞彻了爱情游戏的规则时,那份惹人羡的潇洒却被一个意外给击碎了——曾经深爱过他的一位有夫之妇的去世让这个游龙戏凤的男人突然间困在怅然若失的围墙内不得出口——原来他也不像人们所见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啊。

男人、女人、一座城,足以承载万千的爱情脚本和人生现象。绝美,又从何而来呢?这是个不够真实的命题。罗马这块曾经满载文明硕果的土地上,建筑美到极致,气息却不复往日盛景;这里的人不乏文艺,却也没有了茁壮的神气。尼采式狂人、瘾君子、骗子,更多被岁月摧残过的半老徐妇,显示出一种荒芜的人生格局,痛苦的周旋成了证明他们活着的唯一证据。

如何在虚无中得以救赎,并非是相互取暖那样简单。Jap对痛失爱子的母亲说,“你知道你可以依靠我”,可谁都知道这只是一句不疼不痒的安慰,落实起来很难。那么,工作呢?别提了!Jap数十年前写完第一本小说后,就跌入江郎才尽的窘境,纵然声名早已在外,也有聊胜于无的采访插科打诨,但灵感失位的困扰却是明显不过的事实。《八部半》里马斯楚安尼扮演的牛气导演,也患过同样的病。

后来Jap是如何参悟的呢?生命的分崩离析,让他在忽明忽暗中觉察:通常事情的结束都是死亡,但首先会有生命潜藏在这个那个当中,说也说不完,其实都早已在喧哗中落定。寂静便是情感,爱也是恐惧。绝美的光芒,野性而无常,那些艰酸痛苦的人性,都埋在生而为人的困窘之下,言之不尽。其实,一切不过是浮华云烟。我不在意浮华,所以,这就是小说的开始,最终……这不过是个戏法——对,只是个戏法。

带有东方禅定意味的灵念把Jap带出了虚无的荒原,然而,这本身却又是另一种虚无,其中的逻辑,是虚无打败虚无。只有罗马这座城,伫立在时间沧海的边缘,注视着万千蜉蝣的悲情冷暖。绝美的涵义,或许就在于这生死轮回的形式感。

绝美之城 La grande bellezza(2013)

8 .0 / 9 .0

绝美之城(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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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绰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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