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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机来啦

要做儒雅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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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逃不掉的中年危机

灰机来啦 发布于:

 

Roger Ebert在评论《纽约提喻法》时写到“很明显,他(考夫曼)只关心一个主题,即人的思想;只写一种情节,即人的思想是如何同现实、幻想、错觉、欲望及梦境交涉的。”诚如Ebert所说,查理·考夫曼执导的第一部定格动画电影《失常》聚焦的也是这个主题,这次考夫曼把他的“镜头”对准了中年人。

 

电影的主角迈克尔·斯通是一位成功的畅销小说家,可他却为即将要在辛辛那提进行的演讲感到紧张焦虑,对充满危机的家庭感到厌烦,对善意的出租车司机与酒店侍者也是如此。这些表现正符合心理学对于“中年危机”的定义:因受到老化的威胁与家庭,社会地位受到挑战从而产生焦虑、紧张、自卑等负面情绪。同时,随着电影发展我们不难发现,除了男女主角,其他角色的五官是相同的,配音也是同一个人——汤姆·诺南

 

这无疑是考夫曼的小把戏,他用这样一种超现实的设定提醒我们(至少能引发我们的猜想),我们看到的并不是现实世界,而是属于斯通的心理世界。同时这个设定也突出了男女主角的重要性。其他人皆是符号般的存在,他们可以是任何人,甚至你我。很多人对此有不同看法,我个人认为,这不仅表现了斯通的心理,也映射了单调枯燥的生活。因为,当斯通与丽莎吃早餐时,丽莎谈到了演讲后的活动,说到了动物园。这时电影同时出现了汤姆·诺南与珍妮弗·杰森·李的音轨。这个细节表明,斯通在一定程度上对生活的厌恶。就算是当初让斯通心动的“女神”,在跟大家一样聊起动物园后,“女神”的地位产生了动摇亦或可以说斯通对丽莎产生了动摇。

斯通的噩梦是电影的高潮。梦里,斯通被大堂经理叫到地下的行政办公室,在那里,大堂经理对斯通进行了一番病态的表白,随后,斯通恐惧地逃出办公室,那些在电脑前办公的女人都惊奇地望着他。此时,大堂经理追出来对斯通说明,这些女孩都是为斯通准备的,而女孩也对斯通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与我发生性关系,只要不是跟丽莎。”斯通不理会她们,而她们一直在跟斯通强调“not Lisa!”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成为约翰·马尔科维奇》中,约翰·马尔科维奇发现并进入了可以通往自己大脑的神秘洞口。在那里有很多约翰·马尔科维奇。他们嘴里不停地说着“马尔科维奇”但又各有不同,有的阳刚,有的则阴柔。这是潜藏在意识中不同的“自己”。如果说《成为约翰·马尔科维奇》的做法是化整为零,《失常》的做法则是化零为整。斯通膨胀的自我意思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同时,这也表明斯通并不是“无罪”的。他自大地认为他拥有的一切理所应当,造成了他的厌烦。但丽莎的出现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他几近消失的荷尔蒙又开始了分泌,接着,他与丽莎开始了一段一夜情。

 

《失常》中人物的脸使用木偶制作,且脸与额头之间的缝隙特意没做后期处理。虽然会使影片产生与现实的疏离感,不过这无伤大雅并且对影片叙事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在斯通的噩梦中,为了逃出大堂经理及女孩们的追捕,斯通急匆匆的从地下跑到十楼走廊,接着他不小心用手肘撞掉了他的下半部分脸,他震惊地将脸装上后,向丽莎的房间跑去。电影用长达五秒的特写来表现斯通向丽莎房间跑去的情形:他不停地喊着丽莎的名字,身后的走廊不停地虚晃而极不稳定。而这些正暗示了斯通已接近了崩溃的临界点。最后,他在演讲时崩溃了。


 

演讲结束后,斯通带着从情趣商店买的要送给儿子的玩具回家了,那个他厌恶至极的家。家人,来家中聚会的朋友都长着一样的脸,操着同样的声音。更可怕的是,丽萨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苏珊·梅沃德在《电影的研究关键词》中写到“严格说来,场景设计、灯光和身体都是一种心理表现,它们之间联系紧密。”《失常》无疑走得更远,它将一个中年男人的内心世界完整的展现出来,角色,布景甚至音轨都是为之服务的。通过表现一位处于“中年危机”状态下男人的心理又进行了普适性的折射。我们总是期待拥有波澜壮阔的生活或是刻骨铭心的爱情,我们对它充满着热情与期待。但生活终究会打碎我们的幻想与期待,然后显露出其本来面目——枯燥与无聊。这时,Anomalisa不再Anomaly,拯救你无聊生活的“女神”也将不复存在,这便是我们难以逃脱的“中年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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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常 Anomalisa(2015)

7 .6 / 8 .0

失常(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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