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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九下

“所以,即使我因爱你毁了我的一生,也别可怜我。”

http://i.mtime.com/L2010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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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复制/人的生命价值

三百零九下 发布于:

复制/人的生命价值



题记:看完这部剧后,我开始很珍惜一切琐碎的小事物:电影票根,登机牌,那年冬天喝完烧酒出来,在寒冷的大街上他买给我的姜汁饮料瓶,友人寄来的明信片... 也许我的生命会很长,这些事物过了40年后会破烂不堪,但是它们教会我懂得珍惜。  



  尽管有人气男星三浦春马和著名女演员凌濑遥的加盟,《别让我走》这部冬季日剧的收视率却一直让人堪忧。直到宫崎骏爷爷作品大回顾出现在另外的电台后,这部剧被彻底杀死了。




  其实完全可以理解,现代人的生活压力这么大,谁要看从颜色到内容都这么压抑的剧呢?


《别让我走》改编自日裔英国籍著名作家的小说,原著题目为Never Let Me Go在原著、改编的电影和剧集中,这个题目都取自于一首歌曲。一定程度上,歌曲带来的感受应该算得上是这个故事主题的灵感来源。这不是一个人在要求另外一个人“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而是刚好反过来,是站在另外一边的人请求对方“请你不要让我离开”。从技术层面上来讲,这个更难操作;从情感层面上讲,这是个有点矫情的要求。实际上,我想不出比这个更悲伤的一句话,说出这句话的人很可能清楚自己不得不离开,很可能清楚有些东西自己永远没可能拥有。


  剧中的三个人从无忧无虑的时候一同长大,直到了解到残酷的真相,再到自己去面对真相,三个人经历了几次分合,直到最终的那一时刻。重要器官被捐赠出去,心脏停止跳动。原著从未用过“死亡”这个字眼,而是用“completion (完结)” 来形容那最终的时刻。由于个体体质不同,有些复制人在第一次捐赠过后即会“完结”,而有的人则在34次捐赠后,仍然不能“完结”。这样的情况实在是生不如死,这个时候,捐赠人可以要求在监护人的帮助下走向“完结”。


  故事应该是从恭子作为一名出色的看护人,被美和要求当作自己的看护人开始的。美和是属于体质恢复的很差的那一种捐赠者。在两人以这种身份相遇的时候,美和已经在等待自己的第三次捐赠通知了。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回忆如同不可抗拒的时间一样猛烈。每天晚上回到自己公寓的小房间时,恭子拿出自己在床底下的“宝箱”,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每一样都充满了回忆。那些物品只有对懂得的人才有意义,否则只是杂物。


  宝箱也好,学校里面布置的一项一项培养兴趣的任务,学习的任务,都是让他们暂时忘记自己的身份而像常人一样生活。他们没有人生,不能保护自己的身体,生命也在别人手里。因此校长说:没有什么是你们自己的,所以让你们制造一个关于回忆的宝箱。因为只有回忆,属于你们自己。


  而剧中从开始一直埋到最后的线索,也就是究竟在阳光学校里,两个相爱的人可以不可以申请延期,最后的答案是:不过都是谣言罢了。从来就没有过延期。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也不行。阳关学校对绘画雕塑诗歌一类的艺术的严格培育从剧的开始塑造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最开始满腔热血的女老师以为艺术是学校控制复制人品性的手段,直到后来她含糊不清的信造成的误会,再到后来美和满怀歉意以为艺术可以证明两个人真心相爱,鼓励恭子和友彦去申请延期。到最后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原来事实竟然是如此的残忍:艺术栽培是学校为了向外界证明复制人也有灵魂。为它们争取权益的活动一直存在,直到最后失败的时刻。贪婪的人类不会放弃这些器官,矢口否认复制人和我们一样是更简单的做法。


  相比原著,恭子、美和、友彦对应的Kathy, Ruth,Tommy的角色性格并没有改动。原著中也很有趣,名字后面只跟着一个字母,就表示是这个人的姓了。想来复制人一批一批用的是同一个根细胞,再来一批应该也还是Kathy, Ruth,Tommy, 不光长相,连性格应该也都是一样。 恭子是长相好,性格好,值得信赖的乖乖女;美和是喜怒无常,喜欢操控别人,没有安全感到极致的漂亮女孩;友彦,则是那个脾气暴躁到无法控制,喜欢体育,心很大的男孩。很可能从还是孩子的时候,他隐约就知道一切将会如何结束。


  但是他们三人也会如此相遇吗?相遇后会相爱吗?会用相同的方式走向尽头吗?


  日本人对爱情的处理更加地晦涩,却更深刻。但是相应地在逻辑上,使三个人的纠葛更加明了。因为哪怕是篇幅较长的日剧,也没有小说那样可以直接钻进主角的头脑里,用主角的口述来讲述自己内心状态那样的本领。因此,剧中对原来的情节适当改动,增加了在戏剧上的解释。比如友彦的角色为什么会选择与美和在一起,三个人搬到木屋之后关系是怎样一点一点破裂直到尽头的。在书中并没有什么三人直接的冲突和两女一男之间的感情纠葛和张力,在剧中却把很多小细节都视觉化了。透过这样的纠葛,实际上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日文中仅仅是个“绊”字,比阳光学校的所用的艺术创作更能反应出人物的内心。他们一样会寻求认同感,哭笑,嫉妒,渴望,还有爱。日本人细致的解读使改编作品比原著精彩。



  在角色最大的变动上有两个:一个是校长的角色。在原著中校长是Miss Emily,她和“夫人”都不是复制人。而且在书中,实际上,她们在心底对复制人的感情是一种害怕,厌恶,怜悯,且充满保护欲的十分复杂的感情。在剧中的设定则是校长的父亲是复制人专家,自己就是第一个复制人。第二个是真美子的角色,可以作为另外一个解读小说的角度而存在。用一个混血演员饰演真美子更增加了她的特殊性。她的存在暗指故事在隐喻现代社会决定年轻人生杀大权的只有几个人,其他人都是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被动地生活。


  电视剧经过适当的改写让主题更加明确,对其主旨的解读也变得更加多元。复制人本身就是一个边缘个体,在边缘个体的整个群体中来看,他们却和人类毫无二致:会反抗,会顺从,会怕死,会伤心,最重要的是会谈恋爱。我们和他们的差别究竟是什么呢?也许不过就是生命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其实,无论是书中的结尾也好,剧中的结尾也好,都引领我们去思考一个主题:我们最终要面对的都是死亡。在这一点上我们都没有选择,都要面对早在我们没出生就在眼前铺好的路,只不过是等待的时间长短不同。作者曾在2005年的访谈中提到过,他不想探讨复制人的科技层面问题,他只是想探讨在一个极度有限的时间里,这些人会在生命里如何选择?


  剧中的结尾,恭子来到那个海角,一切失落掉的东西还会回到你身边来的海角,她想要自杀,然后她看到了校长。校长已经老去,坐在轮椅上,需要依靠别人来生活。校长说,现在哪怕是要捐赠器官,也没有人想要了罢。似乎两人心有灵犀地来到了同样凄凉的海角,似乎两人都知道恭子自己来这里做什么,校长抓住恭子的手,要恭子保证等一会一定要去她的家里探望她。


  恭子光脚站在海里,慢慢地向前走,被海浪卷回岸上的是一个足球,是友彦的足球吧。恭子捡起足球,抱着它,哭了。最后的镜头是恭子的背影,沿着海岸慢慢地走,拿着拥有自己全部记忆的箱子。


  也许生命的价值真的不能用时间的长短来衡量。




注:原著的故事、改编的取舍还有作者的创作初衷我在另外一篇影评里面也有更详细的介绍。这篇只是剧评和更多个人的感受。如果对故事感兴趣可以去看那篇或者给我留言。


别让我走 わたしを離さないで(2016)

7 .4 / 10 .0

别让我走(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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