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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蓝色茉莉》:笑谈中产阶级,不得不批

Adan02 发布于:


(评分:3.5/5)


现在只要一提起中产阶级,几组词语就会立马浮现脑海:“婚姻”和“出轨”,“物质”和“精神”,“忠实”和“虚伪”,“欲望”与“绝望”等等。我们一边希望导演能对这个群体用力的批,尖锐的讽,乐此不疲,一边又不由自主的去模仿他们的言语和服饰,恨不得早点取而代之。而就是这种矛盾心理,让我们对中产阶级既爱又恨,所以每年去看中产话唠——伍迪·艾伦的电影,就成了一场赶时髦的行动。


今年,伍迪·艾伦的第43部作品开始于飞机上一段神神叨叨的对话。对于看过之前任何42部电影的观众来说,那都是再熟悉不过的开场。而正是谈话,让一群开口就停不下来的话篓子成为了中产阶级的一大特征——絮叨。 凯特·布兰切特饰演的中产贵妇 jasmine, 正是映着这个特征开始了她忧郁苦涩的“下乡之旅”。



“中产阶级”这个词,在个人看来,并不是很全面,虽然讲的都是有钱有闲的雅族,但在小资和大资中间,中产阶级也分了很多层次。像影片中,jasmine 的丈夫已是身家过亿,平日里满是一副大资做派,但为了避免树大招风引来绑匪和国税局的注意,这群人也愿谦称中产。而中产阶级的另一端,比如那个死缠烂打,最后对 jasmine 进行性骚扰的牙医,则属于比较草根的一派。这群人虽不是房奴卡奴,但对更高层次的东西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可是一旦有“高级货”摆在眼前,他们的内心便激起千层浪,似乎一旦占有,自己的地位也可以随之提升。对于这两类中产者,伍迪艾伦都在《蓝色茉莉》中毫不留情的丑化。首先是把 jasmine 的丈夫塑造成一个油头滑脸,四处掂花惹草的金融骗子,然后又把牙医道貌岸然下故作矜持和压抑的欲望揭露出来。等把这个阶层奚落的差不多了,伍迪艾伦立马又插入一个有长相,有文化,有钞票的“三有”外交官。并且别以为人家在派队上和漂亮的金发妞搭话,又是步入了中产男子出轨的老路,这次伍迪艾伦大方的给这个男人送去一把尚方宝剑——鳏夫,于是无论是看道德还是看情义,彼得·萨斯加德饰演的外交官都算一个可以让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的中产模范。



可是电影讲得是从天上掉到地下的富婆,单去描绘云端上的中产阶层还不足以体现出故事的起伏。于是引入下层间的仇富派和亲富派就成了对中产阶级的另一种审视。


在影片中,站在亲富这一派的,人有点少,只有 jasmine 的妹妹 ginger 一人,但伍迪艾伦毫不吝啬的挥洒笔墨,浓墨重彩中,一个自卑,爱虚荣,易于被操控的下层人民形象跃然纸上。ginger 对姐姐的观望方式,基本是呈125度的仰望角。当别人有点惊讶的把她和姐姐联系在一起时,这个“卑微”的超市收银员只能自轻自贱的拿出一套基因理论:姐姐生来就有富人的基因,而我只配做穷光蛋。更可悲的是,当 jasmine 入户妹妹的寒舍后,ginger 把姐姐所有的冷嘲热讽都当做“金句良言”。她给意大利籍男友带绿帽子,并不是因为日久夜长,缺乏激情,而是听了 jasmine “往前(钱)看,往上攀”的教诲。而相比于“听话”的妹妹,ginger 的前夫和意大利籍男友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对于中产阶级的魅力,这群人在初见之时也有被惊艳到,但随之而来的 “羡慕” “嫉妒” 和 “憎恨” 让他们站到了这个阶层的对立面。尤其是 ginger 的意大利籍男友,他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的挽留女友,但也绝不会在 jasmine 面前输了骨气。而影片中的另一类仇富派,要更高级点。这类人往往出生不错,很可能曾是中产阶级的一员,但在“富裕”这块糖纸中包久了,也容易发腻,于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他们,更能看清楚那个世故奸猾的虚伪世界,比如影片中 jasmine 的儿子,当他发现了父亲金融欺诈的劣迹后,便有了咱们共产主义的大彻大悟,心甘情愿的跑去做市井良民。



而至于影片的中心人物—— jasmine,则和伍迪艾伦的许多经典角色一样,从头到脚都不算一个很写实的人物。在《蓝色茉莉》中,伍迪艾伦一直在拿放大镜为我们聚焦中产阶级的性格弱点。jasmine 由落魄境遇而引发的焦虑,虚伪,愤懑,甚至神经质,都是中产阶级争相要掩饰的。当然了,伍迪不会学迈克尔·哈内克那样,用手术刀般的镜头逐层剖析,他也比晚辈萨姆·门德斯更有好心。熟悉伍迪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侯麦式的中产阶级观察者。因此,即便  jasmine 没有《赛末点》里的网球小子那般好运,她的遭遇也比大多数悲剧的同僚温和许多。


对于 jasmine 的刻画,伍迪这次显得锐利而保守。在 jasmine 的身上,我们看不到与时俱进的新鲜感,相反 jasmine 更像是脱胎于传统的金发女郎形象——在爱慕虚荣的同时也缺乏一颗精明的头脑。当丈夫向她摊牌“要小三,不要老婆”后,这个傻女人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闹离婚分财产,而是惊慌失措的拿起电话,向 FBI 掀了丈夫的老底,结果人财两空,走投无路的 jasmine 不得不下榻妹妹的寒舍。而可笑的是,当 jasmine 在妹妹面前谈起人生规划时,她首先想到的是去大学修完半途而废的课程。看来这个女人真的绝望了,但她又不想直面惨淡的人生,于是躲进大学读两年书就成了逃避现实的第一套方案。不过还好,伍迪不允许主角在这么早就开小差,当妹妹很现实的向 jasmine 抛出学费的话题后,这个女人还是不得已接下了自己看不起的工作,至少从这一点,jasmine 要比那些碌碌无为的贵妇勤奋许多......紧接着,伍迪又开始让他的主角做梦了。在经历了诊所的辞职风波后,jasmine 走得一路顺畅,她甚至又抓住了攀上富贵的云梯,伍迪一边纵然,一边随时准备捅破这颗越吹越大的气球。最后,中产阶级的梦碎了,jasmine 孤身一人,坐在街边喃喃自语,至少那一刻,伍迪没有手下留情。


  (凯特奉献了影后级别的表演,但代价是毁掉了精灵女王的精致面孔。)


在一出70年代的脱口秀中,伍迪·艾伦曾暗示要与纽约上东区的精英份子划清界线:“现实中,我和自己演的那些‘呱呱呱’的呆头鹅完全两样,我一直是个来自布朗克斯的混小子!”也许那是很早以前的说法吧!如今,那群精英分子的焦虑正在变成伍迪艾伦的焦虑,这个越老越精神的知识分子在他的电影中时有显露出自我认同的危机。从《好莱坞式结局》《双生美莲达》《独家新闻》到迷人的《午夜巴塞罗那》和《午夜巴黎》,这些电影都在伍迪的染缸中接二连三的刺探中产阶级的痒处。对于像 jasmine 这类落魄的中产者,伍迪不仅嘲弄,还有同情。



蓝色茉莉 Blue Jasmine(2013)

8 .1 / 7 .8

蓝色茉莉(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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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n02 (埃德蒙顿)

男 11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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