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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九下

“所以,即使我因爱你毁了我的一生,也别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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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两女一男的故事

三百零九下 发布于:


那些两女一男的故事


                              “所以,即使我因爱你毁了我的一生,也别可怜我。”

                                                                                           -题记



  不是所有两女一男的故事,都是那一种结局。


  男神河正宇在《暗杀》里面作为“双枪夏威夷”潇洒了一把之后,在《小姐》中,他又重回老路,饰演了一个让人不太喜欢的一个角色-衣冠禽兽的骗子绅士。这个角色与他在《追击者》、《黄海》里面的角色多少有些不同的地方是,好在这个角色还有个双枪夏威夷的外表。绅士作为侵略方的日本人的登场,翩翩外表之下, 是糟糠一样的身世:朝鲜农民的儿子。既是被侵略方,又是下等人。当影片接近尾声,绅士成为阶下囚,在地下室吸了两支致命的水银烟的时候,小姐的姨夫/养父还来不及切下象征他男性性征的“那话”,两个人就和巨型章鱼一起在地下室里长眠了。至于小姐为何要给翩翩绅士留有最后的男性尊严,小姐已经在那封信里面传达了:你把拯救我的人带到我的面前,还是有点要感谢你 。


  可别搞错了,这个“拯救”她的人可不是绅士。当绅士还不知道自己被黑吃黑的时候,他以为把可怜的女仆抛弃在疯人院的计谋已经成功。殊不知他为小姐准备的新婚礼物,最后要用在自己身上。绅士甩掉下女,提出要娶小姐。小姐在酒里洒了鸦片液,绅士不肯喝。小姐略施小计,绅士便以为“冰冷如水鸟”的小姐已经为自己的魅力所折服,告诉小姐,“女人被强暴的时候,其实她们心里是很愉悦的”。当然,小姐在同一封信里面告诉他,女人才不是那么想的。


  看完了片子后,再细细地回想这段台词,不免让人想起《末路狂花》停车场里那段戏。结了婚的傻大姐在酒吧里不顾紧张姐的劝阻,执意要“having a good time”,和不明来历男子大跳贴面热舞。这男人趁机将傻大姐灌醉,在缺氧的舞池里面疯狂转圈。傻大姐晕了之后,男人把其带到漆黑的停车场里面,欲将其吃干抹净。傻大姐被冷风一吹,清醒了。她只是跳舞,不愿意亲热,更不愿意和男人上床。男人就准备将其强奸,并且告诉她,如果你要是告诉别人,全舞厅的人都能证明你是自愿的。紧张姐拿着枪出现,把傻大姐救下。紧张姐拿枪指着男人说:下次你要看见姑娘哭成这样,你该明白她根本不是在享受。


  我们先不谈女权问题,只谈“性”和“性感”的差别。


  想起很久以前,当时还在国外读书。因为读的是天主教大学,所以每一学年都有3学分需要全体选课的同学集体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做“retreat”,中文我们姑且叫它“闭静”。这活动和咱们的闭关有点像: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有师傅带着,少说话,多接触大自然和自己的内心。大学生集体把活动当一门课也不是去修炼,是帮助大学生找到自己面对的问题,为建立自己未来的事业做准备。当时去的时候,有一个很矮的女孩,长相也不出众。但人整体散发着一种…怎么说,自我确认的自信感。这女孩还有些微胖,不过她说她最没安全感的不是体重,而是身高。所以她天天踩着一个12寸的超高跟鞋。这女孩可以和一桌子从来没见过的人,面不改色地聊自己的情史,据说上一个男朋友还是一个有妇之夫。当时桌子上的话题似乎活跃了起来,从不论之恋,似乎也谈到了禁忌之恋。啰嗦了这么多,我其实是想说这个情爱专家当时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男人只懂sex,但是他们不懂什么叫sexy。这句话我记了这么多年,确实接近真理。


  相对与男人而言,女人的感情细腻,纯粹。男人的感情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其它的元素。就像《纸牌屋》里面Frank Underwood里面那句话: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和性有关,除了性本身。


  朴赞郁2016年的新作《小姐》的灵感来源于自英国同志作家的小说《指匠情挑》据说还改编成了英剧,评论颇佳。原著我没看过,但就最后的成片来说,这完全是一部朴赞郁式的电影,甚至比他的前作更中立。其中女女的性爱场面在电影史上众多的性爱场面中,无论是和异性还是同性相比,连惊世骇俗都算不上。与其谈它裸露的场面,在影片中极尽华丽精致之能事犹如玩偶般的女孩倒更让人眼前一亮。女孩身体冰冷,眼中不带有一丝欲望,却能绘声绘色地给一众绅士“朗读”淫书。她面不改色地口吐淫邪之字词,当文字描述难免不清楚时,还需亲自上阵与玩偶搭档向绅士们展示所描述之体位。据小姐的养父说,这是从小训练的结果。绅士们的欲望,也是男人们的欲望,是建立在纯粹的官能性上的。朗读作为故事中很重要的元素,在电影中的第二部才开始出现具体场景对其进行描述。




  《小姐》这部电影一共分了三部,把小姐,下女,绅士这三个人的关系用“做戏”的方式去分别形容这三个部分是最恰当的。第一部分:下女和绅士一起做戏给小姐看;第二部分:原来第一部分其实是小姐和绅士一直在做戏给下女看;第三部分:小姐和下女做戏给绅士看。中间的转折点来源于那场在第一部分时并没有详尽描述的小姐和下女之间的性爱。在第一部分,下女和小姐都在欺骗彼此,但是感情却是真的。下女捧着小姐的脸,告诉她,不要后悔自己被生下来;下女给小姐锤脚时,小姐说“只要有你在这里陪着我,就够了”,当小姐追问下女,是否真想让自己嫁给绅士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泪水。小姐伤心流泪不是因为要嫁人,因为那时候是绅士和自己联手在骗下女,小姐已经知道自己不会嫁给绅士。她伤心流泪是因为自己爱上了下女,但是自己爱的人却在骗自己。同样都是骗子,但是女人之间最后仍能坦诚相见。在小姐要吊死在樱花树上的时候,下女抱住她说了实话。如果是个男人,把“升官发财死老婆“作为自己座右铭的男人们,在此时如果小姐真的死去了,唯一值得伤心的地方应该是钱没到手。绅士在最后得到钱的时候,他想要娶小姐,但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是“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你作为被我征服的猎物也不错”,“我知道要用什么方式给你快感”。可惜,男神最后被从小饱读淫诗,深谙男女之事的小姐征服了,好歹死的时候还算留了个全尸。


  说起男女之事,就不得不说说在剧作上人物的欲望。作为神偷之女,从小是个孤儿的下女,她的欲望在电影的第一部里面由内心独白交代的好清楚:我要变得富有。然后出国,尝尽世间美食。但在和小姐交往的过程中,她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同在世上无亲无故的女孩。小姐用来装柔弱的招数是骗术,但是那心情却不是。她的确无亲无故,并且对男女感情毫无感觉。她是个从小被剥夺了一切的女孩子,包括最宝贵的自由。并且养父明确地告诉她,如果你要逃跑,会和你的阿姨一样丢掉性命。所以,当绅士向她来提条件的时候,最吸引她的是自由。不过在绅士的这个计划中,她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她从一种玩偶,变成另外一种玩偶;从一个男人的地下室,逃到另一个男人的手掌心。因此,当一个传奇扒手的女儿,一名同性,一个无亲无故、也曾希望自己从未出生的下女,则可以带给她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在二人要离开宅子的那晚,小姐把有章鱼插画的书给下女看,就是想告诉下女,自己一直以来被囚禁在这座宅子,所谓的”朗读“又是什么。下女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却看得懂画。她闯进藏书间,撕书,毁画,打碎了守在门口的蛇,把红色墨水泼在珍贵的藏书上面。小姐一开始只是看着,到最后她虽是颤抖着,内心充满着恐惧,还是鼓起勇气把墨水泼在了这些禁锢了她一辈子的东西上面。


  从剧作理论上讲,人物首先会展示出自己想要的东西(want),而其实她或他是在追求自己的深层次欲望(need)。下女的需要是变富有,实际上从她最开始给小姐沐浴,更衣,包括两人在床上时她对小姐说的话,包括她最初在贼窝的时候,抱着婴儿时的内心独白,能够得知这个人物的需求是照顾,守护别人。她和小姐在床上时她甚至说出了如果我有奶就好了... 小姐想要逃离这个宅子,也是她害怕自己会和阿姨落得同样下场。她更怕的是她出了这个宅子,她什么都不是。她朗读了一辈子淫秽故事,但是从来未和男人同过房。她的真正需求是有人爱她,关心她。绅士骗子从最开始的每天晚上在床上想着她的钱,到最后钱到手之后坦诚“我喜欢你…有点吧”。这是个让人讨厌的角色,但是河正宇的个人魅力把这个角色的无耻演绎出了一份绝望感,这份绝望倒也不失一种优雅。当他点了一只烟,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的时候,这还是一个可以让人爱得上的角色。骗子不是不能有爱情,只是不该那么天真。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得到爱情,而不付出代价。


《小姐》在故事上的一波三折以及人物上的鲜活也是朴赞郁被这个故事所吸引的原因。而比起他以往的黑色程度,这部电影实际上格外温情,刻画女性情感细腻。原因可能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自己的女儿长大了,他发现和女性对话是件更愉快的事情。让我不禁想起诺兰,Nicholas Refn等诸多导演和编剧都提到过身为人父之后,为自己的创作带来了更多,更细腻的情感。所以,没成家的电影人,也许可以考虑成家;成了家的则可以考虑向下一阶段迈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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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九下 (北京)

女 白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