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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女性电影】《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的女人与凝视

OneMyRoad 发布于:

                                  文:OneMyRoad

(再次声明:本博客的所有文章为原创,未经博主许可不得转载、引用,或用于商业用途,如若转载请注明博主身份和出处,一经发现,将付诸法律责任)

《西》是一个关于“美丽”的传说,然而,这种“美丽”却让人感到悲哀与遗憾。影片中,导演用最美的镜头将这种美表现得十分具有渲染力,而“美丽”竟然在影片中出现玛莲娜被群殴、剪头发那段也显得十足地具有心酸的美丽的色彩。在符号学上,“玛莲娜”这一个体实际上附属了“美丽”这个词汇的能指。因而,通过玛莲娜这个视觉凝视的个体,我们看到了各种对玛莲娜的“凝视”。

一、第一种视线——雷纳多的青春与凝视

长期以来,女性是作为一种“奇观”呈现出来的。在劳拉·穆尔维的分析论述中,揭示了女性形象只是充当者构成奇观、诱发欲望观看的视觉动机。女性只是承受双重视线、双重欲望投射与观看的客体,其一是故事中男主人公投射的欲望观看。因此,先从雷纳多说起。


影片展示了一个男孩的成长过程:雷纳多是个青春萌动的少年,在他刚开始的感情萌动,将其付诸在一系列情色段落的描画上,而这些性的话题,让影片更具有直面真实的精神。再加上本片中那些直露情色的奇观性镜头,为观众带来了视觉和心理上强烈的双重冲击力。同时,这冲击力又不流于形式,而是为影片主题服务。

雷纳多的第一次性征发现既是在他和同伴一起看着玛莲娜婀娜的身姿从他身边走过时。这与波伏瓦提到的观点基本一致,即当男性发现自己的性器官的同时,也发现了女人与此同时,影片中,雷纳多幻想着玛莲娜打飞机、上床等这一系列镜头的描写是在没有女性的肉体存在之下,而是“想象中”呈现出来的,可想而知,玛莲娜对雷纳多青春期阶段的深刻影响。

雷纳多对女人感情的双重性也出现在他对自己的性器官的态度上:他为此而骄傲,他嘲笑它,他感到羞耻。在影片中,小男孩挑战似的将他的阴茎与他的伙伴们的阴茎相比;它的第一次勃起令他骄傲,同时又使他害怕。在这,女性仅仅只作为想象的载体出现的,而并没有成为一个实际的个体,在男孩们的语言之中,玛莲娜充其量只是他们幻想的对象。

《西》通过雷纳多的视角,让观众对他眼中的角色产生认同,并且能够把握整个故事的脉络。然而,凝视从来都不是镜子般的反射,它总是包含着有意无意但却主动的寻找、投射、修改和理解。“凝视绝不只是去看,它意味着一种权力的心理学关系,在这种关系中,凝视者优于被凝视的对象。”站在雷纳多的视角,我们可以更好地体会到玛莲娜不贞背后的无奈与彷徨,在雷纳多满怀同情与原谅的视角下,这一个女人变得充满魅力,而且发人深省。影片有一幕,玛莲娜在祭奠父亲后,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剪短自己的头发,雷纳多的眼光一直游走在玛莲娜的身上,特写镜头将这种情欲感凸现出来。然而,在这种情欲之下,其目光里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同情与怜悯,因为他看出了玛莲娜动作里的迟疑与眼神中的无奈与彷徨。

总之,通过雷纳多的目光,玛莲娜被赋予了“另一种情欲”的意味,在情欲中,还满含了深深的同情与怜悯之情。而这正是导演告诉我们的故事,也是影片所要表现的题旨。

二、第二种视线——他们和她们的凝视 

“他们和她们”指的是影片中那些作为群众的男人和女人。而无论在事实上,群众与勒庞所说的“乌合之众”有多少共性,在《西》中的群众确实是一帮名副其实的乌合之众。影片中,当玛莲娜走在街上,路旁所有的男人都停下脚步,观望玛莲娜走过。这样的镜头前后一共有五次,均采用特写镜头。我们能够看到是,男人充满欲望的眼睛与玛莲娜的局部特写,凸现了男人对女人的凝视。而玛莲娜失去父亲,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来安慰玛莲娜,要求与其相拥,这实则是在占玛莲娜的便宜;之后,玛莲娜失去经济来源,只能徘徊在众男人之间,而这些男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占有她。男人在影片中,成为一种邪恶的主体,亦或“落井下石”,亦或占尽便宜,一个个都成为卑鄙、黑暗的符号象征,为了突出玛莲娜坎坷的人生遭遇。

西西里的女人,因为嫉妒玛莲娜的美貌,以致生恨;她们排斥她,因为她吸引了几乎所有的男人。作为女性,玛莲娜并没有得到女人们的认可,对于她们而言,玛莲娜是“异己者”。“她们是被男权内化了的女性,作为女性,她们是失去自主表达的女性形象,她们自觉地将男性话语表达内化为自己的言语,她们通过儿子与丈夫的言语表达对玛莲娜的排斥:‘我儿子说她的长相很虚伪。’‘我丈夫说她是生人勿近’。她们一群带着女性面具的男性,残酷地挤压玛莲娜的生存空间,她们缺乏作为女性自救的自觉,当然不会拯救玛莲娜。”然而,我们却不该以善恶对立的角度来批判他们。

影片中,对玛莲娜的描画非常之夸张,尤其是对玛莲娜这一个体的描画、以及与之相关联的人和事都极尽突出。举个例子,有关玛莲娜不贞的流言蜚语,甚至达到一种期待的感觉,这可以用心理学上的“期待效应”来解释。当玛莲娜真正走上一条不归路开始,所有的男人都伸出的“打火机”,使得玛莲娜成为他们目光下的一个玩偶。通过凝视一个人,目光发出者,即主体,使得对象沦为客体。影片中,全镇人几乎是看着玛莲娜从一个失去父亲、失去丈夫的妻子转变成男人的玩物——妓女。而这个妓女也确实是他们期待的妓女。由于女人本身与男人的迥异,当玛莲娜彻底沦为妓女之后,她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西》中男人与女人的窃窃私语,复杂的凝视,这些都是无形的视觉暴力。与之不同的是,雷纳多对玛莲娜同情式的凝望。这样一来,使得原本隐藏的暴力通过对比表现出来。

三、玛莲娜与她的身体——作为视觉凝视的主体

玛莲娜的开场是从腿开始的,摄影机从她的腿部特写慢慢扫遍全身,镜头缓慢,将那种女性的柔美刻画得十分细致。类似的镜头在影片中也数次出现,玛莲娜的身体也数次被凸显出来,也就是说,透过镜头,玛莲娜在被看,在被展示。

在每个玛莲娜被凝视的片段中,男性的凝视目光其实都如影随形。在镜头之下,玛莲娜的身体已经不是属于她自己的身体,而是处于被展示的地位,成为观众目光凝视的对象。一方面在影片中,她有时成为男性争相观看的对象,一方面成为雷纳多偷窥下的对象,而最主要的便是成为观影观众视觉下的物体。虽然玛莲娜的身体处于被展示的物体的位置,带有一种被强迫的感受,但是又由于出于雷纳多的凝视目光,这一目光又满含了同情和怜悯,使得这种凝视显得更为深刻与复杂。在这种带有“偷窥欲”的凝视之下,玛莲娜的身体诚然成为一种视觉的冲击,因为在我们偷窥的同时,我们也发现了我们自己对她的怜悯,我们开始思考与反思,甚至产生了一种偷窥的羞耻感。诸多女性角色都趋向于两极化:一种是至善至美的天使或者英雄, 一种是危险而魅惑的妖精或罪犯。对于女性身体的展示常常受到女性主义者的抨击,《西》一反常态,将观看者的目光复杂化,在视欲的凝视下,同时发现了真爱和反思。

在影片中,最让人影响深刻的,便是玛莲娜被围殴。我们能从玛莲娜凄惨的哭嚎中听出她内心的绝望与痛苦。面对无数双直视的眼睛,玛莲娜看着这些人,也是一种对人性的控诉。也许,玛莲娜会选择最后以死来控诉,但是影片却没有这样,它并没有“把美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玛莲娜提着行李远离了这个令她绝望与痛苦的地方。加缪曾经说过“人对自己生命的依恋具有某种战胜世间一切苦难的东西”。玛莲娜的选择更加深化了影片对人性的发掘,超出了观众惯常的期待视野(即认为玛莲娜会壮烈牺牲)而具有了强烈且具有反讽意味的戏剧性。“关于女人的经典叙事的绝妙之处,在于恰到好处的终结故事。”当我们看到玛莲娜挽着她的丈夫从远处走来,所有的目光又再一次直射在她身上之时;当玛莲娜孤身一人,提着菜篮逛街市采购物品的时候,玛莲娜活下去的意义凸显出来:这不是一种妥协,而是生命具有的强大韧性。

四、总结

美丽性感、但却柔弱感性的玛莲娜被置于冷酷丑陋、贪婪残忍的父权社会环境中才显示出自身的价值和意义,才表现出影片所想表达的悲剧主题。玛莲娜作为《西》中的女性,作为被集中展示的个体,在凸出影片主题的作用下,表达了女性在影片中的要求,虽然一直以来,她是被凝视的对象,被展示的物体,但不可否认的是,玛莲娜对整个影片的发展起到了起承转合、不可或缺的作用。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Malena(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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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里的美丽传说(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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