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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九下

“所以,即使我因爱你毁了我的一生,也别可怜我。”

http://i.mtime.com/L2010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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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神创造的原本是好的

姜晋九 发布于:


造的原本是好的

                          -观《踏血寻梅》所引发的一些话


凡天主所造的都是好的,以感恩之心受,什么都不可摒弃,”

                                                                             -题记


一切结束时的开始


  少女王佳梅(春夏)正在失业卡车司机丁子聪(白只)狭窄的出租房里面“工作”,丁子聪是她的“恩客”。也许她隐约地知道他会是她最后一个客人,也许她还不知道。两人在房间听歌,吸粉,聊天,笑着。少女从包里拿出一本贴满了便签的袖珍本圣经,对他说,我给你读段圣经吧,读的不好你别见怪。她说,我喜欢这段。“这段”就是弟茂德前书第四章第四节。这让电影在悲剧性上面又平添了讽刺。神创造出来的原本都是好的。但什么使这个世界变得这般支离破碎?它是如此地不堪,却还必须要继续运转着。女孩骑在卡车司机身上,说,好想死。卡车司机说,我帮你。这是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这也是案件发生的时候,并且是电影中的故事存在的前提。这一段被放在了电影的结尾处,这正是导演的有意为之。就像故事中那个有点偏执,有点怪异的臧警官对卡车司机丁子聪说的: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杀人,我想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故事,加上著名摄影师杜可风的风格化摄影,配以独立音乐人丁可游离感十足的配乐,压抑和绝望的氛围能一把将人推进了绝望的深谷里。但即便如此,我却不得不说,很久没看过这么好看的香港电影。或者更准确地说,这么好看的电影。




故事


  故事的主线单:由于母亲改嫁,十六的王佳梅从内地移民到香港。在手未办好,她和家人不能团聚的时候,她在距离香港很近的东莞独自居住了一段时间。等到了香港,正处在青春期的佳梅既不能融入到母亲的新家,也不能融入到香港社会。了能够从家里搬出去,她始了“援助交际”的生意。最后被同是社会边人的卡车司机丁子聪勒死,后惨遭分尸,尸体一直未找到。案发后,丁子聪到重案自首。一名离了婚的臧警官,在凶手自首之后。仍执迷于查找事件的全貌。通过臧警官的探寻,佳梅和丁子聪作为边缘人的身份和心路历程得以呈现。一步一步地,我们通过臧警官的眼,亲眼见证这个内里已经腐坏的世界如何绞杀了两个脆弱的灵魂。


《踏血》在得到多项提名和获得最佳演员等奖项的同时,夺得了52届金马的最佳剧。整个故事在时间上被打散开来叙述。故事在电影中被分为三段,每段的小标题分别是,“梅”;“孤独的人”;“踏血”。实际上,把三部分加在一起来看,整个故事按照时间序可以分案发前,案发当天,查案,理以及案后。耗费篇幅最多的就是“案发前”的部分。属于“案发前”的部分分别述了佳梅和丁子聪的心路历程。这两个人,实际上在心理层面是高度相似的两个人。一个是母亲改嫁,被迫离开家乡,离开父亲的少女;一个是幼年遭遇车祸,亲眼目睹母亲惨死在眼前的孤僻青年。两个人实际处在巨大的情感沙漠中,但是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俩,也没人在乎。因为不仅是身边的人,整个社会也处在一种情感的荒漠之中。导演兼编剧翁子光想要透过这件案子折射出来的也正是当下香港社会的状态。导演在访谈的过程中曾提到过“价值观的甭坏”。丁子聪性格孤僻,工作极不稳定,不会表达情感,朋友只有靠犯罪为生的小混混;佳梅的妈妈和继父感情到了尽头,脾气极坏。她忙着追求更好的生活而不得,觉得世界和自己作对。姐姐性格懦弱,保护不了也管束不了佳梅。两个人所处的环境和所遇到的人,都充满了一种为了生存下去的故作姿态和冷漠。佳梅和丁子聪两个人敏感,脆弱,渴望得到一点点最基本的东西却得不到。两人的情感无处疏导,也许正是这样,这两个人在冥冥中被吸引到彼此身边。也许正是这样,佳梅会对第一次见面的“恩客”丁子聪提到“想死”。而对方,竟理解了她的意愿。



边缘人”


  说到故事的这两个主要角色,就不能不说到饰演佳美的女演员春夏。春夏是个90后,凭借此片在金马上封后,一时成为舆论焦点。媒体纷纷担心春夏这么年轻就得影后,是否会因为“已经登上人生巅峰,而压力过大”。其实,公众应庆幸这部电影不是早几年出来。那时的舆论导向肯定会聚焦在她脱与不脱,第几次脱,脱了多少上面。比起春夏“会不会压力太大”这种个人心理健康问题,倒是那种舆论更让人担心大众的心理健康问题。春夏在电影里面完美地用眼神演绎出了这个移民少女的迷茫和绝望。那眼神里面带有一丝欲望,带有一些无知,同时还有对那个世界带有的一些期待。佳美和丁子聪,在这个混乱的,被人自己的欲望、过错搅的一团糟的冰冷世界里,孤独至极,无人津。却还要在每个清晨的时候,故作强,去迎接新的痛苦的一天。戏中的这两个人都属于被现实抛弃的边缘人物,可巧的是饰演这两个角色的演员在现实生活中也是“边缘演员”。春夏曾半年多没工作,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在微博上留下长长的一段话。然后自己又把那些话再删除。那究竟是种怎样的心情呢?饰演丁子聪的白只1979年出生,2003年毕业于香港演艺学院戏剧学院,那之后加入了剧团做全职演员。《踏血寻梅》是他第一部电影,夺得了52届金马奖的最佳男配角,提名了最佳新人。在那之前,他的事业已经进入了低谷状态。白只的本名为凌智豪,从这名字看得出来起名字的人对孩子多大的期望:有理有情,还要凌云直上。但是孩子长大后,成为了一名全职演员。因为没什么舞台经验,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白只,取自“白纸”。据说是因为觉得“纸”字笔画太多,就改成了“只”字。这又是怎样一种心情呢?戏中的两个边缘主角用眼神传递出来的孤独感,想来都是有自身苦痛的心路历程。因此那些“人生巅峰”,“压力过大”的论调实属无稽之谈。也许,那些年的压抑和等待,都是为了和这部戏中的两个角色相遇。




杜可风的摄影和场


  杜可风的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以前,这个澳大利亚人的充满意境的中文名字和王家卫的大名总是被放在一起。一来二去,王家卫和杜可风竟成为了一种品牌效应。《踏血》却使大家能重新认识杜可风:离开了王家卫的杜可风,成为了一个更好的杜可风。在王家卫的迷幻式的故事中,杜可风的摄影不仅以风格化著称,他镜头后的人,除了有种莫名的落寂,还有种冷艳。也许是为了配合王家卫的故事,他们像是兀自在深夜开放的花,并不在乎有没有人欣赏,但却在骨子里迷人。而《踏血》则不同,前半部分一直到佳梅妈妈的出场,人物都被昏暗的气氛所笼罩。杜可风只保留了他的“冷”,剔除了他的“艳”。杜可风最擅长的室内摄影在这里到达了另外一种境界。人物的脸总是半阴不明,让人极度压抑,也是他们不得善终的预警。


  这部电影在影像上做到了一种极致,是种在情感上的极致。影像在电影中本就是为故事所服务的。它需要把故事用画面的方式讲清楚,同时要传递导演的意图和突显主题。在《踏血》中,场面调度用了颇多心思。影片中主角所处的私人空间都是极度狭窄的,从来没有他们所身处的场景的全貌。人只是被放置在一个画框里面,四周都被东西围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很低,让人有种被挤压着,透不过气的感觉。看着电视和DVD长大的人应该对香港一点都不陌生。在港剧里面,那是一个现代的、拥挤的但却富有生活气息的地方。王家卫拍的香港的夜景。然孤,但,神秘。彭浩翔拍香港然有些黑暗,但是总还情在。有其它各具特色的香港演,然有的已不再拍香港了,他的影像都具有各式各的香港特色。香港的哪一面,那里总还算是一可以生存的城市。在《踏血》中,境不仅狭窄,抑,人抽离感,同时还极度地“去生活化”。用这个词是因为几乎所有背景或者被故意掉,又或者不拍全貌,只注在境中的人物和他微小的作。包括地铁站,中巴有晚上在小吃店的,都故意地失掉具有生活气息的面貌。在这样极端的生活境中,似乎人连转个身都困这样的外部境又反去映射了人物的心世界:被削的淋漓致后,那一息尚存的尊严也终将被夺走。


  就像佳梅在墙上写的那排英文字母,"kdjfjdfj"。这几个密码般地字符换成汉字是“看得见风景的房间”。这是个好美好的愿望,多么的小,又多么的奢侈。内心中一息尚存的尊严对生活亦有所渴求,却无法言说,无处言说,只能用密码,写在墙上。



故事之外


  影片结束后,在漆黑的屏幕正中间出现了一排竖着的字:献给远方的嘉梅。当中的“嘉”字不再是片中用的“佳”字,换为了真实事件中的人名。其实关于臧警官的角色,我一个字也没有写。那个角色就是导演和编剧的化身。电影中用的案件即王嘉梅命案是却有此事。电影并不是案件的翻版,因为导演说如果那样做,他不仅需要为影片故事的真实性负责任,又要去打扰别人的生活。其实在真实世界中,嘉梅的尸体仍未被找到,我们却已经在看着她的故事改编的电影。臧警官同时也是我们每个观众的化身:有人在在猎奇,有人看热闹,有人真的想知道真相。但是真相总是像女人身上的香气,好像让你找到了却又不见了踪影。我猜想导演是个有信仰的人,当他说“远方”,他想说的是“天堂”。



后记漆黑的海上


-《踏血寻梅》主题曲 


海是夜的明镜

岸边的人鱼

月影一般 轻轻略过

揉进我的梦里

...

我渴望走向你

海水的哀曲里

我看着你

你不看我

注视着远方


踏血寻梅 Port of Call(2015)

7 .3 / 10 .0

踏血寻梅(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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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九下 (北京)

女 白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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