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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の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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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On Hire - 第三章(补)

风筝の天空 发布于:
 
第三章 Chapter 3
 
 
“你都没有别的工作要做么?”Katze看着在卧室的巨大落地镜前仔细整理自己服装的Raoul问。以精英的标准看来显然Raoul的服饰不够正式,不过即使这样对于普通的Midas市民来说已经是过于奢侈华丽了。
 
“已经告诉你了,这件事完全是属于工作的范畴。”金发贵族轻描淡写地说,调整着袖口的纽带。“如果真的有状况需要我处理的话中心的人会打电话来的。”
 
没错,毕竟他才是老板,他确实有这种自由。
 
Katze坐在椅子的扶手上,感觉有点尴尬地等待金发做准备。他不太喜欢Raoul的想法。最高阶级的精英成员没事干扮演私家侦探,非要跑到一家可疑的Midas网吧去。这个金发在那儿会看到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事,这点Katze很确定。但是Raoul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他:我们一起去。他真的是不停地用实际行动让Katze大开眼界。
 
Raoul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当然是非常满意-----转身抬抬下巴向Katze示意。
 
“我们走吧?”
 
红发男人有点不情愿地站起身。
 
“为什么你想去啊?”
 
有一瞬生物学家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耸耸肩。“这件事很重要。我想亲自去办理。”他点点头,似乎想让自己也相信自己的话是真的。“另外,”他笑了,“整天坐在办公室实在是太无聊了。我为什么不能去呢?”
 
Katze无言以对。
 
Raoul走向门边,向他招招手,“走吧。”
 
而Katze,半不情愿地跟在他的身后。一个想法固执地盘绕在他的脑海中,这个金发纯粹只是想找点乐子而已。
 
*************************
 
 Riki盯着屏幕上的讯息。
 
生长加速器。他不久前才从Katze那儿知道那是什么。一种非法加速生长的物品。设计的本来用途是克隆器官再造----这样要做手术的人就不用花一年半载的时间排队等可用的肢体或器官了,只用几个星期便好。但真正实施这种合法用途的人并不多,因为生长加速器在宠物生意上的用途更广泛。有这种可以加速生长的装置时,那些用在抚养小宠物直到他们长到规定年龄的花费就完全可以被省掉。如此省钱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生长加速器非常昂贵,但是绝对比抚养的费用要低得多,同时也比同等效用的合法器具。
 
这些想法让Riki抖了一下,但他很快把思绪从脑海里赶了出去。这东西要怎么用和他又没什么关系。有差事让他做,他很开心自己今晚可以忙起来。至少忙碌的时候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以前。
 
身后轻轻响起的脚步声让他有点不安。
 
“又有新工作了?”Iason在他身边停下,就在他坐的椅子身后。
 
“是,今晚有工作。希望你不介意。”
 
“Katze安排的?”
 
“嗯。”
 
“他还是工作的很顺利嘛。”
 
Riki扭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稍微注意到Iason还是穿着在家的便服,没有换成他的正装。
 
“没什么,以后我会告诉你的。”Iason笑起来,回答了他疑问的神情。“现在呢,”他把手放在杂种的肩膀上,“在我走之前还有点时间。做一下怎么样?”
 
Riki吓的退缩了一下。“啊不要吧,你要了我整整一个晚上!我身上很酸痛呢!”
 
只是条件反射似的回答,Riki并没有深思熟虑。当谈及他……作为宠物应尽的义务时,Riki从来都是竭尽所能反抗Iason,尽管只是口头上。并不是说他不感觉酸痛,他确实很酸痛。= =)
 
“比平时还要酸痛么?”Iason的声音平静而沉着,他的手轻轻地按摩着Riki的肩膀。
 
“没有。我绝对和每天早晨一样,都是又酸又痛。”
 
“那就没什么不正常的啊。我没看出来为什么我不能享受一点清晨性爱。”
 
啊,真狡猾。又是这样。Riki真生自己的气。他怎么从来都学不聪明呢?Iason一直拿这种小技巧和他玩,无论Riki怎么尝试就是赢不了他。
 
金发伸手去摸他的手臂要拉他站起来。他甩掉了那只手,不过仍然站了起来。他居然也有点想要,该死的。真是时候啊。有时他觉得自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无礼傲慢的言辞,阴沉的脸……. 所有这些都只是空洞而没实际作用的。或许自己连这些都不用坚持了,是不是更好啊,他自嘲着。不过不要,清楚自己永远都不会向Iason承认自己内心已经被驯服了。尽管Iason早就知道了。
 
即使只是做做样子,Riki还是朝自己的主人做了痛苦的鬼脸。
 
“你什么时候才能要够啊?”
 
“永远都不够。走吧。”金发拖着他向门口走去。
 
“你真是个色狼。你知道吧?”
 
一声安静而贵族式的轻笑。
 
“我当然知道了。整个Tanagura都在讨论这件事呢。除非我是聋子才听不见。”
 
Riki不满地小声咕哝着,但是同时他又感觉下腹涌来的一阵热浪。真讨厌这么快就屈服背叛自己的身体啊。他们穿过Riki公寓的客厅进入卧室。门还没来得及关上Iason就紧紧的拥住了他,深吻了上去。Riki想要反抗,想要表现出自己有多么讨厌这样。可是相反,他立刻融化在了这个甜蜜的吻中。
 
***********************
 
 
“告诉我,”Raoul用随意交谈的语气问道。“那些打架的小伎俩你是从哪儿学的?”
 
 Katze在脑中分析了一下金发在想什么。啊对了,他们昨天在Raoul的客厅的那点‘小锻炼’。他斜着看了一眼专横而舒服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男人。Raoul真的感兴趣?
 
“只是很老的技巧而已,”他答道。“我猜你们金发不需要那种东西。但是贫民窟的孩子们必须会一两招防身。”
 
“贫民窟的孩子?你别告诉我所有杂种都会那种招数。”
 
“不会,当然不是了,”Katze笑着说。“大多数人都知道怎么拳打脚踢,要在那种大街上活得下去这是必需的。但是在Ceres有专门教授这些的人。”
 
“你为什么去学?因为黑市的生意?”
 
“差不多吧。黑市的大多数人都学过。非常有用的,相信我说的。”
 
他又看了生物学家一眼。仍然不太习惯他在身边的感觉。他们实际上已经呆在一起一个晚上了,同床共枕。他想起当自己早晨在金发的怀抱里醒来时的奇怪感觉。他很久都没有被人那样拥着了。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Raoul仍在熟睡,搂着他的手臂一点都没有放松。所以Katze只是静静地躺着,觉得不好就那样吵醒他。反正他也,一般早晨他都会多睡一会儿的。他就那样躺着想事情,分析着自己的处境。让他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感觉太糟糕。Raoul的拥抱不让他觉得有多糟糕,他身体的温暖感觉真的很不错。如果这就金发想要的,没什么不可以。Katze不在乎。反正很快就会结束了,对吧?
 
“Raoul,”他突然说,没想就说了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金发挺吃惊的。
 
“就是….我啊。Iason会把我的Furniture ID给你吗?你准备怎么告诉别人?我对你来说是谁?计算机会承认我是一个Furniture,人们可不会。”
 
Raoul眨了眨眼。“你的ID还不到决定的时间。Iason给了我两月的…..试验时间。不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觉得把你的ID转移过来是个好主意。我承认暂时还没想过这些事。”
 
“那别人呢?”
 
现在Raoul才转过脸来看着他,线条坚定了几分。“别人没必要知道的。如果我给出了合理的解释的话他们就不会问。”
 
“会有绯闻的。”
 
“那又怎样。”
 
Katze斜着他一眼。“你想和Iason一样吗?”
 
Raoul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僵硬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前方的路。终于他安静地说道:“我觉得自己不在乎,”然后坚定地又说,“我又没有做任何不对的事。”
 
“你听起来真的很像Iason,你知道么?”Katze咕哝着。
 
金发没再回答他的话。余下的路上他们都很安静。不过也不太远,五分钟之后Katze把车停在了一处很不起眼的门前。
 
“你确定你不要在车里等着我?”他问,但是看到金发给他的眼神就叹了口气,放弃了坚持。他们下了车。
 
双层门很厚但是很破旧。有两层阶梯,上面是一块招牌,上面是几个不大的霓虹字,‘虚幻快感’。霓虹灯并没有开着,所以标志看起来不太明显。
 
“好昏暗啊。”Raoul说道,他撇撇嘴,怀疑地看着门口。
 
“我告诉你了,这不是金发该来的地方。”看了他一眼Katze走向门口。“跟在我后面,好不好?”
 
“为什么啊?”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想了一下他说道。“拜托了。”
 
“好吧。”金发同意了。
 
他们走上那两层台阶进入了网吧。里面向下还有好几阶台阶。地下室很暗,灰色的香烟缭绕着,还有廉价酒的味道。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天花板下的一扇小窗。有四排电脑,只有五六台被占着。
 
“就是这里吗?在网吧里?”Raoul小声问他。
 
“嗯。不过不仅仅是这样。等着我。”
 
Katze走向窝在高高柜台边的老板,后者正在玩电脑游戏。音箱里传来一些打斗的声音。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丑陋不堪----肥胖的大肚子,三点没刮过的拉碴胡子。Katze知道他的绰号叫大块头(Hunk)。
 
“什么?”那男人哼了一声,很随便地向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停止游戏。不过当他看到金发的时候猛地停住了,目光粘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他的眼睛睁大了,手冻僵在键盘上。几乎同时音箱发出了一阵非常响的爆炸声。
 
“操!”Hunk清醒过来,不满地猛捶暂停键。“我操!我都已经通关了!干什么?”
 
最后几个字也是一起说的,但是Katze知道那指的是他们。他清了清嗓子。
 
“我们想要一台电脑。”
 
“没问题,随便开一台吧。”男人挥了挥手。“帐之后再结。”他想了一下,不信任地问:“你确定一个金发贵族要在这儿玩电脑?Eos都没这些破烂儿?”
 
“有又怎样。”Katze靠在柜台上,把嗓音压低到几乎听不到的程度俯身道:“红獾在地牢里等野鸭。”
 
Hunk的神情突然变了。他挺直了腰板,甚至还收了收肚子。脸上变得警惕多了。
 
“野鸭要给什么?”
 
“虚幻快感。”
 
Raoul看着这一幕惊讶地轻轻张着嘴。那男人用下巴指了指他,他动了一下。
 
“他呢?”
 
“他和我一起的,”Katze说,“很老实不会找麻烦的。”
 
“不会找麻烦才出鬼呢!”Hunk发着牢骚,但仍是站起身来向他们示意。“跟我来。”
 
Katze静静地跟上,听到Raoul也跟了过来。他们走到后面的一个房间,男人走到墙边的一个木质橱柜前,熟练地拧了拧放在架子上的一个芭蕾舞演员的小雕像。橱柜移开了,一道向下的窄窄楼梯呈现在眼前。他向四外看了一眼朝他们挥了挥手。真简陋,Katze想到。他自己在Midas的房子都藏得比这要好。
 
“你应该打电话来预约的,”Hunk边领着他们下来变咕哝着。“我平常不把这地方租给街上随便走出来的人。”
 
“我没时间。我们很急的。”
 
“哈?那如果现在下面有人呢?”
 
“不过现在不是没人么。”
 
“算你走狗屎运。”
 
Katze在调查这间网吧时发现虚幻快感并不仅仅是间普通的网吧。很明显每个有自觉的黑客都不会用自家的电脑去入侵别人的系统,他们总是需要一个地方来做这件事。他们需要一个安全而无条件谨慎的地方,不被打扰。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一流的设备。在Midas有好几个地方专门提供给黑客们大型的终端机。虚幻快感就是其中之一。在地窖里藏着,就在正式的网吧下面。当然了这是严格保密的,只有一个特定小圈子里的人才知道。仅仅张口说‘我想黑别人的系统’就要知道这种地方的存在是绝对不够的。黑客们的世界对外口风很密,对内也永远不完全相信任何人。如果有人想要进入黑客的聊天室非常困难,而得到这种地方的口令就更加困难。Katze对于Midas的黑客们并不了解。他自己是个局外人,被认为是和金发们混在一起的家伙,因此不被信任。不过用假身份混入黑客聊天室从而查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对他并不太困难。所以,现在他来了,身后还拖着一个金发贵族。
 
Hunk让他们进入了房间。屋子里只有一台巨大的终端机和一张破烂的沙发,Katze打量着那台终端机。真的非常不错。能干什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Hunk转向他。“知道规矩么?”
 
“差不多吧。”
 
“用完之后现金结账。一小时500块。时间多长都可以。硬件软件想装什么都可以,只是你闪人的时候都给我卸掉就行了。我要这台机子保持原状。我不问任何问题,也不想知道任何事。听清楚没?”
 
挺聪明的,Katze想道。对双方都很安全。
 
“500块?”Rauol很意外的说道。“你要的挺多的嘛。”
 
“我得赚钱保养更新这东西,”Hunk冲那电脑点点头。另外还有风险金。别告诉我你没钱,金发小子。”
 
“实际上我们并不是打算用电脑的。”Katze说道。现在应该开始询问了----这人已经让他们看了这个地方并且也承认了在经营这个东西,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想问你一些问题。”
 
Hunk猛地转向他,他那张丑陋的脸顿时紧张起来。“你他妈的啥意思?”
 
“我们需要知道六天前这地方谁租了。”
 
小眼睛眯缝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那不关你的事。我们并不是什么威胁。我们问,你答,然后我们就闪人,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我们只想清楚你知道所有关于这个人的事。”
 
“滚蛋!他们付给我钱让我闭嘴,也不回答问题。即使我知道他是谁也不会告诉你。”
 
“我们也可以付你钱,”Raoul说道,“开个价吧。”
 
“没门儿!这可牵扯到我的信誉问题,什么价钱都买不了。”Hunk突然开始炫耀起来自己的生意经。“话说我都不记得自己六天前干什么了,更别说什么我从来没见过的家伙了。”
 
“那么他不是你的常客了?”Katze接着说。“从这儿开始就不错。”
 
“你给我滚!我说过我不会告诉你的。”这男人很明显生气了,脸开始变的亮红。“给我立刻滚出去!”
 
“我们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说服你。”Raoul平静地说。“我们会叫警察来。如果他们来了,虚幻快感就会被查封。”
 
Hunk愣了一下,不过立刻就挑衅地大笑起来。“你以为这地界为什么能挺到现在?你以为我不把条子们喂饱了还能在这儿开店?去啊,去叫啊。我给你们拿电话。”
 
Raoul沉默了。当然了。即使那男人是在胡扯,他们也不想让警察来。警察只会把他们唯一的证人从眼皮底下也带走,更别提他们会很好奇为什么Raoul和Katze会来这儿。尤其是当Raoul最近在中心的那些问题还没解决的时候。哦还是算了,警方完全帮不上忙。Hunk显然猜到了Raoul的想法,因为他开始大笑起来。
 
“看见没?你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
 
Katze叹了口气。Midas大多数人都还有点理智,很尊重比他们地位高的人。看到一个金发对他们没什么好感就赶紧软弱下来,或者干脆回避。但是有些人就是不讲理,或者仅仅只是----处于幸福的无知当中-----根本没意识到精英们的怒气会产生什么效果。
 
一看到Hunk,Katze就意识到这人属于第二类。他也没生气,只是抓起这个肥胖的男人,把他转了个身推在墙上,把他一只肥硕的手扭在身后。那人尖叫起来想挣脱,但是Katze把他制住了,又狠狠地扭了一下他的手腕让他发出了另一声尖叫。
 
很少有人在痛苦之下还不讲理的----在黑市混了那么多年Katze深知这一点。
 
“给我听着,”他对那男人说。“我们无论如何都会从你嘴里知道事实,不择手段。你可以敬酒不吃吃罚酒,像这样,”他又把男人的手腕往反方向折了一下,男人喘着扭动着,但还是不肯松口。“或者我们可以轻松地聊天。在我看来你完全没必要为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家伙受伤。我们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知道是你说出去的。”
 
“我建议你还是听他的吧。”Raoul站在那儿接过话头。“他可是个练家子,知道好几个轻轻松松就让人痛不欲生的招数。昨天他把我给打倒在地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给嗑出来了。”
 
Katze好奇地往金发的方向看了一眼。Raoul靠着脏脏的墙壁站着,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嘴上弯起一抹小小的微笑。Hunk的眼睛----Katze看得到的那只---大张着看着生物学家。他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
 
“是么。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还是信吧。因为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他就会接手。”Katze冲Raoul点了点头。“他在这儿表扬我,不过事实上他要强得多。你知不知道金发们随便动动指头就能把你的骨头捻碎?”
 
男人完全开始发抖了。大大的汗珠从太阳穴流了下来。
 
“滚蛋!”他恶狠狠地说。但是声音却透露着软弱,还有点犹豫。Katze瞅准了契机。
 
“我再问你一遍,”他平稳地说道。“好好想想六天前租了这个地方的那个人。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当Katze又用力按下去的时候声音变得充满了痛苦。“嘿!住手!好啦好啦!我记得!”
 
Katze满意地微笑起来,触到Raoul满足的视线。Hunk,到头来在威逼下还是很讲理的嘛。他放松了按压,但没有把男人放开。
 
“说吧。”
 
“他的头发短短的绿色,很瘦很高,大概有三十,或者稍微年轻一点。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也没自我介绍。”
 
“这不够。这样的男人多了。再说详细一点儿。”
 
“没了!”又一次压迫,只有很轻的,但是足以让男人尖叫了。“等一下……啊!住手!我知道了!他手上有一个纹身。对了,是右手!”
 
“什么纹身?”
 
“我不知道!看在上帝的面子上,住手!我告诉你我真的不知道。那男人穿着夹克。我只看到了…..啊……一点儿,他举起手的时候…..在他的前臂上。是什么………长条形的,弯曲的图形。我发誓我不知道!”
 
Katze后退一步放开了他,因为他意识到男人没撒谎。Hunk扭身回来重重地老在墙上,喘息着按摩自己酸痛的胳膊。
 
“你个混蛋!”他咕哝着。
 
“还有别的吗?”Raoul问到。“你知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当时是自己吗?他是不是精英?他说什么没有-----提到什么名字没?”
 
“去他妈的精英,”那男人讥笑着,“这地方还真适合精英们偶尔来坐坐啊。他妈的怎么可能是精英,只是个普通的家伙。是自己,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像别人一样嘴都很严。那样最好,我讨厌知道那些自己不需要知道的东西。”
 
他可以撒谎的,但Katze不觉得。一旦松口他们就不会再说谎了。这是另一件他从黑市学到的事。
 
“很好,”他说。“现在我们想开始用这台终端机了,只用一个小时。当然我们会付钱的,可以吧?”他询问地看了一眼金发。
 
“我们当然会付钱的,”Raoul接口道,“双倍价钱,为了你给我们的讯息。”
 
那男人还在揉着自己的手腕,但是听到钱的问题表情缓和了一点。Raoul推开墙走到沙发前。他扫扫可能存在的灰尘然后小心地坐下,交叉着腿,Katze把电脑打开了。
 
“不过鉴于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一会儿,”金发贵族说,“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端一些茶来?茶资我们自然会付的。”
 
Hunk阴郁地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然后走上阶梯,留下他们在房间里。
 
“你是要查看那个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吗?”Raoul猜测。Katze简单地点了点头,等待终端机启动完毕。
 
五分钟之后Hunk端着茶回来了,他居然把那话当真了,让他们有点吃惊。他接过钱,响亮地诅咒着然后走开了。Katze看着门在他身后关上,转回到电脑前。
 
“怎么样?觉得好玩吗?”他心血来潮地问。
 
“事实上-----”Raoul的声音停顿了一秒,有点不确定还有点惊讶,“事实上,我从孩提时代就没有那么开心过了~~”
 
红发男人笑了起来,看着启动项的列单飞快地滑过屏幕。“你知道吧,如果加强点训练的话你绝对是个很强的恶霸。”
 
“哦,”这下金发的嗓音有点忿忿不平,“真是多谢了。” 
 
 
**************************
 
Tanagura,21:30
 
一只有黄色斜斜眼睛的爬行动物舒服地在那男人肩膀上歇息着,这条蛇….每当它的主人耸肩或者动手臂的时候就很令人不爽的动弹一下。
 
真是只甜美的小东西啊,Riki恶狠狠地想。盯着那蛇眨都不眨的眼睛,蛇也回盯着他。他记起Katze给自己的简讯上说这个人的绰号叫“毒蛇”,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
 
“给我看货。”男人说道。杂种的视线从那生物身上移开了。
 
“先交现金。”Riki立即反驳。
 
两只小箱子同时放在了他们中间的小桌子上。他们把自己的箱子向对方推去,同时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这钱箱很小,太小了。Riki不喜欢。
 
交货地点定在码头的一间空仓库里,离航空站不远。这是Katze安排的通常交货地点之一,周围有坚实的围墙,以防什么不受欢迎的人闯入。
 
房间很暗,也很空荡,除了中间那张桌子外什么都没有。两个超大块头的家伙站在毒蛇身后,双臂交在胸前,摆出一副“谁他妈惹我就要谁好看”的架势。Riki能感觉到身后自己保镖沉甸甸的存在感。
 
Riki点数现金的时候那男人从桌下拿出一套塑料盒子装着的器具,放在箱子旁,他打开箱子, 然后开始摆弄起来。就这样他们在沉默中过了一会儿。
 
“不错,这货是真的。”毒蛇最后宣布。
 
“我告诉你了,我们不卖垃圾。”Riki嘟囔着。
 
但是钱不够,几分钟之后他肯定,已经数了那些现金好几遍了。不太惊讶,他从看到箱子的大小时就开始怀疑了。
 
“余下的钱呢?”他问。
 
“什么余下的钱?”那男人从面前的小箱子上抬起头盯着他,眉毛高高地扬到额头上去了。
 
“这只是一半。另一半呢?”Riki声音尖刻地说。他听到自己背后一阵沙沙的响动,自己的两个保镖转变成了准备开战模式。那男人的跟班儿立即紧张地回应准备。Riki扬起一只手,没转身,只给了自己的人一个等候的手势。
 
没想到,毒蛇居然笑了起来。
 
“告诉大哥,黑发Riki,我听说你是只宠物呢。”
 
Riki皱起了眉。他不喜欢那男人的语气,也不喜欢他脸上的表情。最不喜欢的是他说的话。
 
“我是什么人不干你的事吧?剩下的钱在哪儿?”
 
“你知道我听说宠物都是什么吗?”男人带着令人恼火的微笑继续说,肩膀上的蛇看起来也很满意。“他们都是些蠢地要命的家伙,不会读写也不会数数。你确定你数对了?再数一遍吧。”
 
Riki紧绷着身形才没立刻就气的爆炸。他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听着,别在这档儿犯浑,给我把那一半钱赶快交出来,不然这次交易就立刻取消。”
 
“知道我还听说了什么?他们都是软蛋,让他们往北他们绝不敢往南,超害怕被惩罚。我告诉你,小宠物,”男人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枪。直直瞄准Riki的头。笑容消失了。毒蛇站起身来,俯视着他。“照大哥说的做,不然我把你漂亮的小脸蛋儿打开花。”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啊-----Riki在内心暗骂,身后几声响亮的上膛声传来,毒蛇的保镖也抽出枪来指着自己的人。Katze你个混蛋,还说这趟差事很容易呢。
 
“把枪放下!”毒蛇吼道,飞快地瞟了Riki肩膀上方一眼,那是Riki的保镖站的地方。什么都没。没任何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Riki感觉自己的嘴唇卷起一个微笑。大家好样的,绝不能那么轻易就放弃了。毒蛇的目光在他和保镖之间游移着。“我说把枪放下不然我就把他的......”
 
那句话被一声疼痛的喘息打断了,杂种看准男人目光离开自己的空挡抓住后者的手腕,猛地扭着把枪夺了过来,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脸就往桌面上摔去。接着用手肘狠狠压住他脖子上盘绕的蛇,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同时没拿枪的手把男人的手腕按在桌上。
 
然后他才抬起头来。自己的人仍然把枪指向对方的保镖,后者也是同样的动作。很幸运谁都没有射击,还没时间反应吧?Riki隐约地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在眨眼间完成的。他很清楚自己有时会有多么机敏。
 
“见过能这么做的宠物么?”他嘶嘶地说道,低头在毒蛇耳边说。男人扭动了一下,Riki又把他的手腕按地紧了些。“别动!”那男人疼痛地呜咽了一声,在他身下软弱下来。Riki阴险的笑了,觉得很满意。“呵呵,现在看来是你的人要把枪放下了。快点说。”
 
男人愤怒地颤抖着,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无声地反抗。Riki把枪口更紧地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快点说!”
 
毒蛇呻吟了一声。
 
“听到了吧,把枪放下。”
 
保镖中的一个有点茫然地犹豫着,“你没事吧毒蛇?”
 
“他妈的赶快照做!”
 
两个大块头男人很慢地弯下腰去把枪放在了地上。Riki的笑容更明显了。
 
“这还差不多。这样吧,你们赶快把剩下的钱拿出来,不然我就拿东西走人,交易取消。你们自己选。”
 
有一刻毒蛇看起来还想反抗,不过他叹了口气。
 
“Axel,去车里把钱拿来。”
 
刚刚说话的保镖更加茫然的看了自己老板一眼,然后立刻点了点头出去了。一分钟之后就拿着和刚才那只小箱子一模一样的箱子回来了。
 
“放那边的地板上。”Riki冲桌子旁的空地点了点头。Axel顺从地照办了,然后迅速回到原先的位置。
 
“Fred,点点钱。应该是另一半。”
 
Fred是Riki的人里个头较小的一个。他走到箱子旁边,打开锁扣和箱盖。Riki的注意力回到毒蛇身上。
 
“想耍我是吧?觉得宠物肯定又蠢又软弱应付不了这种状况是吗?觉得即使我不肯乖乖听话你还有枪可以逼迫我就范是吧…..是吧!!”他凶狠地扭着男人,让怒气猛然脱缰。“呵呵,他妈的你还真行啊!居然敢那么蠢地低估一个人的实力。”
 
他很生气。哦,他真的快气疯了,不过同时又觉得极度兴奋。有机会能把这些话说出来感觉真不错。能把在内心积蓄已久的怒气如此恶毒地报复在另一个人身上感觉真是美妙绝伦。
(= = 华丽丽的移情作用啊......这分明是赤果果的移情作用吧是吧。翻译过第四章才拐回头译这段动作戏的某只风筝吐槽)
 
五分钟后,正当Riki的肌肉因为一直保持这个难堪的姿势快要麻木时,Fred关上箱子冲他点了点头。
 
“数目不错,老板。”
 
“很好,拿着那箱子。”Riki最后捅了毒蛇一下然后迅速地移开身形放开了他,枪口的瞄准一点没变。那男人直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活动着手腕,痛的呲牙咧嘴。
 
杂种注意到他的动作,心中满是恶毒的满足感。
 
“现在,坐下,”他命令道,等着男人执行自己的命令。“合上箱子,那东西归你了。算你走运,不仅试图欺骗还羞辱我,我本应该拿着钱和货一起闪的。不过我们以诚信为本。”
 
“妈的,”毒蛇悻悻地小声嘟囔,Riki走到桌前拿起装钱的小箱子。“我真的听说宠物都很蠢的。”
 
“那是因为大多数本来就很蠢。”杂种冲他眨眨眼睛,向门口退去。他的保镖在他身后跟着行动。Riki在门口停了一下让他们先出去,不过听到他们驻足等候自己。“现在,恕在下失陪,我的主人还在家等我呢。再见了,白痴!”
 
他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仍在蹭蹭上升,任务圆满执行。他甚至夸张地鞠了个躬才离开。他们飞快地骑上摩托车,飙速离开了那地方,当然啦,身后并没有谁追赶。
 
一会儿他们就回到Tanagura的大街上。Riki感觉空气流穿过自己的头发,莫名的清爽。他突然想要用尽全力大叫或者大笑。已经整整四年都没有过这种感受了。就好像是......他又活过来了。
 
**************************
 
警告OBS!!!以下内容与性心理有关)

 

“性交有什么特别的?”Iason重复着Raoul的问题,露出一个完全肉欲快感似的微笑。“恐怕无论我怎么用言语形容都不够好。”

 

“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要释放欲望的话,总是可以自己来的。”Raoul指出,“自己来的话,既不用破坏规定也不用在另一个人面前感觉羞耻。没有人会知道。而且快感也是相同的,不是吗?”

 

Iason又笑起来。Raoul在他的注视下感觉有点不安。好像他的朋友已经看穿了自己所有的秘密。

 

“不,不一样的。”Iason说。“自慰的快感与和另一个人一起分享这种经历的感觉完全不可相比。抱着他,感觉他的身体与自己的肌肤相贴。感受他的温暖,他的气息,清醒地意识到他是一个活生生的的存在,一个你用生命去在乎的存在。但是我怎么才能让你懂得什么叫‘在乎’呢?”

 

Raoul记得这句话让他感觉内心有多受伤。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觉得心痛。Iason以为Raoul是无知无觉的。出于某种原因Raoul觉得这样很不公平。他有感觉的,他想要去感觉,尽管他不知道具体该如何表现出来。直到几天前他还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感觉或者感觉什么----还有对谁....感觉的对象。现在当他抱着Katze的时候,那种感触变得比较清晰了----尽管仍然有点难以理解。

 

昨天直到最后一刻,他还不知道晚上自己想要如何。最后决定还是任性而为,自由发挥好了。只要确定一件事-----不会发生任何直接的性行为。然后当Katze躺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平静了下来。这就足够了,他不需要别的。他不需要性。

 

今晚……今晚他又抱着这只杂种了。感觉仍然很美好。他从没想过只是如此简单地抱着一个人会感觉如此不可思议地美妙。Iason说的‘另一个人的温暖’完全没错,还有那种柔滑 ………其实如果Katze没有穿着睡衣的话会更好的.....还有抚摸的感觉。Raoul想要感受肌肤相贴,而不是肌肤与布料。

 

当然啦,他并不想上床,但是这种想法总在脑海里盘旋,那些Iason说的话,那些回忆。

Raoul的身子紧绷着。“就像是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感觉。一个至亲的人,你想要把他揉入骨血之中。这是能得到如此感受的唯一方法。”

 

他搂住了Katze,想尝试一下。

 

“嗯你快让我呼吸不了了。”红发男人的抱怨声把他拉回了平淡的现实。

 

“对不起。”Raoul喃喃道,强迫自己把手臂放松了一点。今晚Katze要比昨天放松多了,他很喜欢这样。

 

“而且紧度也完全不同,”头脑中Iason继续上着课,“手,嘴,肛门,感觉都不同。而且我向你保证,一只手…尤其还是你自己的手所带来的快感根本不及任何一种的百分之一。”Iason说着,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Raoul发起抖来。他知道吗?不,当然不知道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呢?一会儿之后那微笑没有迹象地消失了。“当你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时感觉要紧致地多,紧紧地包围着你,那么柔滑,被那种极度美妙的火热感拥着。还有嘴……啊…他们能用嘴给你带来如此不可思议的快感.....”

 

Raoul紧紧地闭上眼睛,试图把Iason的脸孔从脑海中驱走。他的心跳地实在是太快了,需要冷静下来。他草草的开始在脑中重复自己的备忘录,想回到安全些的思绪上去。很幸运,一分钟左右之后他的心跳确实减缓了下来。

 

Raoul感到非常羞耻的----尽管他一直都不想承认承认-----是他好几次确实试图让自己产生快感。他想知道高潮能带来什么感觉,想知道那些说法是不是属实。

 

是很不错,没错,他很喜欢,因此他在第一次之后又尝试了好几次。不过他觉得这件事完全没什么好沉溺其中的,或者至少不用每天晚上都去做。如果不做的话也无所谓。尤其是每次他做完之后都会感到强烈的羞耻感,让自己接下来几天都对自慰兴趣全无。

 

但现在,回忆起Iason说的话,Raoul的头脑中产生了新的想法。感觉要紧致地多,紧紧地包围着你,那么柔滑,被那种极度美妙的火热感拥着 …… 而且现在就在你身旁。这想法真令人厌恶,但同时却又那么具有诱惑力。Raoul喘息着,紧紧地咬着嘴唇。

 

但他完全没必要去尝试,不是么?现在的一切都已经很完美了。不知为何,那一晚他觉得要这么说服自己实在是非常艰难。

 
 
 
<-------- 第四章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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