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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冲印

极迷恋他人,才想冲印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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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夜话港乐》——13.林夕和黄伟文的“爱”(2)

公元1874 发布于:

文/公元1874

在前面的章节里,我曾经提过林夕和黄伟文在港乐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合作——两人以一首曲子的国粤语版本,写出了《Last Order》和《New Order》的上下集故事;而就林夕个人而言,至少还有一首歌的国粤语版本的故事也是相连的,而且款式和《Last Order》和《New Order》一样,从故事里的两个主角不同的角度去看一件事,一个是喜剧,一个则是悲剧。

林夕自然是写悲剧的那一款。

周华健自己写的《明天我要嫁给你啦》,相信很多人都听过。“秒针分针滴答滴答在心中,我的眼光闪烁闪烁好空洞,我的心跳扑通扑通的阵阵悸动”。这首描述结婚之前那种即将和自己的爱人相知相守、共渡一生的歌曲,曾经让许多人听完都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也不知道是多少场婚礼上面的保留曲目。不过残忍的林夕,在这首歌曲的国语版里,将故事变成了这样——

《昨晚你已嫁给谁》

谁的身边热热闹闹的挤拥
谁的家中浪浪漫漫的相拥
谁的心中滴滴答答的敲得
心痛
离开清早渐渐剩下十分钟
离昨夜就像是十万万分钟
从现在是逐日逐夜逐分钟
心痛

直到永远爱你是我 昨晚你要嫁给我
然而谁替代我掀开婚纱将主角望清楚
若你与我再次活过 昨晚你已嫁给我
谁人来代替我 谁人能代替我
人人凝望你的一刹 你像在看我

没法要你再爱着我 没法要你嫁给我
为何无论多么相恋 偏偏只可嫁另一个

若这世界永远没错 昨晚你已嫁给我
如谁能代替我 如谁能合衬你
仍然宁愿你一生里 永未遇见我

在粤语版本里,同样是这场婚礼,唱歌的却变成了女主角的那个“他”。同样是秒针分针的滴滴答答,在《明天我要嫁给你啦》里,是新娘面对新浪时候的幸福忐忑;但到了《昨晚你已嫁给谁》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令自己心痛的声音。

爱着别人的新娘的他,唱出了自己的心声——“然而谁替代我掀开婚纱将主角望清楚?若你与我再次活过,昨晚你已嫁给我,谁人来代替我?谁人能代替我?人人凝望你的一刹,你像在看我……”最可悲的是,新娘和新郎幸福对望的时候,台下坐着的另一位男主角,却觉得新娘是在看着自己。

这备胎,实在太不知好歹。

林夕将《明天我要嫁给你啦》的幸福甜蜜,用《昨晚你已嫁给谁》的冰冷残忍来彻底消融。其实在第一次听《明天我要嫁给你啦》的时候,我觉得编曲和旋律实在有些不对劲,很难衬得起歌词字里行间的那种幸福感;这种不对劲直到听了《昨晚你已嫁给谁》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简单的吉他拨弦和忽高忽低的音阶,都让人感觉到一丝冰冷和难测。而林夕用《昨晚你已嫁给谁》的歌词,将《明天我要嫁给你啦》版本里隐含的这种冰冷写了出来。

在这之后,我再也没把《明天我要嫁给你啦》当成一首幸福的歌了。因为每次听的时候,想象着男女主角在万众艳羡的目光里站在舞台上交换戒指的那一刻,台下角落的阴影处,有一双怨恨的目光,正盯着这卖弄幸福的俩人,内心滴血:“为何无论多么相恋,偏偏只可嫁另一个?”……

讲了这么一首着实有点让人觉得发寒的歌曲,来说说黄伟文。

黄伟文给人的印象都是鬼才——角度刁钻,写得奇诡,但却构思独特,让人拍案叫绝。在之前的文章里,我提过他给陈奕迅的“病态三部曲”;这次要说的,仍是他给陈奕迅的、“成年男人玩具四部曲”+两首外传。

“成年男人玩具四部曲”的计划始于2005年陈奕迅转投新唱片公司环球之后,在首张专辑《U87》里,第一首《葡萄成熟时》出现;随后是2006年的《Life Continues》这张迷你大碟里的第二首歌曲:《人车志》。接着时间转到2009年,在《H3M》里的压轴歌曲《沙龙》;最后一首是2010年的EP《Time Flies》里的主打歌《陀飞轮》。

这四首歌曲是有着完整的连贯性,不可分割。他们分别讲述了男人一生所追求的四种“玩物”:美酒、跑车、相机和手表。

这时一定有人会说,不对吧,对我们来说,除了这四种玩物,还应该有一种叫“女人”的东西……

没错,这个我们一会儿再谈。

让我们回过头来,从2005年的《葡萄成熟时》说起。

某天深夜,黄伟文开始为陈奕迅的新专辑写歌。那是一个深夜,在冥思苦想题材的时候,36岁的黄伟文突然感到,是时候为三十岁以上的人写一些歌了。这时候他觉得已经适合如今刚过而立之年,又经历了被英皇冷冻雪藏、父亲的官司等种种是非的陈奕迅。如果再早一点写这样的歌给他,是没什么效果的。所以黄伟文开始计划以陈奕迅为歌手,写出一系列的歌曲。不过当时,黄伟文并没有把这个计划透露给他。第一首《葡萄成熟时》,写的是红酒。

《葡萄成熟时》

差不多冬至 一早一晚 还是有雨
当初的坚持 现已令你很怀疑 很怀疑
你最尾等到 只有这枯枝

苦恋几多次 悉心栽种 全力灌注
所得竟不如 别个后辈收成时
这一次 你真的很介意

但见旁人谈情何引诱 问到何时葡萄先熟透
你要静候 再静候 就算失收 始终要守

日后 尽量别教今天的泪白流
留低击伤你的石头 从错误里吸收 
也许 丰收月份尚未到 你也得接受
或者要到你 将爱酿成醇酒
时机先至熟透

应该怎么爱 可惜书里从没记载
终于摸出来 但岁月却不回来 不回来
错过了春天 可会再花开

一千种恋爱 一些需要情泪灌溉
枯毁的温柔 在最后会长回来
错的爱 乃必经的配菜

想想天的一边 亦有个某某在等候
一心只等葡萄熟透 尝杯酒

别让寂寞 害你想得一夜白头
赢得不需要的自由 和最耀眼伤口 
我知 日后 路上或没有更美的邂逅
但当你智慧都蕴酿成红酒
仍可一醉自救

谁都心酸过 哪个没有


《葡萄成熟时》从冬至的一场冷雨开始,写的却是明年夏季葡萄成熟时的故事。坚持到如今的你,看着这糟透了的天气,禁不住害怕再等半年下去,等到的不会是成熟的葡萄,而是满地的枯枝。而之所以你会这么悲观消极的去想事情,皆因你每次恋爱都那么的用力、那么的投入,但最后却将一切都化成了苦恋,甚至还不如那些游戏人间的后辈们来得幸福。

所以,这时我只好安慰你,你要静候,再静候。就算失收,始终要守。日后,别教今天的泪白流。这一切经过了的错,都是很珍贵的人间经验,它能让你在错误里吸收。天边会有个某某,一直在等候着你。而当这葡萄熟透了,也能成为一杯美酒,亦如同你在这么多错误里去吸收后,所化作的人生智慧。

别让寂寞害得一夜白头。

谁都心酸过,哪个没有?

经历了《葡萄成熟时》的深情款款的宽慰,来到了《人车志》的轻松时段。

《人车志》

大银幕相当广阔 在投射出 想去的地方
面前是双探路灯 都市黑了 我在马路发光

出去一下 还在戒烟 还用买烟吗
出去一下 原来 为见一见它
出去一下 瞒着太太 才独处一下
出去一下 如宁静处非我家

我有车 我有压抑 需要发泄
我与车 结合一体 感觉快些
我爱车 似个圣堂 开到半夜
跳上车 对着表板 祷告那些 难题
想想 如何 转弯 攀山 落斜

任由电窗敞开了 任由乐曲 都市中回响
面庞上的那阵风 感觉爽快 决定笑着冻僵

出去一下 留下了手提在公司吗
出去一下 原来为见一见它
出去一下 人若间中能独处一下
整理一下 才能自我修正吗

我有车 我有压抑 需要发泄
我与车 结合一体 感觉快些
我爱车 似个圣堂 开到半夜
跳上车 对着表板 祷告那些 难题
想想 如何 转弯 攀山 落斜

《人车志》是一首简单的歌曲,写的就是一个被工作和家庭所累的人,想在夜晚的飙车里,发泄那些生活里的压抑。把手提电脑留在公司,打电话给老婆说要加班,连烟都戒了,只剩下飙车这点小小的爱好了,还不够吗!

开着车窗,打开车上的收音机,歌曲在都市里回响;风不停的吹拂着脸,哪怕冻僵,但我却能有着足够的微笑去面对。

也许只有这样整理一下,才能自我修正。

《人车志》是四首歌曲里唯一的一首快歌,也是唯一一首快乐的歌曲。看来30岁的男人,在人生里,真的没那么多快乐可以寻找了。这种感觉,在《沙龙》里体会得最为深刻。

《沙龙》

对焦 她的爱
对慢了 爱人会失去可爱
记低这感慨
世事变 有没有将你掩盖

只一格 经典的偶遇已不再
尽量框住目前 大概

留住温度 速度 温柔和愤怒
凝住今日 怎样好
捉紧 生命浓度
坦白流露 感情和态度
留下浮光掠影 飞舞

每张都罕有
拍下过 记住过 好过拥有
光圈爱漫游 眼睛等色诱
有人性 镜头里总有丰收

虽则那 即影即有售罄 菲林都已拆走
但是冲动用完 又再有

留住温度 速度 温柔和愤怒
凝住今日 怎样好
捉紧 生命浓度
坦白流露 感情和态度
停下时光 静止衰老

登高峰一秒 得奖一秒 再破纪录的一秒
港湾晚灯 山顶破晓
摘下怀念 记住美妙
升职那刻 新婚那朝 成为父母的一秒
要拍照的事 可不少

音乐 话剧 诗词和舞蹈
揉合生命 千样好 摄入相簿
绚烂如电 虚幻如雾 哀愁和仰慕
游乐人间 活得好 谈何容易
拍着照片 一路同步
坦白流露 感情和态度
其实
人生并非虚耗
何来尘埃飞舞


这首歌曲是2009年专辑《H3M》的压轴曲目,也是陈奕迅本人亲自作曲,这首歌算是为专辑做了总结,也是为陈奕迅的人生做了一次阶段性的总结和展望。陈奕迅爱拍照,这首《沙龙》所讲述的,也是一个拍照的人的故事,所谓“沙龙”,并不是谈话俱乐部,也不是你楼下的法隆,它是港台用语里,拍照的意思。

“对焦,他的爱”,每一次拍照,这位捕捉人生的摄影师,都是包含着热爱和真诚去拍照,因为他想用照片来凝住今日,是怎样的好。但是经典的偶遇只有一格,错过那一秒,“爱人会失去可爱”。所以,拍照的人,也只能“尽量留住,目前大概”。

《沙龙》看起来,似乎也是传达着积极的态度给听众,至少是表面看上去积极的。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首讲述一个人结婚生子惬意生活的歌曲,却在旋律和编曲方面总给人一种棉里藏刀的忧伤和遗憾。黄伟文在歌词里,一方面积极的教育听众——“人生并非虚耗”,音乐、话剧、诗词和舞蹈,揉合生命,千样好,人生原来有这么多事情值得我们去做、去享受、去期待;但另一方面,却又在消极的解读这些看起来好像能令自己过得充实、过得幸福的事情——“何来尘埃飞舞”。看看人生里有些什么事:

“登高峰一秒、得奖一秒、再破纪录的一秒;港湾晚灯、山顶破晓,摘下怀念,记住美妙;升职那刻、新婚那朝,成为父母的一秒”——爬山、拿奖、破了各种纪录(公司里全勤纪录最长保持者?)夜晚的港湾、山顶的破晓、升职、新婚、成为父母……这些时候,都值得让你拍下来,证明自己的人生并非虚耗。是的,我们应该拍着照片,一路同步,可是在这时候,黄伟文却冷冷的甩出一句:

要拍照的事,可不少……

是啊,能让自己按下快门的事情,可真的不少。但这些东西,是不是你真的需要的呢?而且,这些事情,是否已经成为了你生命的负担?你活着,就是要跟每一个人一样,用拼命工作、加班升职去换来度假里的登山、看日出、看港湾?活着,是要跟每一个人一样,恋爱、结婚、生子,然后拍着这些照片,对着镜头喊着“茄子”而微笑呢?要拍照来证明自己活得充实的事情,可真的不少。

“只一格,经典的偶遇已不再”,你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框住目前大概”,这与其说是一种豁达,更不如说是无奈。虚耗的人生,如同飞舞的尘埃。回望自己的人生,那么些年,扪心自问,有几人会觉得自己活得精彩、活得有意义呢?

《沙龙》这首歌,除了黄伟文这无比深刻、引人思索的歌词,更加值得赞扬的是陈奕迅的作曲,他以前写的好歌不少,但其实我已经好些年都没觉得他的曲子悦耳,主要是太过平淡,没有亮点,如同2006年专辑里的《What's Going On》里的《解药》。但这首《沙龙》,真的是相当不错,副歌部分有中欲说还休的魅力,能够勾住你心里的那根弦,不停的拨动。

游乐人间,活得好。

谈何容易?

希望我们的人生,都能有千样好。

在《沙龙》的深刻思考之后,《陀飞轮》一曲,延续了《沙龙》关于人生的思考。这次,唱歌的这位度过而立之年,经历了风风雨雨的男人,脱离掉《沙龙》里关于自己人生活得是否有意义的疑问,开始真的自我剖析。

《陀飞轮》

过去十八岁 没戴表 不过有时间
够我没有后顾 野性贪玩
霎眼廿七岁 时日无多 方不敢偷懒
宏愿纵未了 奋斗总不太晚

然後 突然今秋 望望身边 应该有 已尽有
我的美酒 跑车 相机 金表 也讲究
直到世间 个个也妒忌 仍不怎么富有
用我尚有 换我没有 其实 已用尽所拥有

曾付出几多心跳 来换取一堆堆的发票
人值得 命中减少几秒 多买一只表
秒速 捉得紧了 而皮肤竟偷偷松了
为何用到尽了 至知哪样紧要

劳力是无止境 活着多好 不需要靠物证
也不以高薪 高职 高级品 搏尊敬
就算搏到伯爵那地位 和萧邦的隽永
卖了任性 日拼夜拼 忘掉了为什么高兴

记住那 关于光阴的教训 回头走 天已暗
你献出了十寸时和分 可有换到十寸金

还剩低几多心跳 人面跟水晶表面对照
连自己 亦都分析不了 得到多与少
也许真的疯了 那个倒影多么可笑
灵魂若变卖了 上链也没心跳
银或金都不紧要 谁造机芯 一样了
计划了 照做了 得到了 时间却太少 NO!
还剩低几多心跳 还在数赶不及了
昂贵是这刻 我觉悟了

在时计里 看破一生


陀飞轮是瑞士钟表大师路易·宝玑在1795年发明的一种钟表调速装置。黄伟文在这里,用《陀飞轮》写出了手表的故事。十八岁时的我们没钱也没那种情调戴手表,但我们却可以无所顾忌的玩乐;眨眼快三十岁了,娶妻生子后,我已经明白时间不多,要照顾一家大小,所以不敢偷懒,也早就忘记当初无拘无束玩乐的那种心态。

然后,到了如今,这个秋天,葡萄丰收,酿出的酒醇香可口;跑车也富丽堂皇,让人艳羡;相机也已经换了一代又一代,都是发烧友啧啧称奇的高档货。就连十八岁的我不曾戴的手表,也已经是相当讲究的劳力士了。我已经是大家眼里的成功人士,有不少人妒忌我的生活,可是,看着水晶制造的表面,我突然不明白,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呢?

用无数个流泪流汗的日日夜夜,换来的是一堆又一堆的发票;灵魂就这样卖给了工作、卖给了金钱。曾经用来提醒自己时间可贵的手表,也成了自己炫耀的物件。我有高薪,我有高职,万人尊敬我,但这些是我卖了任性,日拼夜拼所换来的。

我突然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可悲了:因为我,早已忘掉了为什么高兴。

“秒速捉得紧了,而皮肤偷偷松了”,是整首歌最打动我的一句歌词。我能让秘书安排好每天的行程,能精确到秒,看起来我好像真的很在乎时间,但在日忙夜忙的时候,我的皮肤早已松了,脸上已经开始有了皱纹。

时间,汹涌的流逝了。

这时候当我认识到这一切,想回头再来过的时候,却发现天色已暗。

我早已回不去了。

此时此刻,盯着手腕上,这名为劳力士的精致手表。在时计里,我终于看破一生。


《陀飞轮》的人生感悟,是非常让人懊恼的。所以无论一个人真的是否都像唱歌的这位成功人士那样拥有美酒、跑车、相机和名表,但我们依然能够感觉得到这种失去时间,换来发票的失落感。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有过这种感觉:曾经朝思夜想某样东西,拼命做拼命赚钱去换来它,但却很快玩厌,弃之一旁。也许我都不自觉这样做其实是在虚耗人生,但终于有一天我醒悟了——既然它并不是我心里所想的那么矜贵,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耗掉时间,去换来它的拥有呢?

活着多好,其实根本不需要靠物证。

黄伟文已经把一个成年男人对于事业、爱情和生命的思考,都放在了这四首歌曲里。但如果真的只是将一个成功男人的悔悟,那未免太狭隘,也无法打动更多的人;黄伟文最妙的地方,是他并不执迷于描写美酒如何好喝、跑车如何炫酷、相机如何高保真、手表如何光鲜亮丽。他写这四类物事,都是以物写理,在这件东西背后,所映射出的关于人生的哲学,才是黄伟文要阐述的重点。

而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大部分都不爱喝酒、没有跑车、相机也只是卡片机和入门单反、手表也未必会买几十万上百万的“金捞”,但未免依然会被这四首歌所感动。因为我们都能明白类似于“谁都心酸过,哪个没有”这样的劝慰。

这,也是“男玩四部曲”,在我心目中显得特别重要的原因。它当中所蕴含的为人处事哲学,好过一本百万字的厚书。

讲完这四部曲,再讲两首番外。

在2010年的香港DUO演唱会上,陈奕迅首次把这四部曲完整唱完。但是,在四部曲中间,却插入了一首《裙下之臣》(陈奕迅,2006)。是故意而为之吗?这首讲述男人被女人所折服的歌曲,是不是也是“男玩”系列的一员呢?黄伟文曾公开澄清过这个误会。不过,男人一辈子,的确是绕不开女人的。所以黄伟文觉得,如果要真的把女人这个元素也加入到“男玩系列”里,那,至少也应该是《低等动物》(陈奕迅,2000)。

提起《裙下之臣》和《低等动物》这两首讲述男人和女人的歌曲,还有一些其他的八卦。在当初《裙下之臣》打榜的时候,曾被宣传为“赞美女人”的歌曲。以黄伟文的风格,怎么可能写这么主旋律的歌曲呢?所以其实《裙下之臣》,表面上看,是男人折服在女人石榴裙下的意思,但内里,却用了“忙于心软与被迷魂,流连淑女群、烈女群,为每人动几秒心”这样的歌词,写出了这个社会里感情的病态。几秒的动心,在各种女人里流连忘返,《裙下之臣》实际上,是黄伟文借力打力,抨击拜金女人、花心男人和日益轻浮的社会。

至于《低等动物》,这首歌曲是一首情欲歌词,讲述着“喉咙很干,所以爱上你的吻;嘴巴需要觉得像被谁期待过”的“前戏”之歌。黄伟文要表达的,是“热吻间勾起的想像,爱情 其实是这样;留住你,是要为身体着想”的态度。你今晚在我的床上,并不是因为我爱你。而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体需要你的抚慰。

所谓爱情,如此而已。

听这首歌曲,是我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年幼的我,觉得歌词极度的意识不良,甚至都不好意思去听这首歌;而如今十年过去了,当初那种心跳脸红的害臊感觉荡然无存,这时候的我,理解《低等动物》,也比过去加深了几分。

最后,我推荐大家几点:

1.将《明天我要嫁给你啦》和《昨晚你已嫁给谁》连起来听一次;

2.将“男玩四部曲”连起来,完整的去听一次;

3.千万不要去听《低等动物》的国语版。那是东施效颦,虽然,是黄伟文自己去效的,但成品依然惨不忍听。

4.观看《低等动物》的MTV。这个MV隐晦的拍出了一段3P的故事。不过我不是因为3P这个噱头而推荐,而是结尾处的拿杯咖啡与时钟。配合着这首歌曲尾段的弦乐,非常让人有感触。

不再多讲,大家听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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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874 (北京)

男 处女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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