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又抽风了,所以只能写到这里来。
地震以来的几天,总是在早上6、7点就突然醒来了,然后爬下床开电脑,上网看数字。
只看数字以及文字报道,尽量避免看图集。发现自己已经受不了那些惨绝人寰的场面了。
今天终于睡到了11点多自然醒,可能是由于昨天打球唱歌太累的关系。睡饱了,感觉自己的气场足够强大,开始看图集看视频,以及昨天没看的刘原的博客。
我承受住了图集视频,却没有承受住刘原的[我想去汶川]。
好几次了,想写关于地震的日志,最后又放弃。能写什么呢?我没有资格。
刚才张虹质问我说“你没有去现场,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我最害怕,与最痛恨的。
痛恨被别人问“你怎么知道”的时候,只能选择强词夺理,或者哑口无言。
更加痛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不能去现场。
全文转载[我想去汶川],向刘原致敬。
2008-05-17 | 我想去汶川
晚上,我很郑重地想了想,我决定申请去汶川。如果不能去汶川,那么,去其他的灾区也可以。
我给老板打了电话,没人接。因为有点晚了,我决定明天早上跟他说,因为明天早上我要出席一个活动,而老板也将出席,我会碰到他。
我没有冲动,我不是冲动。我知道现在去那里意味着什么。那里艰苦卓绝,到处是废墟和尸体,极有可能爆发瘟疫,或许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很难喝得上,而且还有频繁的余震,北青报的记者已经牺牲在前方了,据说。
我想去汶川,其实也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在这样的时候,我应该在那里出现。一个做新闻的人,在这样的国难里龟缩在后方,心里总是有亏欠的,他的下意识,一定是尽快地去第一线。
我忽然对生死看得很豁达了,也没有什么畏惧,反正,人终有一死的,即使龟缩在这里,假使9月南宁真有大地震,那还是要死。我只觉得光阴如此珍贵,想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我刚才在看央视,忽然觉得他妈的很愤怒:你们还他妈的是新闻人吗?这样的一场国殇,怎么就他妈的被你们整成了一场颂歌?我们最关心的是死亡人数,以及还有多少人埋在废墟里,他们被拯救的可能性有多大,因为他们已经进入了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该做些什么,才可以去救援他们。可是电视上怎么老是播放被救出的一两个人?是的,这样的画面可以播,但是,被救出的人在那一刹,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回到人间,重要的是仍然埋在下面的人,我们更关心的是那些濒临死亡的人。还有,我们看不到几个死去的人,几个痛哭的人,我们就他妈看到几个领导来回地讲话。央视啊央视,我不是不知道你们的难处,可是我看了你们的节目,惟一的感想就是问候你老母。你们的那个女记者,从前线逃跑回成都的宾馆去做节目,真他妈丢人啊。
是的,我想去汶川。假若能去,我至少有信心,也有资格,对央视记者说:小样的,你们不配做记者,看看你大爷我是怎么做新闻的。我若是去,那我一定是去记录历史的,你们他妈的是当跟屁虫,当奴婢去的。
上海的茶有花香也报名参加医疗支援队了,她说还在等待上面批复。我向她表达我的钦佩。在这样的国难里,哪怕是男人,都不见得都会愿意奔赴第一线,何况是女子。
我也要等待老板的批复。我可以以几种身份和形式入川。只要他批准,就OK了。
我没有任何的功利心。我已经获得了足够的位置,我已经不需要靠这样的以命相搏去获得晋升。而且,我根本都不指望什么晋升,跟这条命相比,官位算个鸟。
明天一大早,我会跟老板正式地、尽力地申请。要是能通过,我会马上做相关的准备。我会在去四川前,给父母和老婆写一份遗嘱。
我当然希望我能活着,不过要是我去了四川,回不来了,那也没什么。早死早投胎,死得早的话,没准还可以去挤一下美国的绿卡,下辈子就生在那啦,哈哈。
希望我明天的申请能够成功。我准备这样阐述理由:央视的记者太他妈烂了,我日,我要代表本报、本网站,给他们上一课。不单是央视,别的几家中央媒体,也是以垃圾著称的。当然,因为可以理解的原因,这些垃圾获得了进入灾区的优先特权。
我希望,我能去汶川,写出一系列卓越而深刻的报道,还有,我希望活着回来。我就这么两个愿望。
(最新消息:今天有7名记者遇难。向我们的同行,哀悼一下。)
突然想起来,以前老爱跟妈提,要是打仗,一定去前方做战地记者,她老人家总是面露微笑地回答:可以。异常干脆。现在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真心的。
明天就打个电话,跟老妈说我想去汶川,看她如何反映,考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