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难过,会毫无缘由的烦躁或流泪。一种很久前已经从我身上蜕掉的脆弱感再次笼罩了我的身心。
那三分钟的默哀我无法不为灾区的人民流下难过却无能为力的泪水,每天自习室里昏天暗地的学习又带来了夜夜的失眠,在最最脆弱和烦躁的时候脑海里不断回旋的居然又是和PY幸福甜蜜的一幕又一幕。两年了,5。19日在2008年成了一个特殊的日子,这个对我和他而言有着特殊意义的日子居然附加了这样一层无法承受之重。
压力,压抑的克制,悲伤,愤怒,各种复杂的感情席卷而来,某些时刻会有瞬间窒息的感觉。
原本一片宁静的后花园变得乌烟瘴气硝烟弥漫,各种口水战纷至沓来络绎不绝,一天半的时间突破4000点击量,这是一个让我眩晕的数目,I have never thought of that even in my wildest dream。其实我不喜欢这样,真的很不喜欢。有一种失控的感觉,我讨厌失控。其实网络现在已经变成我很恐惧的一种东西,它里面隐藏着一种巨大的潜在而不可知的粗俗、暴力,是极端思想的温床。网络暴民也已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非制度化势力群体,时刻准备践行他们自己创立的乌托邦世界的道德信条和毫无顾忌的集体狂欢。他们往往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先锋力量,那种华丽的失控感堪比法国大革命时代的乌合之众们。
其实,谈到网络暴民这个问题也并非偶然(当然在我这个博客上留言的网民们几乎都还算是比较有理性和克制的),最近一直在看勒庞的《乌合之众》,这里面讲的群体心理,对于网络暴民现象来说简直可以对号入座。还有就是昨天我们班发生了一次很严重的事件,与网络也有很大关联。起因是教新闻写作的外教在下期报纸的关于地震系列报道的策划方面,建议抛开沉重话题,选取一些interesting的可以吸引人眼球的报道,比如某个班级强迫学生捐钱,比如去三里屯看看是否酒吧还营业,还处于悲痛状态中的大家一腔怒火的跟他辩论,有很多都哭了,愤而提到911来类比,岂知也伤了外教的感情,因为他在现场亲历了那个悲惨的场景。然后最后外教道歉了但由于情绪问题把大家轰走了。总结来说就是外教由于文化差异新闻理念的差异以及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立场伤害了我们班同学对灾区人民的感情,所以大家群起而驳之了。
回到宿舍后有感情比较激愤的同学去天涯注册了一个新号并且发了一篇指名道姓声讨外教的帖子,瞬间成为热门话题,很多网民不明情况的对外教进行了极端不文明的人格侮辱,事情一旦到了天涯这种公共论坛,整个事态就不是传播者可以控制的事情了,整个局面开始失控。今天下午,班里一大半同学联名上书给院长,晚上五点系主任和班主任就紧急召集全班开会,本来是说外教要道歉,结果其实搞了个疏通工作,把我们生生教训了一顿。我突然意识到,这真的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个会议,如果任凭那篇帖子继续兴风作浪,不仅当事人发帖子的初衷得不到解决和尊重,而且极可能引发天涯首创的恐怖政策“人肉搜索”。我无法想象后果的严重性。因为这名外教确实昨晚已经写了很长一封email道歉而且他不是有民族偏见的外国人,总的来说,虽然做事情有点没逻辑没时间观念,但还算认真负责,他会很认真的改每一篇稿子。而我们其实只想让他真诚的道歉并且考虑和照顾到我们此时此刻的民族感情。会议上班主任声色俱厉的批评了我们处理这次事件的幼稚性,好几个同学哭了,恩,她们也委屈,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总算事情告一段落了,误会解除,大家和外教握手言和。沟通的方式,真的很重要。传播的渠道不同,效果会有天壤之别。
我想,这个大众娱乐的时代,网络,已经成了草根们集体欢庆伪民主不可或缺的得力工具。如果不幸被别有用心的有才无德之辈操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